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连夜赶路,不敢有片刻停歇。直到天蒙蒙亮时,才来到一处山涧旁,旁边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王难姑实在累得不行,掀开车帘,对着赶车的胡青牛轻声说道:“师哥,咱们在那棵树旁歇一会儿吧,我实在撑不住了。”
胡青牛却面色凝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林木,沉声道:“不行!那金花婆婆心狠手辣,若是知道咱们没死,绝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免得夜长梦多。”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从远处的密林里疾驰而来,身形佝偻,脚步却快得像鬼魅,转瞬便到了骡车跟前。
那黑影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拐杖,朝着拉车的骡子狠狠砸去。只听 “砰” 的一声闷响,健壮的骡子竟被直接砸飞数米远,身上的缰绳也应声断裂,重重摔在山涧边,挣扎了两下便死在了涧水中。
与此同时,骡车也被这股巨力掀翻,车厢碎裂开来,木屑四散飞溅。
胡青牛与王难姑狼狈地从残破的车厢中爬出,浑身是伤,抬头一看,顿时如坠冰窟,心如死灰。
眼前站着的,正是他们拼命躲避的金花婆婆!
“二位倒是好兴致,刚‘死而复生’,就忙着赶路,这是要去哪里啊?”
金花婆婆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手中的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竟在坚硬的石头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语气里满是杀意。
胡青牛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努力镇定下来,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颤:“金花婆婆,银叶先生又不是被我下毒害死的,你不去找真正的凶手报仇,为何偏偏盯着我们夫妻不放?”
“哼!若不是你当年见死不救,我家老头子怎会丧命?” 金花婆婆怒目圆睁,拐杖在地上重重一跺,尘土飞扬。
“我早已立下誓言,非明教中人绝不施救,银叶先生并非明教弟子,我即便有医治之能,也不能破誓!” 胡青牛急忙辩解。
“哦?是吗?” 金花婆婆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那我之前派去蝴蝶谷的那些人,也都不是明教中人,你为何又出手救了他们?”
“我并未出手医治!那些人都是我的弟子所救,与我无关!” 胡青牛急忙撇清关系。
“胡说八道!” 金花婆婆语气中满是不屑,“就凭一个毛头小子,也能治好那些奇症?你当老身是三岁孩童,这么好骗吗?背后定然是你在暗中指点!”
胡青牛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向前踏了一步,张开双臂挡在王难姑身前,语气决绝:“看来今日你是不肯放过我了。既然如此,我这条命赔给你便是,只求你放过我师妹,此事与她无关!”
“师哥!” 王难姑眼中含泪,紧紧握住胡青牛的手,声音坚定,“咱们夫妻一场,要死就死在一起,我绝不独活!”
“哼,既然你们这么情深义重,那便一起上路吧!”
金花婆婆冷哼一声,手中的珊瑚金拐杖骤然挥出,杖身带着一道赤红残影,快如闪电,直取胡青牛的头颅。
这一击又快又狠,显然是想一击毙命!
胡青牛见状,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气劲突然从远处破空而来,“当” 的一声脆响,精准地撞在金花婆婆的拐杖上,将拐杖震得偏斜了数寸,擦着胡青牛的肩膀飞了过去。
金花婆婆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惊怒,厉声喝道:“谁?!”她急忙转头看向远处的树林,只见一道身影从林中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身穿粗布衣衫,看起来平平无奇,正是易容后的张翠山。
原来,张翠山一直暗中关注着蝴蝶谷的动静,他知晓原著中胡青牛夫妇终究没能躲过金花婆婆的追杀,此番现身,便是要改变他们的命运。
一来,胡青牛是儿子张无忌的师父,这两年对无忌悉心教导,传授医术,救治寒毒,这份恩情他不能不报;
二来,胡青牛的医术天下无双,在这缺医少药的时代,若是就此殒命,实在是一大损失。
“你是何人?竟敢多管老身的闲事!” 金花婆婆满脸怒色,死死盯着张翠山,眼中杀意毕露。
张翠山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在下段子守,胡青牛曾于我有恩,今日他的性命,我保下了。”
他看似站姿随意,浑身都是破绽,可金花婆婆却不敢轻举妄动。刚才弹飞拐杖的气劲雄浑凌厉,绝非寻常高手所能发出,眼前这人定然不简单。
“哼,你想救他们?那就看你能否赶得上老婆子我的双掌了!” 金花婆婆懒得与他多言,为了尽快击杀胡青牛,直接舍了拐杖,出掌击向胡青牛面门。
张翠山早有防备,当即施展一阳指,隔空一点,指力如箭,直接向金花婆婆的掌势点去。
怎料金花婆婆掌势陡然一变,直接改变方向,竟然抛出数枚金花飞镖,速度快如流星,角度刁钻至极,直取张翠山双目、咽喉、胸口等要害部位。
“好狡诈的女人!”
