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放心,一碗饭而已。” 张无忌从容道,“他吃完后,我愿在此协助三位压制,绝无妨碍。”
渡厄沉吟片刻,道:“去吧。”
随后张无忌提着食盒快步走入阵中,只见中央空地上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因伤势而紊乱的呼吸声。
张无忌心头一痛,却不敢显露半分情绪,继续前行。
“张教主,止步!” 空闻急忙提醒,“将饭菜扔进去即可,莫要靠近,谨防那魔头伤你。”
“大师无妨。” 张无忌轻声回应,临近洞口时,陡然加速,纵身跃入洞中。
“张教主不可!” 空闻大惊失色,若张无忌在此出事,明教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刚得罪了一个丐帮,再加上一个明教,即便少林底蕴深厚,也难以招架。
洞内立刻传来张无忌的声音:“大师放心,以我的武功,纵使那魔头伤势未愈,也伤不到我。”
空闻闻言皱眉,心中稍松,暗自埋怨张无忌行事鲁莽,不知江湖险恶暗藏。
洞中,张翠山忽见有人跃入,顿时警觉,待看清来人面容,眼中骤然一震:“无忌!”
他猛地回过神来,自己此刻仍是 “段自守” 的身份,当即收敛神色,冷声道:“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张无忌却只是死死盯着他,目光灼灼,一言不发,看得他竟有些不敢对视。
“哼,你莫以为少林这阵法能困得住我。” 张翠山强装镇定,“不出几日,我定能冲破此阵!”
“少林明日便要将你处决了。” 张无忌轻轻摇头,眼中满是复杂,低声道,“爹,事到如今,你还要装下去吗?”
张翠山听到 “明日处决” 四字,心头巨震。他重伤未愈,又数日水米未进,明日之前绝无可能恢复功力,冲阵更是妄想。
而后面那句 “爹”,更如惊雷在他耳畔炸响,让他浑身一颤,最终只能苦笑道:“你都知道了?”
“嗯。” 张无忌点头,“少林已昭告天下,要将你处死。义父得知后,便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了我。”
张翠山惨然一笑:“原来如此。” 他看向儿子,眼中满是愧疚。
“爹对不起你。我本不想瞒你,只是你对我这假身份心存误解,我怕你知道了,影响了咱们父子之情。”
“爹……” 张无忌眼眶微酸,虽然还有些许埋怨,不过也全部被心疼取代。“你先吃东西,好好恢复体力,一会咱们设法离开这里。”
说着,他打开食盒,将热腾腾的饭菜一一取出,轻轻推到张翠山面前。
张翠山已三四日粒米未进,见了饭菜顿时喉头滚动,也顾不上用筷,伸手抓起便大口吞咽。
张无忌看在眼里,心酸不已,随即走到父亲身后,运起九阳神功,浑厚内力缓缓渡入张翠山体内。
父子二人同修一脉内功,气息一经相接,便如江河汇流,浑然相融。
张翠山体内滞涩的经脉,在九阳真气的冲刷下逐渐通畅,内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爹,你也是重生者?” 张无忌的声音很轻,心中却紧张地等待着答复。
张翠山身体微僵,随后苦笑道:“嗯。”
“可我实在不明白,” 张无忌问道,“你对这一世的所有事情的走向都了如指掌,但上一世你明明早早就过世了,按理说不该知道后来的事才对啊!”
张翠山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这是个武侠小说世界,自己是从现代重生而来吧。即便说了,张无忌也定然无法理解。
沉吟片刻,他终是编了个谎言:“我上一世虽早逝,却因牵挂你难以离开,只能化作一缕执念,默默看着你长大,直到你与赵敏退隐江湖。”
他在心中默念:这是对儿子说的最后一个谎言了。
“原来如此。” 张无忌会心一笑,多年的疑惑终于解开,又问道,“那你为何还要让许多事循着上一世的轨迹走?比如咱们一家,本可以一直待在冰火岛,不必来中原趟这浑水。”
“这个世界有个特殊的存在,我叫它世界意志,它掌管着一切运行轨迹。” 张翠山缓缓道,“我的重生本就是变数,它不允许我改变命运,所以许多事我不得不按旧轨而行,否则便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劫难。”
张无忌却是不买账,继续问道:“可您也没全按照上一世的轨迹走啊,这一世与上一世有太多的不同,全是您在暗中谋划的吧。”
“若按原轨迹,我和你娘岂不是还要再死一次?”
