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难道天下只有你们有解药?”
张翠山冷笑一声,掌力再增三分,降龙十八掌第七式 “突如其来” 横空而出。
鹤笔翁躲闪不及,当场倒飞数丈,撞断三棵巨树,口喷鲜血而亡。
“师弟!” 鹿杖客目眦欲裂,悲愤嘶吼间攻势大乱。张翠山乘势追击,却被突然闪出的几名番僧拦住去路。
“阿米阿米哄!阿米阿米哄!” 两名番僧伸出右手,直取张翠山胸口。
他急忙双掌相接,欲以乾坤大挪移转移劲力,却不料对方双手如磁铁般牢牢吸住他的手掌,竟无法挣脱。
紧接着,林中又跃出十八名番僧,飞速赶到前方两人身后,结成一座诡异阵法。
二十人分列两列,双手齐齐抵在前方番僧背心,雄浑真气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涌去。
“天竺并体连功之法!”张翠山心头一沉,暗叫不妙。
这功法在原著中便出现过,数名天竺高手联手,内力可叠加数倍,连张无忌也不敢硬接。
此刻他只觉双臂如遭万斤巨岩压迫,气血翻涌不止。纵使九阳神功强横无匹,最多也仅能匹敌六七名天竺高手。
面对二十人联手,若非仗着乾坤大挪移与太极劲力巧妙卸力,张翠山早已被震毙当场。
“段自守,还我师弟命来!”
鹿杖客趁机暴起,双掌狠狠拍在张翠山后心,一股阴寒彻骨的劲力瞬间侵入体内。
可张翠山却不怒反喜,当即运转乾坤大挪移,将这股寒毒尽数转移到对掌的番僧体内,又将番僧攻来的真气导回鹿杖客身上。
鹿杖客只觉一股狂暴真气逆冲经脉,体内如遭雷击,七窍鲜血迸射而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抽搐数下便没了声息。
与张翠山对掌的两名番僧,只感觉掌中原本炽热的真气,刹那间转为了刺骨阴寒,一冷一热交替冲击经脉,二人惨叫未出便口鼻溢血,倒地气绝。
张翠山急忙抽身暴退,余下的番僧却不肯罢休,最前排两人依旧高呼 “阿米阿米哄”,欲再次上前擒住他。
“走你!” 张翠山掏出怀中一包药粉,以内力催动猛然洒出。药粉如烟雾般弥漫开来,瞬间笼罩剩余番僧。
番僧们闻到气息顿时大惊失色 这竟是也是十香软筋散!
按照原定计划,毒雾由神箭八雄与玄冥二老投放,所以只有那二人服了解药,他们并未提前准备。
顷刻间,众番僧只觉体内真力迅速消散,双腿发软,再也无法运转内功。为首的番僧惊恐嘶吼:“快退!快……”
话音未落,张翠山的一阳指已接连使出,几个起落间,便将所有番僧尽数爆头。
他收指而立,胸中气血如烈火般燃烧,方才与番僧对掌时,他已受了重伤。
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他知道,这是世界意志在借赵敏之手欲除他而后快。
后续的手段,定然更加凶猛!
第136章 被困少林
藏在暗处的赵敏此刻也是心头剧震,她自认筹谋周密,足以狙杀一切高手,现在却一败涂地。
神箭八雄仅剩三个,玄冥二老、二十名番僧尽数陨落,可谓高手尽灭。
最让她费解的是,段自守手中竟然有着十香软筋散的毒药与解药。这可是西域秘药,唯有汝阳王府独有,仅上次张无忌解救万安寺群雄时失窃过部分。
可段自守与张无忌有仇,绝无可能从他手中得到。
她怎会知晓,自己追杀的 “段自守”,正是她的未来公公张无忌的生父张翠山。
当初在大都时,张翠山从玄冥二老手中夺得了十香软筋散,在解救众人后仍有剩余,尤其是毒药分毫未动,便被他留存备用,此刻恰好救了自己性命。
张翠山心中已然明了前因后果,即便他已决意与张无忌归隐,不再对抗世界意志,对方却仍不想放过他。现在竟借赵敏之手布局,欲除之而后快。
纵然他现在已斩杀赵敏麾下所有高手,张翠山也不敢有半分懈怠,他深知对方后手绝不止于此,事实也很快印证了他的猜测。
不多时,远处传来战马嘶鸣声,尘土飞扬间,一队三百人左右的蒙古重甲骑兵疾驰而来。
铁蹄如雷,旌旗猎猎,气势骇人。
这些骑兵身披皮铁复合重甲,腰间挎强攻烈弩,手中握长矛、马刀、狼牙棒等兵器,浑身煞气浓重,显然皆是久经沙场的百战之兵。
胯下蒙古良驹也经过千挑万选,身披坚韧皮甲,头戴铁盔,四蹄裹着精铁马蹄铁。
骑兵从高坡缓缓加速,俯冲而下,如黑色潮水般席卷而来,大地在铁蹄下剧烈震颤。
张翠山见状心头一寒,双手微微颤抖。这与之前日本儿戏般的战争截然不同,是真正的战场杀伐。
这也是武侠世界里,即便有无数神功盖世的高手,也无法改变王朝更替的根本原因 在这般铁蹄洪流面前,纵有通天武功,也难抵挡!
