张无忌更是心急如焚,本欲亲自从大同赶往海边,可蒙古人休整一段时间后,竟再次大举进攻。
此次除了金轮法王、百损道人之外,蒙古人又招揽了数十名番僧高手助阵,大同局势瞬间岌岌可危。
万幸张无忌及时请出义父金毛狮王谢逊出山,明教也派遣了不少高手驰援,这才勉强将大同守住。
至于段氏一族与朱元璋一方,倒是没什么太大动作,只是埋头清除各自势力范围内的蒙古守军,并未与万民帮、明教的义军发生冲突。
可张翠山心中清楚,他们表面上按兵不动,实则早已暗中布局,派了黄衫女与段家两兄弟前来此处狙击自己。
再说说搜救之事,万民帮前后派出了大量舰船,最多时竟达三十余艘,可始终未能寻到张翠山的踪迹。
时间一天天过去,众人的希望愈发渺茫,可是也不肯罢休。即便到了如今,仍有十余艘战舰在海上继续搜寻。
得知这些消息后,张翠山心中总算安定了不少。看来自己失踪的这一个月里,局势并未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之前最担心张无忌应付不了金轮法王、百损道人这两大高手,没想到张无忌竟能请动谢逊出山相助。
谢逊虽已修习佛法,心境平和,但并非对所有人都心存慈悲。若是为了赶走蒙古鞑子、恢复中原河山,他必定会再次化身那个杀伐果断的金毛狮王。
如今谢逊的金刚不坏体已然大成,再加上九阳神功、七伤拳、狮子吼等几大绝技傍身,妥妥的是武林顶尖高手,再辅以周芷若的相助,张无忌应对起金轮法王等人,也该是绰绰有余了。
即便如此,张翠山还是决定先赶赴大同。那里是他一手打造的工业基地,绝不能有失。
于是在县城又休整了几日,待伤势彻底稳固后,他便从胶州出发,打算途经山东、河北两省,最终赶赴山西大同。
可刚过沿海地带,踏入内陆,张翠山便不由得心惊肉跳。本应郁郁葱葱、遍植庄稼的平原,此刻竟变得光秃秃一片,寸草不生。
目之所及,全是黑压压、密麻麻的蝗虫,它们铺天盖地,遮天蔽日,翅膀振颤的嗡嗡声连成一片,刺耳至极。
所过之处,禾苗、草木尽数被啃噬得干干净净,连老树枝皮都未能幸免,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残枝败叶。
地面上、田埂边,无数蝗虫相互挤压、爬行,发出沙沙的声响,看得人头皮发麻。
百姓面黄肌瘦,眼中满是绝望,扶老携幼在荒野间艰难求生。田地早已颗粒无收,树皮草根也被啃尽,许多人只能以蝗虫充饥。
可蝗虫一旦成了灾,便会产生有毒的物质,食用过量极易引发腹痛、呕吐等中毒症状。
那些吃了蝗虫的人,有不少因此而腹痛如绞,倒地不起,更有甚者直接呕血而亡。
中原大地蝗灾肆虐,已然到了赤地千里、民不聊生的境地,百姓们连果腹的粮食都寻不到,处境极为凄惨。
第185章 成神了?
赤地千里,蝗虫遮天蔽日,所过之处禾苗尽秃,饿殍遍野。
这般人间惨剧,看得张翠山心如刀割。
在张翠山的上一世,蝗灾早已绝迹多年,他自小到大难得一见蝗虫,仅有的几次接触,还是人工养殖,专门供人食用的品类。
可在古代,蝗灾却是寻常祸患,大抵三年便要爆发一次。尤以元末明初时期更是最为严重,竟到了年年肆虐的地步,灾情惨烈到了极点。
究其原因,既有遭遇小冰河期,气候剧变的因素,更因蒙古朝廷疏于防灾、救灾,加之吏治腐败,对救灾物资层层盘剥,终致民不聊生。
即便是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朱元璋定鼎天下,这般积弊也未能根除,蝗灾依然时有发生,民生困苦依旧。
不过,张翠山治下的江南却是另一幅场景。
那里治理体系周密完备,水、旱、蝗灾皆有防备之策,即便灾祸偶发,也有完善的救灾机制快速响应,能将百姓的损失降到最低。
可眼前这片北方平原,蝗灾肆虐如虎,官府却视若无睹,任凭百姓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
此前张翠山久居南方,再加上此地又属蒙古势力范围,听闻灾情,他虽心急如焚,却也鞭长莫及,只能托付沈万三押送粮米前来赈济。
可当他亲眼目睹蝗虫蔽日、饿殍遍野的惨状,耳畔传来灾民撕心裂肺的哭喊,心中那股压抑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他本是要前往山西与儿子汇合,此刻却突然改了主意。他要留下治蝗,给这片土地一个生路。
借着县城中万民帮的网点,他火速传信沈万三,令其调动万民帮所有可动用的资源,驰援山东、河北、河南三省的受灾之地。
但他深知远水解不了近渴,要解眼前燃眉之急,终究还要靠官府开仓放粮。
可如今的元朝朝廷一心只想着剿灭义军,哪里顾得上灾民死活?那些州县官吏更是贪腐成性,不仅拒不放粮,反倒将灾民堵在城外。
有钱者纳银便可入城,无钱者只能困在城外,任其自生自灭。
听着城外灾民绝望的哭嚎,张翠山怒不可遏。官府不仁,便只能硬抢!