张翠山苦笑道:“我怎能容忍悲剧重演?后来我摸索发现,那个世界意志会默许一些不影响大局的变动。于是我便冒险改了许多细节,只求护住你娘的性命。”
他叹了口气:“而你的命运关乎整个江湖走向,世界意志尤为关注,我不敢轻易干扰,只能让你再经历一遍童年的苦难。”
“原来如此。” 张无忌心中最后一丝埋怨也烟消云散,“那你后来为何又要大幅扰乱我的命运?”
“因为爹知道,你上一世有太多遗憾。” 张翠山看着儿子,眼中满是疼惜,“因此,在你完全成长起来后,我便觉得咱们不必再怕那世界意志,于是我便试着改变轨迹,帮你弥补那些遗憾。”
“可这终究触怒了他。” 张翠山语气凝重,“你的重生,便是他为对付我布下的棋局 逼咱们父子相残,或是让我主动退缩。”
“我本已决定低头,带你隐退江湖。谁知他竟借赵敏之手想要除我,这才有了如今的一切。”
“爹,其实是我让赵敏害你的……” 张无忌脸上一红,刚想细说经过,却被张翠山打断。
“无妨,我知道那并非你的本意,都是世界意志在暗中操控。”
张翠山活动了一下筋骨,笑道:“好了,饭已吃饱,内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无忌,你先走吧,之后我自会寻机脱身。”
“爹,这金刚伏魔圈威力惊人。” 张无忌急忙否决,“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最多只能与三位神僧打个平手,但绝难逃走。必须咱们爷俩联手才行。”
“不行。” 张翠山断然拒绝,“你如今是明教教主,受整个江湖崇敬。若与我扯上关系,势必会让你身败名裂。”
“爹,我根本不在乎什么教主之位,也不在乎江湖名声!” 张无忌眼中满是坚定。
“义父是杀人如麻的魔头,娘亲是魔教妖女,如今爹您又是正道不容的‘败类’ 我岂不就是个小魔崽子?”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决:“这一世,我不想再做什么英雄了。我只想跟你一起,痛痛快快地闹一场!”
第139章 金刚伏魔圈
空闻大师见张无忌入了地牢后,便久无动静,心头不由焦灼起来,生怕他在下方遭遇不测。
“张教主,你在下面如何?可有变故!”
“大师,我无碍。” 地牢深处传来张无忌的声音,“段自守已被我点穴制住,我这便上来。”
空闻不由心头一松,随后便见一道身影从地牢中快速蹿出,正是张无忌。
可张无忌脚跟尚未站稳,三道黑色长索便如毒蛇出洞般疾射而至,直缠他手腕脚踝!
张无忌又惊又急,一边躲闪一边疾呼:“三位神僧,这是何意?”
“三位师叔快住手!” 空闻连忙上前阻拦,“张教主是咱们贵客,万万不可伤他!”
可三位神僧恍若未闻,黑索攻势愈发凌厉,寒声质问:“你与地牢中那魔头,本就是一伙的吧?”
“!!!” 张无忌大惊失色,不知自己何时被看穿。
他本打算脱出金刚伏魔圈后,与父亲内外呼应一齐破阵,怎料计划还没有行动便遭识破。“三位前辈如何知道的?”
“你二人武功、气息如出一辙,想来关系就应该匪浅” 渡厄冷声开口,“况且,自你入地牢后,段自守的气息便强盛了数分,分明是你为他疗伤!”
渡厄独眼之中闪烁着寒光,冷冷注视着张无忌,“本以为明教已改邪归正,看来仍是魔性难除。今日,我师兄弟三人便要向你清算与阳顶天的旧账!”
话音未落,三僧心意相通,黑索骤然化作三条黑龙,朝着张无忌绞杀而来,速度极快,又无声无息,诡异异常。
此时,张翠山也从地牢中跃出,衣袂翻飞间快速来到儿子身边,与张无忌背靠背而立。
父子二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便已心神相通,双双使出七伤拳,拳风浩荡如雷,与三僧的黑索狠狠相撞!
“你!你们!” 空闻连连后退,颤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明教竟然勾结武林魔头,实乃罪大恶极,藐视天下英雄!”
“此事乃我个人所为,与明教无干。” 张无忌声音坚定而沉稳,目光直视空闻。
“不必与他多言,速破此阵!” 张翠山一声令下,父子二人又变拳为掌,隐隐有两道龙吟声先后响彻。
“飞龙在天!”“亢龙有悔!”
