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听完只觉脑袋都要炸了,他刚才说的明明是亲身经历,怎到了说不得口中,事情的经过怎么却是截然不同,反而与上一世的经历分毫不差?
难道先前的一切都是幻影迷梦?毕竟世间竟有另一个自己,这太过离奇诡谲,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正当张无忌陷入自我怀疑之际,周围的明教众人突然惊呼出声:“少侠,那圆真没死,快擒住他!”
张无忌猛然回头,只见方才成昆躺卧之处,尸身竟已不翼而飞。
“不好!忘了这恶贼擅长假死脱身的伎俩!” 他暗呼大意,上一世成昆便曾以此计骗过武林群雄,没想到这一世自己竟又栽在这上面。
但张无忌并未气馁,他知道成昆若要脱身,必然会从秘道逃走。而他身为明教教主,对光明顶秘道的布局早已烂熟于心。
当下张无忌身形一晃,急忙冲出大厅,朝着杨不悔的闺房奔去。
只是他却未曾察觉,在他离去不久,原本重伤无法动弹的说不得和尚却缓缓起身,趁众人不备,悄然离去。
再说成昆,现在也是有苦难言。张无忌那一掌至刚至阳,震得他五脏如焚,经脉几近寸断。若是在全盛时期,他或许还能与张无忌斗上一斗,可先前遭韦一笑偷袭已受内伤,此刻再受此重击,已是强弩之末。
他拼尽最后气力,朝着秘道入口所在的少女闺房奔去,刚至门口,便听到屋内传来女子说话声。
不过此时身后敌人的脚步声已然逼近,成昆也顾不得暴露秘道的风险,硬闯而入。
屋内女子骤见陌生人闯入,顿时惊声尖叫,他们试图反抗,却哪里是成昆的对手,被他几招便制服。
等张无忌随后冲入屋内时,却见房中共有三名女子,其中两人与成昆对峙,另有一人被他死死挟持在怀中。
那对峙的两人,正是杨不悔与乔装成丫鬟的小昭。而被挟持之人,却让张无忌如遭雷击 赫然是本该早已殒命的纪晓芙!
“纪姑姑!”
张无忌心头巨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清楚记得纪晓芙当初的伤势,即便是 “蝶谷医仙” 胡青牛亲自出手,也绝无生还可能。
“段大叔果然有神鬼之能,竟真的将纪姑姑救活了!” 他心中对那位神秘的段自守愈发敬佩,只觉此人当真如神仙一般。
杨不悔见母亲被擒,本已惊慌失措,此刻又见一个陌生男子闯入,更是绝望不已。
不过,在听到对方呼唤 “纪姑姑”,又看清面容后,杨不悔猛然瞪大双眼,失声叫道:“无忌哥哥?”
“是我,不悔妹妹。” 张无忌点头应道。
“无忌哥哥,快救救我娘!” 杨不悔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住张无忌的衣袖。
“不许过来!再上前一步,我便杀了她!” 成昆目露凶光,手指死死掐住纪晓芙的喉咙。
纪晓芙因先前头部重创,心智像个孩子一般,被这一吓,当即放声大哭。
“别哭了,再哭就宰了你!”这哭声更让成昆十分烦躁,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恶贼住手,我娘她脑子有伤,跟孩子一样,经不住吓的!”杨不悔急得已经带了哭腔。
“原来如此。”张无忌心中暗道,他刚才便觉得纪晓芙神色不正常。
不过能从那种致命伤中活下来,已经算是奇迹了。
“恶贼,住手!” 张无忌强压怒火。“只要你放了纪姑姑,我便放你离开。”
成昆冷笑一声,挟持着纪晓芙不肯松手:“你们都退出房间,我便放了她。”
“不行,你先放人!我保证退出房间,一炷香内绝不踏入半步。” 张无忌知晓成昆想借秘道脱身,便提出了一个对他十分有利的条件。
“哼,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你们速速退出去,否则我立刻杀了她!”
“恶贼,你若杀了她,自己也难逃一死!你死了也就罢了,可你覆灭明教的计划也终将落空!”张无忌沉声喝道,他自然知道成昆最在乎什么。
成昆闻言,果然浑身一震,沉声道:“那你想如何?”
“不如咱们各退一步。我们一同到屋外,你点住纪姑姑的穴位,随后以她为界,你退一丈,我们便退两丈。等你退回屋内时,我们已退出十丈开外,若有谁反悔,对方亦可及时应对。”
成昆眼神闪烁,暗自权衡利弊。他料定这十丈距离足够自己退入秘道,届时对方再难阻拦。
只要进入秘道,即便他们知晓屋内有机关,短时间内也绝无可能找到。
思忖片刻,成昆终是点头同意。
随后几人缓缓退出房间,成昆迅速点住纪晓芙的几处穴位,让其无法行动,也停止了哭闹。
双方依约各自后退,刚退至门槛处,成昆突然转身,如丧家之犬般冲入屋内,张无忌则立即带着杨不悔和小昭上前查看。
可当张无忌为纪晓芙解穴时才发现,成昆竟如此阴狠,暗中以幻阴指伤了她的经脉!