张翠山心中暗道,身形却丝毫未动,指尖连弹,几道气劲精准交错,“叮叮当当” 几声脆响后,所有金花暗器都被击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金花婆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并未停手,手中暗器源源不断地射出,金花如雨,夹杂着凄厉的风声,再次朝着张翠山笼罩而去。
张翠山一阳指力绵绵不绝,将飞射而来的金花尽数击落。那些被击飞的金花碎片四散纷飞,有的砸在旁边的大树上,竟崩飞了树皮,留下点点深痕。
金花婆婆心中愈发震惊,她的金花飞镖是特制的,材质坚硬无比,寻常兵器都难以折断,如今却被张翠山以指力尽数震碎,实在罕见。
更让她心慌的是,自己的金花已所剩无几,可对方的指力却丝毫没有衰减,反而愈发凌厉,显然还留有余力。
待最后几枚金花打完,金花婆婆终于停下了手,脸色阴沉地看着张翠山:“这是什么功夫?”
“一阳指。” 张翠山并未隐瞒,坦然相告。
金花婆婆闻言,脸上的疑惑却更浓了。她自幼在西域长大,后来才来到中原。而 “一阳指” 这门功夫早已在江湖中渐渐沉寂,她从未听说过,自然也不知其厉害。
眼看硬拼不过,金花婆婆便想开始倚老卖老地博取同情:“你一个大男人,竟要欺负我一个老婆子,传出去不怕被江湖人笑话吗?”
张翠山却是知道,金花婆婆的外表全是伪装,实际年龄跟自己没差多少,不过他并未点破:“哪有什么欺负一说?你只要放过胡青牛夫妇,我自会放你离去,绝不阻拦。”
“放他们走?不可能!” 金花婆婆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胡青牛对我丈夫见死不救,我今日杀他,不过是取回公道,天经地义!”
张翠山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既然你不肯让步,那不如这样。你今日饶他们一命,日后若你遇到性命之危,我必定出手救你一次,以此作为交换,如何?”
“哼!救我?” 金花婆婆怒极反笑,眼中满是不屑,“我金花婆婆,岂需你一个后生晚辈来救?简直是笑话!”
话音刚落,她体内真气骤然翻涌,手中的珊瑚金拐杖再次抬起,显然准备全力一搏。
张翠山见状,又提出了一个建议:“那我便再让你一步。刚才答应救你一次的承诺依然作数,我再跟你打个赌,我在此不动,接你十招。若是这十招之内你能杀我,胡青牛夫妇你自可随意处置;若是我侥幸未死,那你便需就此罢手,日后不得再追究他们的责任,如何?”
“好!这可是你说的!” 金花婆婆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当即答应下来。她忌惮张翠山的远程气劲,如今对方主动提出让自己近身攻击,无异于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金花婆婆身形一闪,拐影如电,几个呼吸间便冲到了张翠山身前,手中的珊瑚金拐杖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张翠山的太阳穴。
这一击凝聚了她毕生的功力,又快又狠,誓要一击毙命!
在她看来,自己的珊瑚金拐杖是由数种珍稀材料与珊瑚融合而成,质地坚硬,无坚不摧,再加上自己的内力,即便是当年的阳顶天再生,也未必敢硬接这一招。
可就在拐杖即将击中张翠山太阳穴的瞬间,却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气墙,“砰” 的一声闷响后,一股浑厚而柔韧的力道从气墙上反弹而来,竟将珊瑚金拐杖硬生生弹了回去!
金花婆婆只觉手臂酸麻难忍,虎口瞬间崩裂,拐杖险些脱手飞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张翠山看着她,平静地开口:“第一招。”
金花婆婆心头巨震,终于明白张翠山为何敢如此托大,原来竟是身怀一门极为高明的护体神功!可她并未慌乱。
金花婆婆江湖经验丰富,知道但凡护体神功,必有罩门或弱点所在,绝不可能毫无破绽。
想到这里,金花婆婆再次攻了上来,这一次,她的目标不再是头、胸等要害,而是朝着张翠山的裆部狠狠砸去。
张翠山本来还信心满满,可看清对方的目标时,也忍不住爆出了粗口:“我靠,你个糟老婆子,坏得很啊!”
第49章 对战金花婆婆
“金刚不坏体神功” 身为金庸武学世界里的少林五大神功之一,其玄妙之处远超寻常护体功法。
一旦运起内力,周身便会覆盖一层无形罡气,没有一处罩门,亦无丝毫弱点。
内力不绝,罡气不绝!
即便是男人最脆弱的下阴,也如铜铸铁浇般难撼分毫。
因此,即便是金花婆婆全力一击,也无需担心。
只是张翠山不愿拿后半生的幸福去赌,见拐杖袭来,当即催运浑厚内力向下身涌去,将小腹至双腿间护得密不透风,堪比铜墙铁壁。
“铛!”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珊瑚金杖狠狠砸在张翠山腿间,竟被反弹脱手,飞出数丈开外,“噗” 地扎入岸边泥土中,杖尾兀自震颤不休。
“第二招。” 张翠山神色未变,缓缓开口。
金花婆婆又惊又怒,忍不住厉声喝道:“有本事便撤了你的护体神功,与我实打实的较量一番!”