他来到城门外,随后朝着聚集的灾民朗声道:“想活命的,随我闯城门,去跟那些狗官抢粮食!”
众灾民闻言,皆是机械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麻木与茫然。
“想活命,就跟我进去抢粮!” 张翠山再喝一声,可灾民们依旧无人响应。
人群中,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缓缓站起,苦着脸道:“这位大哥,咱们都是寻常百姓,县城里尽是勇武兵丁,就凭咱们,如何抢得粮食?”
“我乃万民帮帮众,专为百姓打蒙古人、谋好日子而来!” 张翠山沉声道。“跟着我,帮你们活命。”
此言一出,众灾民顿时一惊。
万民帮的大名,他们谁人不知?但凡被万民帮义军收复之地,百姓无不安居乐业,再也不受蒙古人的欺凌。
他们日夜盼着万民帮的大军能早日打到此处。
“兄弟,万民帮大军在哪?是不是马上就到了?” 有人急切地问道,眼中燃起一丝希冀。
“大军还需要半月才能赶到,可灾情哪能等得起!” 张翠山朗声道,“今日你们要想活命,须得自己打下县城,开仓放粮!”
“这…… 这可是造反啊,要杀头的!” 灾民们脸色骤变,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瞬间熄灭。
“杀头是死,挨饿也是死!” 人群中,一个身着补丁短褂的汉子猛地站起,走到张翠山身旁,“大哥,我跟你干!说不定拼一把,还能让老婆孩子活下去!”
可除了他,其余灾民仍是犹豫不前,面露惧色。
张翠山心中了然,让寻常百姓鼓起勇气造反,本就不易,还需给他们足够的信心。
“诸位,实不相瞒,我乃万民帮前帮主张翠山!” 思忖片刻,他终是亮明身份。
张翠山知道,自己的名字在万民帮的宣扬下,早已传遍中原,近乎成了神话般的存在,或许可以靠此名号让这些绝望的灾民生出几分胆气。
“你们随我上前,我担保今日必能打下县城,让大家吃饱饭!”
“张翠山?” 灾民们轰然大惊,随即议论纷纷,“张五侠不是早已战死在蒙古人的万人大军之中了吗?”“说书的都说他已经死了成神了。”“这人莫不是疯子,或是骗子?”
“我当真是张翠山!” 张翠山有些无奈,没想到自己说句实话,反倒无人相信。
“你休要胡说!” 一个老者怒道,“张五侠是为抗元而死,老天感念他的忠义,已让他位列仙班!你这凡夫俗子,也敢冒充神仙?”
就连方才站出来的汉子,也一脸惊疑地看着他,仿佛在看疯子,随后缓缓退回了人群。
“我真是……” 张翠山正欲辩解,却听有人喊道:“听说张五侠是罗汉转世,有金刚不坏之身,刀枪不入!你若真是他,便露一手给我们看看!”
张翠山一怔,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传言。但事到如今,也只能顺势而为。
他当即运气 “金刚不坏体神功”,刹那间浑身金光灿灿,宛如寺庙中供奉的罗汉,神威凛凛。
众灾民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随即有人颤声喊道:“真…… 真是张五侠!”
可仍有不信者喊道:“我还听说,张五侠是降龙罗汉转世,能驱使神龙,万夫莫敌!你若能召唤出神龙,我们便信你!”
张翠山闻言哈哈大笑,没想到自己竟被传成了济公一般的降龙罗汉。
恰在此时,城墙上的守军听到下方喧闹,厉声呵斥:“下面的刁民,再敢喧哗,便放箭了!”
张翠山眼神一凝,嘿嘿一笑,身形陡然跃起,“飞龙在天” 轻功施展,霎时间龙吟之声大作,响彻云霄。
他在空中一掌拍出,掌风凌厉无匹,城墙上的守军来不及反应,便被掌力震得东倒西歪,纷纷倒地哀嚎。
“真的是张五侠!”
“神仙显灵了!”