这伤势阴毒异常,虽不立即使人殒命,却会让纪晓芙在数个时辰内经脉尽断而亡。
“成昆!” 张无忌怒喝出声,心中又惊又悔。他终究低估了成昆的歹毒,方才未曾对此设防,竟让纪晓芙遭到暗算。
虽然张无忌想立刻去捉拿成昆这个恶贼,但也知道此刻绝非追击之时,他当即盘膝而坐,运起九阳神功,源源不断地输送纯阳内劲为纪晓芙疗伤。
一旁的杨不悔心急如焚,竟将怒火全都撒在了小昭身上。
她反手一掌扇在小昭脸上,打得小昭一个踉跄,厉声骂道:“都是你这个没用的丫鬟!连我娘都看不住,让那恶贼有机可乘!”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是敌人的卧底,想害死我娘,再害死我和我爹!” 话音未落,杨不悔掌上带风,直取小昭天灵盖。
张无忌正全力为纪晓芙疗伤,见状大惊,急忙大喝一声:“住手!” 同时腾出一只手,将小昭猛地拽到身边,堪堪躲过这致命一掌。
小昭被拽得身形不稳,径直扑进张无忌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阳刚的男子气息,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异样光彩,脸颊微红,竟有些不愿挣脱。
“无忌哥哥,你还帮她?她肯定是故意的,她不是好人!” 杨不悔委屈不已,高声辩解。
张无忌本就因成昆的阴毒怒火中烧,听闻杨不悔这番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住口!她是善是恶,我自有分辨!我正在为纪姑姑疗伤,你若再敢打扰,我便立刻点你的穴!”
杨不悔浑身一颤,眼中噙满泪水,却再也不敢多言。小昭望着张无忌的眼神,却愈发炽热明亮。
张无忌用九阳内力化解了纪晓芙体内的阴毒后,又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为其修复经脉。
片刻之后,纪晓芙的伤势就被全部化解,她缓缓睁开双眼,望着眼前的张无忌,眼神中满是孩童般的好奇。
“好了,纪姑姑已无大碍。” 张无忌收功起身,对杨不悔道,“不悔,你速速带你娘去找你爹,他在大厅受了伤,也正需人照料。”
“什么?我爹受伤了?” 杨不悔闻言大惊,当即扶着纪晓芙匆匆离去。
张无忌则转身直奔屋内,欲追击成昆,小昭亦紧随其后,身影轻盈无比。
第85章 光明顶现身
张无忌正欲推门进入房间,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抹纤影紧随其后,他心头猛地一怔。
方才他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成昆身上,如今才想起好好看看这个前世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公子,我知晓那恶贼的逃路,我来帮你。” 小昭见张无忌看来,忙不迭上前半步,语声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诚恳。
话音未落,张无忌的眼眶已悄然发热。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小昭对张无忌的感情可以说是最为纯粹的,她从不求任何回报,也不求名分,只是想永远陪在他身边,做个小丫头,就心满意足了。
可她偏又太过良善,总将旁人置于自身之前,最终为了母亲黛绮丝,也为了护张无忌周全,甘愿远赴波斯继任明教教主。
之后即便隔了万里重洋,她仍是时刻牵挂张无忌,为他做了衣服,又托人将他需要的圣火令送回中土。
这般至情至性的女子,如何不让人心疼?
“嗯……” 他缓缓点头,声音里浸着难以察觉的沙哑,目光落在她脸上,满是复杂的暖意。
小昭被这灼热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忙错开视线岔开话题:“公子,咱们快追吧,迟了那贼人可就跑远了!”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强压下去,颔首应下。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屋内,为了不暴露自己早已知晓密道的秘密,张无忌刻意放慢脚步,让小昭在前引路。
从床上的机关潜入密道,两人循着黑暗摸索前行。
谁知这次因救治纪晓芙耽搁了不少时间,再加上成昆身负重伤、急于脱身,待他们赶到时,密道中早已空无一人,全然没有了前世被成昆用巨石堵死的窘境。
张无忌轻轻叹了口气,原本想提前除掉成昆这个心腹大患,终究还是未能如愿,看来事情的走向还是沿着上一世的轨迹前行。
不过念头一转,张无忌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个情节。成昆逃走后,曾主动寻上舅舅殷野王对掌,随后伪装身死。
若成昆此番依旧按老路行事,正好可在六大门派面前揭穿他的假死伎俩,再当众揭露他的阴谋,如此便能化解明教与六大门派的积怨,反倒比直接杀了他更有用。
只是成昆方才已在他面前假死过一次,如今又身负重伤,不知他是否还敢铤而走险?