“可以!” 张翠山淡然一笑,周身萦绕的无形气劲缓缓收敛,“只要你不再攻我的下三路,我便不用此功。”
见他真的撤去护体神功,金花婆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当即运气于双掌。“冰破龙吟功” 内力裹挟着刺骨寒意,身形一闪便已欺至张翠山身前,双掌齐出,拍向其心口要害。
张翠山面色依旧平静,体内九阳真气早已奔腾流转,瞬间化作一层绵密热流遍布全身。
连玄冥神掌他都不怕,何况是这寒冰掌力!
金花婆婆双掌触及张翠山胸膛的刹那,掌尖竟如撞上烧红的精铁,刺骨寒劲连半分都未能渗入,反被那股灼热内力灼得掌心剧痛。
金花婆婆惊呼一声,急忙后跃数步,看着自己泛红的掌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第三招。” 张翠山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无波。
金花婆婆深吸一口气,压下掌心的灼痛,眼中寒芒陡闪。她知道硬拼掌力绝非对手,当即探手入袖,掏出数枚金花镖,手腕轻抖,镖影闪烁,直取张翠山的奇经八脉。
这打穴手法源自波斯明教,招式怪异刁钻,角度诡谲难测,一般人难以化解。
金花镖钉在身上时,即便是身怀九阳神功的张翠山,也觉一阵刺痛透骨,体内真气运转都微微滞涩了几分。
但他的太极功法早已大成,双脚未动,只凭身体轻微一震,便将镖上附着的劲力顺着经脉引入地下,化解于无形。
紧接着,九阳真气在体内疾转一圈,那阵刺痛便如冰雪消融般消散无踪。
“第四招。”“第五招。”“第六招。”
金花婆婆连发三镖,招式愈发狠辣,却都被张翠山轻描淡写化解。她心头愈发骇然,深知再斗下去也是徒劳,当即收势后跃,站在原地阴晴不定地盯着张翠山,显然在思索新的对策。
“还剩四招。” 张翠山提醒道,语气中并无催促之意。
金花婆婆目光扫过旁边湍急的山涧,忽然计上心来,冷声道:“陆上比试不过瘾,敢与我到水下斗上几招吗?”
“有何不敢。” 张翠山颔首,不过又补充了一句,“只是下水之后,我便不再被动挨打,可要出手反击了。”
“好!那就依水下规矩,谁先浮出水面换气,谁便输了!” 金花婆婆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飞燕掠水般跃入山涧,入水后不见半分水花,只化作一道黑影潜于水底,迅捷无伦,显然对水战极为擅长。
张翠山知晓黛绮水性极佳,早年在明教寒潭中与韩千叶比拼水战,没一会就将对方击败,因此才有了两人间的姻缘。
但他也不惧,当年在冰火岛时,为寻找适合练功的气穴,他曾在寒冰海水中潜行数月,不仅练就了远超常人的闭气功夫,更摸索出一套独特的水下行功之法。
张翠山深吸一口气,胸腹微微鼓起,随后纵身跃入水中,身形如蛟龙般直潜而下。
刚入水不过数丈,张翠山便觉周遭水流骤然涌来,一股刺骨寒意自下方疾冲而来。
金花婆婆竟已绕至他下方,双掌裹挟着 “冰破龙吟功” 的寒流,如两柄冰锥般直刺他腰肋要害。
张翠山腰身微微一拧,太极 “圆转如意” 的真意瞬间化于四肢。他并未硬接,而是顺势一带,将金花婆婆掌劲引向侧方。
两股劲力相撞,水下顿时激荡起漩涡,水流如沸般翻滚。
张翠山借势游开,身形如影随形般贴向金花婆婆,同时九阳真气在体内缓缓鼓荡,竟在身体周遭形成一层微弱气罩,将冰冷的水流隔绝在外。
金花婆婆见掌劲落空,当即变招。双足在水底猛地一蹬,身形如游蛇般绕至张翠山身后,袖中陡然滑出一柄晶亮璀璨的匕首。
那匕首通体泛着寒气,正是她丈夫韩千叶的家传匕首,刃口锋利无匹,寒光吞吐间,直刺张翠山后心。
张翠山虽在水中,感官却依旧敏锐,察觉背后寒意袭来,不慌不忙地侧身避开。
同时一手施展出太极拳,轻轻旋动,牵引旁边水流形成一个小型漩涡。
那匕首刚刺至半途,便被漩涡卷入,刃尖偏离寸许,擦着他肩头划过,深深扎入水底泥沙中。
趁此间隙,张翠山反手一探,精准揽住金花婆婆的手腕,顺势一带,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随后双臂如铁箍般死死箍住,令她动弹不得。
张翠山感到怀中之人的身躯竟意外地温热柔软,纤细处盈盈一握,丰盈处亦颇具曲线。湿透的衣衫更加地勾勒出曼妙的轮廓,让他不由心中一热。
不愧是当年名动江湖、被誉为 “明教第一美女” 的紫衫龙王黛绮丝!
但他并未沉溺于这触感,当即收敛心神,双臂微微用力,箍住金花婆婆小腹后狠狠一压。
只听她喉间发出一声闷哼,腹中憋住的那口气竟被生生压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