两人同时用出降龙十八掌,刚猛掌力如怒潮狂涌,两道劲气交织成网,竟将三僧的黑索震得连连后退。
渡厄三僧脸色骤变,黑索猛然回缩,如灵蛇归洞。
渡厄冷哼一声:“降龙十八掌?这等绝学在你们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
三僧心意相通,从三个方向同时观察,瞬间便看穿掌力强弱变化,黑索再次飞出,织成一张大网,稳稳拦下两人的掌劲。
可黑索也因此耗尽内劲骤然松垂。
张无忌见状抢步上前,一把攥住三条黑索,让其无法再收紧。
张翠山则抓住这瞬息之机,纵身跃起,一阳指凌厉点出,直取三僧中最强的渡厄神僧!
却见渡厄周身骤然泛起纯金之色,竟是运起了金刚不坏体神功!指风触体发出金石交击之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他竟也会金刚不坏体!” 张翠山不由暗惊,因为原著中渡厄从未施展过此功,不过想想也就了然:
渡厄身为少林当代最顶尖的高手,会这神功一点也不稀奇!否则,他连师侄空见都比不上,岂不是有些荒谬?
“开!” 突听三僧齐声大喝,他们心意相通,运力竟然不分先后,一齐想从张无忌手中拽出黑索。
张无忌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黑索传来,他急忙运转乾坤大挪移,九阳内力疯狂流转,头顶蒸腾起阵阵白气,这才硬生生抗衡住这股巨力。
“无忌,不必硬扛,松手!” 张翠山深知张无忌虽然能抗住三人之力,但长久相持必陷险境,急忙提醒道。
“好!”张无忌闻言也不再勉强,松手卸力,黑索瞬间被三僧拽回。
与此同时,张翠山已身形如电般抢出:“无忌,我敌渡厄,你应付另外二人!”
话音未落,他周身已泛起金铁光泽,竟是也运起了金刚不坏体,不避黑索抽击,径直向渡厄猛冲而去。
途中他手中的一阳指不断点出,指风凌厉,虽没办法伤渡厄分毫,却将他身后的松树击得木屑四溅,遮蔽了视线。
可渡厄虽目不能视,却与另外两僧心意相通,借二人目光指引。黑索如灵蛇穿梭,精准抽向张翠山咽喉!
张翠山急忙侧身闪避,黑索擦身而过,“啪”的一声裂空作响,其中包含充盈的内劲,震荡得他耳膜生疼、气血翻涌,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渡劫、渡难见状,立即将黑索舞成漫天黑影攻向张翠山。
张无忌迅速横身切入,圣火令武功搭配乾坤大挪移,劲力变幻莫测,硬生生拦下二人攻势。
这边张翠山急忙压下身体不适,快速拉近与渡厄距离,降龙十八掌如惊雷轰出,掌风浩荡,势若奔雷。
渡厄亦不退缩,一只手操控黑索,攻势时软时硬,半虚半实,变化无穷,朝着张翠山要害不断猛击。
另一只手则是不断用出般若掌、大力金刚指等少林绝技,招式威猛,招招狠辣。
“咚!咚!咚!”
两人的攻击均是刚猛无比,威力无穷。碰撞之声如雷贯耳,若非他俩有金刚不坏体护体,恐怕早已粉身碎骨。
张翠山的金刚不坏体并未大成,不及渡厄精纯,防御力稍差,却胜在年轻力盛。
而且,降龙十八掌层层叠加,即便是大成的金刚不坏体也没办法完全防住。
他与渡厄形成了短暂僵持。
另一边,张无忌以一敌二却游刃有余。三僧中唯有渡厄实力最强,能敌一个半渡劫或渡难,因此余下二人加在一起,也不及渡厄一人,自然难挡张无忌。
张无忌招式诡谲多变,乾坤大挪移借力打力,圣火令武功刁钻狠辣,金刚不坏体护体浑然天成,任凭黑索抽击亦纹丝不动。偶尔一阳指疾射而出,如箭矢般逼得二僧频频回防。
场外观战的空闻终于看清门道:张无忌与那 “段自守” 的武功简直一模一样,宛如一人分身,若说两人没什么关系,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空闻知道此时渡劫、渡难已然落了下风,他虽然想帮忙,但这场顶尖高手的对决早已超出他的干预范畴。
五人劲气激荡,周遭草木尽折、沙石横飞,动静堪比雷动九天。
不过,战局很快便分出了胜负。
张无忌以圣火令的诡异身法贴近渡劫,一阳指闪电点出,瞬间定住其身形。
渡难欲要营救,却被张无忌反手以乾坤大挪移牵引黑索,借力拉至身前,同样被一记一阳指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