不过事已至此,也唯有静观其变。
既然已经身处密道,张无忌索性借此机会重修乾坤大挪移。他之前因为九阳神功没有大成,乾坤大挪移也只修炼了两层。
他装作随意探索的模样,带着小昭寻到了阳顶天夫妇殉情的密室,随后两人 “意外” 发现了记载乾坤大挪移心法的羊皮卷,张无忌便潜心修炼起来。
他此前已将功法练至第二层,再加上前世的经验加持,这次修炼可谓事半功倍,一路势如破竹直抵第七层。
前世他虽也练到第七层,其中却有十九句口诀始终未能参透,直至后来武功大成后,张无忌又进行了细细研究。
他这才发现,这十九句竟是创功高人的凭空臆测,不仅无法修炼,其中更藏着诸多致命谬误。
强行修习只会走火入魔,轻则疯癫痴呆,重则全身瘫痪,甚至自绝经脉而亡。
不过,后来张无忌耗费心血修正完善这套功法,先是剔除了那十九句错漏口诀,又自创了九句新诀。
只是这九句新诀需循序渐进,耗时颇久。即便有前世记忆相助,张无忌也费了不少时间,才终于将第七层心法彻底融会贯通。
如今他对乾坤大挪移的理解,早已远超当年的创功前辈。
“公子,你修炼得如何了?”
张无忌睁开眼,恰好对上小昭那张秀美无伦的脸庞。方才在密道中奔逃时,她脸上的易容已被汗水浸湿脱落,露出了原本清丽绝俗的容颜。
他不由得看得一怔,随即轻咳一声掩饰窘迫,轻声应道:“已近大成。”
“公子当真是神仙下凡!” 小昭眼中满是崇拜的光彩,语气里满是惊叹,“明教历代教主穷尽一生也未能练成的乾坤大挪移,您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大成,实在太厉害了!”
“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张无忌笑了笑,拉起她的手便向密道出口奔去,“咱们快些走,山顶怕是早已开战了。”
他一时情急,竟忘了此刻与小昭尚是初相识,远未到前世那般亲密无间的地步,如此牵她的手倒是有些唐突。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小昭指尖一颤,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头如小鹿乱撞般怦怦直跳,只能低着头,任由他宽厚的手掌牵着自己,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上。
两人快步穿行于密道,很快便抵达出口。刚一踏出,刺眼的阳光便扑面而来,日头已然高悬中天。
“不好,修炼竟耗了这么久!” 张无忌心中暗叫糟糕。
他原以为凭着前世记忆,修炼会事半功倍,能尽早赶到山顶援助明教抵御六大门派,谁知修习自创的新诀又多费了些时辰,前后相加,竟与前世耗费的时间相差无几。
此刻山顶的激战,想必早已进入白热化。
他不及多想,当即搂住小昭的腰,纵身向山顶掠去。他的身形如清风过林,转瞬便掠过数丈山路。
一路上,只见尸骸遍地,血流成渠,断刃残旗之间,不时传来濒死者的哀嚎,张无忌心头一紧,脚下速度愈发加快。
抵达山顶时,只见两方人马正厮杀得难解难分,兵刃交击之声铿锵不绝,喊杀声此起彼伏。张无忌稍稍松了口气,此刻的时间与前世大致吻合,两方还在僵持,自己没有来晚。
如今他神功大成,较之前世更是精进数倍。只见他身形一晃,已然如鬼魅般切入战阵中央,双掌翻飞间,乾坤大挪移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大厅前缠斗的数百名明教教众与六派弟子,只觉眼前黑影一闪,随即浑身一轻,竟如腾云驾雾般被掀飞数丈,摔落在地。
这般剧烈的摔跌,放在往常早已是伤筋动骨,可众人落地时却只觉身子轻飘飘的,竟未受半点伤,仿佛是被人轻轻安放下来一般。
倒是有十几人,因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太过猝不及防,落地后只觉头晕目眩,忍不住俯身呕吐起来。
众人皆被这变故惊得呆立当场,可如今正是生死相斗,哪容得半分迟疑,纷纷强压不适翻身再战。
可他们却发现手中的兵刃早已不翼而飞,低头看去,只见满地兵器尽皆被内力震成碎片,如碎雪般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谁若再敢动手,便与这些兵刃同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