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中周芷若以匕首划破殷离脸颊,误打误撞排出了皮下毒素,却未损伤她掌上功力,便是最好的佐证。
此番治疗,张无忌已经胸有成竹。
他以银针精准刺入殷离面颊数处穴位,催动九阳真气循经导脉,将皮下淤积的毒质逐步汇聚于一处,再以薄刃轻轻划破一丝肌肤,黑紫色的毒血瞬间涌出,带着刺鼻的腥气。
随后敷上特制的解毒药膏,辅以温补药材调养。不出月余,殷离的容貌便渐渐恢复如初。
肌肤莹润如玉,白皙细腻,较之周芷若的清雅、小昭的温婉、赵敏的明艳,亦是不遑多让。
只是这种样貌恢复却不是永久的,若她仍想继续修炼千蛛万毒手,体内毒质便会再度集聚,损伤容貌,需得张无忌每隔一段时间为她疏导一次毒素,方能维持容颜不变。
不过,张无忌对此却乐见其成,他能感觉到,殷离已有离去之意。如今有解毒一事将她绊住,便多了一个理由让其留在自己身边。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一月,江湖上却突然爆出一条石破天惊的消息,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金毛狮王谢逊,已携屠龙刀重返中原,此刻正与张翠山、张无忌父子待在一起。
消息传开,各门各派无不震动。
谢逊当年冒充成昆,杀戮无数江湖豪杰,其中最出名的当属少林寺四大神僧之首的空见大师。那可是少林百年难得一位的得道高僧,原本是少林住持的不二人选。
更别提王盘山扬刀立威大会上,谢逊一人击杀海沙派、巨鲸帮、神拳门等三派掌门,又将在场百余武林人士尽数震成白痴,可谓满手鲜血。
若不是后来段自守的出现,抢了谢逊的风头,他当真是江湖人人闻之色变的第一魔头。
听闻谢逊的消息,武林六大门派因受张翠山父子所救,又碍于共同抗元的大局,尚能保持克制。但其他江湖势力却不愿善罢甘休。
无数与谢逊有着杀父杀子、毁家灭门之仇的人,纷纷闻声而动,誓要找他报仇雪恨。还有许多人觊觎屠龙刀,欲夺宝刀称霸江湖。
一时间,张翠山、张无忌父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头疼不已。
“哼,定是赵敏那个妖女!” 周芷若咬牙切齿,骂道:“必是她暗中散布消息,想引得我中原武林内讧,好坐收渔翁之利!”
她的猜测并非毫无道理。知晓谢逊随他们一家从灵蛇岛返回中原的,仅有同行数人而已。
如今赵敏返回大都,身份立场皆与他们对立,嫌疑自然最大。
“我不相信是她。” 张无忌语气笃定。
两人历经两世的牵绊与相知,他深知赵敏虽心机深沉,却断不会害自己的至亲之人。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满是焦灼。
他虽有能力护住义父,可一旦与整个江湖为敌,势必激起武林公愤,甚至让明教与各派刚刚建立的抗元同盟轰然崩塌。
“此事由我来想办法。” 张翠山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初步的盘算。
此事的关键,仍在谢逊本人。
张翠山来到另一处院落,谢逊正静坐院中品茶,张无忧乖巧地陪在他身旁,手中捧着一卷佛经,轻声诵读。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谢逊听得极为专注,眉宇间透着几分释然与澄明。桌上还摞着厚厚一摞佛经,显然这段时日,他已沉浸其中。
“爹。” 张无忧见他进来,放下书卷起身打招呼。
“无忧乖,你先去找你哥和几位嫂子玩吧,我与你义父有要事商议。”
张无忧乖巧点头,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张翠山在他对面坐下:“大哥,你怎的想起读这些佛经?这些东西不过是骗人骗己罢了。”
张翠山并非真的排斥佛法,之所以这么说,是怕谢逊如原著中一样遁入空门,避世不出。
这一世,他们好不容易团聚,自然不想让其重蹈覆辙。
谢逊抬眼,眼底不复往日的暴戾,只剩一片平静:“你这小子,怎可妄议佛法?说吧,何事寻我?”