灾民们顿时沸腾起来,眼中满是狂热与希望。
“诸位,随我杀进城去,抢粮活命!” 张翠山一声令下,灾民们再也没有半分犹豫,纷纷嘶吼着,跟在他身后冲向城门。
守城士兵见状大惊,慌忙关闭城门,挽弓搭箭,爬上城墙准备抵御。
可张翠山哪里会给他们机会?他运起 “亢龙有悔”,凝聚全身内力于双掌,狠狠撞向城门。
这不过是个小县城,城门与城防本就简陋,在这刚猛无俦的掌力之下,城门瞬间崩裂,木屑飞溅,连城墙都剧烈震动起来,城上士兵被震得纷纷跌落。
“冲啊!”
张翠山一马当先,灾民们紧随其后,如同潮水般涌入城中。
沿途遇到阻拦的守兵,张翠山随手施展 “一阳指”,点点戳戳之间,守兵们无不倒地抽搐,手中武器被灾民们一哄而上夺走。
城中百姓听闻是张翠山这位 “神仙” 带着灾民攻打县衙、开仓放粮,也纷纷响应,加入队伍之中。
队伍越聚越长,待到了县衙之外,那些守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投降。
张翠山当即擒住县官,逼他开仓赈济。可打开粮仓一看,里面的粮食竟所剩无几。
县官还想狡辩,谎称粮食已被州府调走。张翠山哪里肯信,当即带人搜查县官府邸,果然从地窖中搜出大量囤积的粮食。
这些粮食虽不足以支撑到蝗灾结束,却也足够支撑到万民帮的补给送达。
随后,张翠山下令斩杀贪官,开仓放粮。灾民们欢呼雀跃,无不感念其恩。
但张翠山的目标远不止这一座县城。他迅速安排人手,挑选精壮男子分作两队:一队留守县城,负责守卫与赈灾;另一队则随他出征,朝着周边县城杀去。
就这样,张翠山凭着一身绝世武功与“神仙”的威望,一座县城接一座县城地打下,很快便将附近数城连成一片,在蒙古人的统治腹地,硬生生开辟出一片抗元根据地。
而那些张翠山尚未抵达的地方,也渐渐传开了消息 抗元英雄张翠山已然成神,如今重临人间,正四处解救受灾百姓,驱除鞑虏。
第186章 治灾
张翠山明白,如果想充分调动起普通的百姓,与其将他自己塑造成一个英雄,远不如把自己扮作无所不能的神仙,这样更易令他们信服追随。
因此,当灾民们将他传为下凡救世的神仙、降龙罗汉的转世时,张翠山非但不加阻止,反而默许了这传闻,导致这谣言愈传愈广。
很快,周边受灾州县也听闻了有神仙降临的消息,竟无需张翠山亲自前往带领百姓造反。他们便自发聚集起来,以张翠山的名号攻破县衙、开仓放粮。
随后,张翠山从这些造反的州县中挑选了精壮男子,组建起一支临时军队,径直朝着最近的胶州、莱州两府进发。
沿途百姓箪食壶浆,争相投奔,队伍如滚雪球般愈发壮大,很快就有了万人之众。
两个州府的防御虽远比县城严密,却也架不住张翠山的神功。
那厚重的城门,根本经不起他逆天指的一指之威。再加上无数百姓群起响应,官军士气涣散,没过多久便全被攻破,守将或降或逃。
在这之后,张翠山所到之处,城门洞开,各州各县望风而降,不多时便将山东一带的益都路、般阳路尽数纳入麾下。(元朝的行政区划为县州路省)
只是张翠山不敢继续深入,毕竟他手下的士兵皆是普通灾民,既没有像样的军官统领,更无半点行军布阵的经验,一旦遭遇元廷精锐围剿,极易一触即溃。
此刻他能做的,唯有让百姓牢牢守住现有地盘,自己则往返于各城镇之间,安抚流民、整修城防、发放粮食。
没过多久,万民帮的援军也匆匆赶到。有经验的义军将领被立即编入队伍,整肃军纪、设立营制。
同时管理人才也前往各地,重建行政体系,恢复民生秩序,不消数日便将这些地盘彻底稳固了下来。
此时元军的征讨大军也已经集结起来,朝着山东步步逼近。他们也听说了此次叛乱是由张翠山率领,不过却都不肯相信。
这支军队的许多人都曾经参与了那场围剿张翠山的大战,他们都亲眼见证了对方腹部被火炮炸开,肠子外流,绝无生还可能。
因此,当他们在战场上亲眼目睹张翠山立于阵前,无不惊骇欲绝。更别提对方只是轻轻一指,便瞬间斩杀上百元军先锋,这顿时把元军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此时也相信了张翠山是神仙下凡的传言,纷纷溃退不敢交战。任凭元军将领如何严令斩杀退后者,也无法遏制兵卒的溃逃之势。
张翠山当即率领万民帮精锐与整编后的流民军乘势追击,一路势如破竹,不仅打退元军、斩杀元军统帅,更连克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