萧峰、郭靖这般绝世高手,纵有万夫莫当之勇,也难逃血洒疆场、最终身死的结局。
“逃!”
这是张翠山的第一个念头,他深知此刻绝无硬拼之力。他纵身欲往两侧林中钻去,却早被赵敏料到。
瞬间,几支火箭射入林中,引燃了预先洒下的火油。烈焰腾空而起,整片树林化作火海,只剩中间一条大道暴露在骑兵冲锋之下。
张翠山瞳孔骤缩,寒意直透脊梁。他本想凭轻功脱身,可此时战马速度快如闪电,远超轻功极限。
无路可退,唯有死战!
张翠山急忙运起一阳指,指力不断击向战马薄弱处,试图击断战马膝骨,令其翻滚倒地,阻滞骑兵冲锋节奏。
但战马速度太快,且身披重甲,一阳指虽打伤数匹,却未能形成大规模阻滞。
转眼间,骑兵已如狂潮压至眼前,长矛如林,杀气扑面。
“吼 ”
张翠山张大嘴巴,纵声长啸,山谷回响,群鸟惊飞。
这正是谢逊的成名绝技 狮子吼!
狮子吼虽然对付顶尖高手的效果有限,却能有效克制普通人和一般高手。
当年谢逊在王盘山大会上,仅凭此招便震伤上千江湖豪客,威力可见一斑。
如今张翠山用在此处,再合适不过。
这些骑兵虽是百战精兵,却非顶尖高手,战力全靠整体冲杀之势。胯下战马更是不堪声波冲击。
瞬间,冲在最前面的百余匹战马被直接震死,马上骑士或直接震毙、或被震成痴呆。
骑兵阵型骤然崩溃,前排人马翻滚践踏,惨叫不绝。
张翠山抓住瞬息之机,足尖一点,身形如燕般飞上三丈,避开主冲之势。
然而后方铁蹄未绝,后续骑兵虽受声波冲击,无法控制战马,却因速度太快难以停步,只能任由惯性向前冲去。
瞬间人马相撞,血肉横飞。
赵敏此刻也是脸色苍白,她万万没想到段自守竟会此等绝学。幸好她离得较远,未被震成白痴。
不过却也头晕脑胀,耳朵嗡嗡作响,许久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待她稍稳心神,抬眼望去,战场已是一片修罗景象。断肢残躯横陈,人尸马尸堆积如山,浓烈的血腥气弥漫空中,令人作呕。
场上已无一个站着的活物!!!
“呼~” 赵敏松了口气,料想段自守要么被骑兵冲击吞噬,遭马蹄践踏成肉泥,要么被战马压成肉饼。
毕竟这种绝境,除非是神仙,否则谁能从这般狂暴冲击中全身而退?
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战场之上,一匹马尸忽然被掀开,一道浑身染血、状若魔鬼的身影缓缓站起,正是段自守!
“啊!” 赵敏惊叫出声,身形不自觉后退两步。此刻她才明白,为何张无忌说自己对付不了段自守 此人绝非人力可敌!