张翠山看着眼前的义兄,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曾经的谢逊,是狂傲不羁、血债累累的魔头;如今他大仇得报,体内七伤拳的暗伤亦被尽数化解,再无发狂之虞,心境澄明,儿女绕膝,已然成了一位慈眉善目的长者。
可是,江湖却是不肯放过他。
张翠山定了定神,如实说道:“大哥,你重返中原、携屠龙刀与我们同住的消息,已然传遍江湖。如今无数仇家寻来,还有人觊觎屠龙刀,怕是…… 少不了一场风波。”
谢逊闻言,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他轻轻放下茶杯,缓缓道:“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我当年双手沾满血腥,造下无边杀孽,今日仇家寻来,本就是天理循环,没什么可怨的。”
“大哥!” 张翠山急道,“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怎能容旁人惊扰?不如你我配合,演一场假死之局,待风波平息,咱们一家便一起归隐,从此再也不过问江湖是非!”
谢逊微微一笑,目光沉静如古井:“不必了。生死本无常,何必刻意躲避?我这一生杀业过重,亏欠了太多人,如今便索性将这些恩怨一一了断,也给那些枉死之人、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可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无忌和无忧两个孩子该如何办” 张翠山语气急切,“他们不能没有你这个义父!”
谢逊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他确实还有遗憾,未能亲眼看到张无忌成家立业,未能看着张无忧长大成人、嫁作人妇。
可每当想起当年所造的杀孽,想起那些因他而破碎的家庭,他心中便如刀割般难受。
“我意已决。” 谢逊语气坚定,“与其躲躲藏藏过一生,不如坦然面对。”
张翠山沉默了。他知道谢逊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便绝不会更改。可他实在不愿看到义兄出事,更不愿让一家人再度分离。
“大哥,你先别急着做决定,容我再想想办法。”
张翠山心里却是犯起了难,既要让谢逊安然脱身,又要平息江湖怨愤,这盘棋,该如何落子?
第131章 屠狮大会
回顾谢逊的一生,堪称跌宕悲惨。
在成昆未屠他满门之前,谢逊本是文武双全、品性端方的侠士,连黛绮丝都曾评价他向来心肠仁软。
可当他亲眼目睹视若亲父的师父奸杀妻子、屠戮襁褓幼子,乃至满门尽灭时,这位好好先生彻底被逼成了杀人魔头。
若非张无忌的降生,唤醒了他心底最后一丝温柔,谢逊或许终其一生都将在仇恨的黑暗中沉沦。
如今大仇得报、儿女绕膝,谢逊重拾了往日的慈悲心肠。但之前他做过的那些恶事,便成了如今煎熬啃噬心神的梦魇。
尤其是误杀空见大师,更是成了谢逊最难以释怀的遗憾。如今他寄情佛法,寻求慰藉,可能也和空见大师的以性命度化他的往事有关。
此时,谢逊得知自己行踪泄露,他也选择直面这些仇恨,以此来寻求内心的救赎与安宁。
张翠山自然不愿义兄涉险赴死,当即又开始谋划了起来。同时,他也在积极追查谢逊消息泄露的源头。
如今他的丐帮弟子与商户遍布天下,耳目众多,查探此事并不算难。
其实张翠山也曾怀疑过赵敏,因为她行事诡秘,难以揣测,为了独享张无忌,或许真的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结果证实,他却是冤枉了赵敏,消息泄露的根源,竟在张翠山自己身上。
自将谢逊从冰火岛接回后,张翠山一直小心谨慎,与义兄接触之人皆是他栽培数年的心腹,可靠无虞,从未出过错。
可这次为对抗波斯明教船队,他紧急吸纳了大批海沙派、巨鲸帮的水手。因时间仓促,这些人尚未接受深层保密教育,便被带上了船。
最终,是巨鲸帮一名水手泄了密。而且,他并非为报复或钱财,只是与友人饮酒时顺口提及。
消息一出,江湖震动,元庭得知后更是推波助澜,将事态彻底引爆。
张翠山虽惩处了泄密水手,但事已至此,懊悔无用,终究要解决眼前的困局。
其实以张翠山父子的实力与声望,护住谢逊尚非难事。但难办的是,谢逊已经不想再躲避这些恩怨。
再加上,如今各方势力都在寻找谢逊的下落,如果他和殷素素、张无忧等家眷继续待在一起,难免会牵连她们陷入危险。
张翠山无奈,只得找来儿子张无忌:“走吧,咱们得豁出去这两张脸,去少林寺求个人情了。”
随后,父子二人带着谢逊直奔少室山的少林寺。
没过多久,少林寺很快便向江湖传讯:谢逊已向少林自首,屠龙刀也在少林。
一月后,少林将召开 “屠狮大会”,广邀中原武林同道与谢逊的仇家,共了此段因果,同时定夺屠龙刀的归属。
消息再度引爆江湖,众人奔走相告,纷纷涌向少林寺,等待大会开始。
有些人甚至按耐不住心中躁动,提前强闯少林,暗杀谢逊,夺取屠龙刀,最后尽数被少林僧人联手击杀。
这场大会成了继围攻光明顶之后,江湖上又一场盛会。召开当日,各门各派齐聚少林,周边客栈饭庄人满为患。
会场内人头攒动,喧嚣震天。张无忌望着这阵仗,不由得心生紧张,他转头看向张翠山:“爹,这么多人来寻仇,义父会不会有危险?”