但赵敏从不认输,她还有最后一计。当即吩咐左右,一骑从阵营中冲出,朝着少林寺方向疾驰而去。
张翠山此刻只觉浑身仿佛被压碎一般,若非最后拼尽全力施展金刚不坏体神功,又用九阳内力护住经脉,他早已在马群践踏下粉身碎骨。
即便如此,他体内也已有数处骨骼断裂,连绵不绝的九阳真气变得滞涩,经脉隐隐刺痛。
不过,他已然发现了暗处的赵敏,目光一凝,强忍伤痛缓缓站起,欲出手擒下她,逼问沈万三的下落。
可就在此时,他看到一匹战马越众而出,其背上除了骑士,还驮着一个胖子 正是沈万三!
张翠山瞳孔骤缩,脚下猛然发力,不顾经脉撕裂之痛疾冲而出。可那马速极快,转瞬已远去百步。
好在去少林寺是上山路,马速渐缓,到后来更是没了路径,那骑士只能下马拾阶而上。
但那人也是轻功高手,即便背着沈万三仍如履平地,速度极快。而张翠山身受重伤,每踏出一步都如刀割般剧痛,速度最多只能勉强跟上。
张翠山咬紧牙关紧随其后,一路追到少林寺后山,才发现那人竟穿着一身少林僧袍 显然是赵敏安插在少林寺的内应。
“救命啊!段自守发疯了,要来屠寺了!” 那僧人边走边喊,瞬间惊动了寺中僧众。
众僧纷纷披衣执棍而出,只见一僧人背着一人在前奔跑,身后 “魔头” 段自守浑身浴血、状若修罗紧追不舍。
众僧大惊,当即有人撞响警钟,数十名高手迅速集结,朝着张翠山围堵而来。
张翠山已然看穿赵敏的用心,这是要借少林之力除掉自己。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先夺回沈万三,再设法脱身。
可那僧人脚步不停,一路跑出少林寺,往北百丈后,登上了一座小山峰。
峰顶是片光秃秃的平地,无房无舍,只有三株高松呈品字形排列。见此环境,张翠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师祖!有人闯少林寺杀人,快救我!” 那僧人大声呼喊。
“靠!” 张翠山瞬间想起了此地是何处,急忙转身欲逃。然而三条黑索却突然从三株高松中猛然射出,如毒蛇般朝他缠来。
张翠山急忙施展降龙十八掌,震开缠来的黑索,左肩却已中了一记暗劲,身形踉跄。
那三条黑索仿佛有生命一般,互相配合,如灵蛇舞动,诡谲莫测,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张翠山也看清了松树洞内的三道身影 正是少林如今的最强者:渡劫、渡难、渡厄三大神僧。
他们使出的,正是倚天中的至强阵法 “金刚伏魔圈”。
张翠山心中一沉,冷汗直冒。他急运降龙十八掌的“飞龙在天”,击飞黑索的同时纵身跃起,又以 “梯云纵” 向外跃出,试图摆脱围困。
可一条黑索突然缠住他的脚踝,猛然一扯,将他重重摔进三僧正中的地牢之中,再也无法动弹。
少林寺方丈空闻大师很快便得知了段自守被擒的消息,这让他惊喜异常。
少林刚通过屠狮大会定下武林盟主之位,如今又擒获魔头段自守,可谓天佑少林。
他当即决定,趁武林群雄尚未散去,立即召开屠魔大会,将段自守当众处决,以扬正道之威。
随后,少林将于两日后召开屠魔大会、当众处决段自守的消息,迅速传遍江湖。
群雄欢欣鼓舞,纷纷折返少林,欲观盛举,山门内外再次人潮涌动。
此时的张无忌却陷入两难:他知晓段自守手段狠辣,却对自己有恩;可他又不能违背正道大义,去救一个被武林公认的 “魔头”。
他想与父亲商量,张翠山却始终踪影全无。这让他愁眉不展,吃饭时也无精打采。
“无忌孩儿,怎么了?有心事?” 谢逊虽目不能视,却从他的呼吸中听出了异常。
“义父,你也与段自守接触过,你觉得他是怎样的人?”
谢逊闻言一怔,不知张无忌为何突然问起此事,生怕其发现段自守与张翠山的关系,连忙反问:“怎么?段自守又干了什么坏事?”
“没有,他被抓了。” 张无忌当即把少林即将召开屠魔大会、处决段自守的事告知谢逊。
哪知谢逊闻言神色骤变,手中碗筷 “啪嗒” 一声摔落在地,脸色瞬间惨白。一旁的张无忧也吓得眼泪瞬间涌出。
“你们怎么了?” 张无忌神情一滞,心中疑云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