张翠山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打趣:“无忌,你说咱们要是向参会之人每人收一两银子入场费,能赚多少?”
“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急什么?有咱们爷俩在,护你义父性命自然无忧。我只是担心另一个后果。”
“什么后果?”
“你不是说你义父上一世最后剃发为僧,孤独终老了吗。我怕他重蹈覆辙,再次遁入空门。”
张无忌闻言,一时语塞,他知道父亲并不是无的放矢。
谢逊近来一直沉迷佛学,这一个月待在少林更是如鱼得水,每日埋首藏经阁听小沙弥帮他朗读佛经,与寺内高僧讨论佛法,眼看已有皈依之心。
张翠山也是暗自头疼,此次推动屠狮大会本就是兵行险招,若稍有不慎,义兄恐怕真要留在此地出家为僧。
可他也看得明白,谢逊在这里是真的高兴,脸上的笑容毫无作假。他暗中叹了口气,若是义兄心意已决,也只能顺他所愿。
不多时,各门派已将会场挤得水泄不通。张翠山与张无忌各自归位:张无忌走进明教队伍,张翠山则去往武当山的席位。
谢逊身为明教四大法王,又是教主张无忌的义父,明教对此极为重视,高层几乎全员出动。
范遥与黛绮丝虽已退出明教,但作为谢逊的至亲好友,也一同站在了明教阵中。
此刻,明教教主、光明左右使、四大法王、五散人、五行旗高层尽数现身少林寺,排面拉满。
换做往日,魔教众人现身少林,必遭各门派群起而攻之。可如今有张无忌从中斡旋,明教已与中原武林达成和解。
加之明教义军在各地势如燎原,将蒙古军队打得节节败退,中原武林对明教早已心生敬佩,明教隐隐有问鼎中原之势。
除了明教之外,东道主少林寺占据了场上另一片最大的区域。
少林在金庸武侠世界中虽有沉浮,但无论哪个年代,皆是正道巨擘,底蕴之深厚不言而喻。
此时少林高僧尽出,达摩院首座、罗汉堂长老、戒律院高僧分列两侧,神色肃穆。
无数少林武僧站在会场周围维持秩序,最差的都是二流巅峰高手,阵势之森严,无不彰显少林威严。
紧随其后的是武当与峨眉。
武当三丰真人虽未亲至,但武当七子却全员到齐。
七子个个武功高强,最弱之人也远胜何太冲之流。若七人同布真武七截阵,天下再无高手能全身而退。
且武当与明教渊源极深,张无忌与张翠山的关系自不必说,近来武当六侠又迎娶了明教左使杨逍之女,两派关系更进一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峨眉派方面,灭绝师太的死虽让门派遭受重创,但新任掌门丁敏君迅速稳住局势,励精图治,将峨眉撑了起来。
曾有不少仇家想趁峨眉群龙无首之际上门闹事,却尽数被丁敏君斩于剑下。江湖人这才知晓,这位新掌门的狠厉与武功,丝毫不逊于灭绝师太。
只是此刻,丁敏君却频频望向武当的队伍,不知在看些什么。
六大门派中剩下的崆峒、华山、昆仑三派,相较之下便逊色不少。这三派都曾遭魔头段自守的一番折腾,实力早已大不如前。
除了六大门派,江湖中还崛起了一股新势力,实力飞速提升,很快便超过崆峒三派,甚至能与少林、武当、峨眉分庭抗礼。
说它是新势力,其实并不准确 它曾有过冠绝天下的辉煌,只是后来日渐没落,最后沦为了二流帮派,如今却是东山再起。
这便是丐帮。
如今的丐帮早已不复往日的混乱散漫,弟子衣着整洁、纪律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