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对方的身形、身高乃至气质,竟与后村上天皇有七分相似!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青书!” 张翠山一把搂过宋青书的肩膀,“你想不想学日语?”
宋青书不知这位五师叔又在打什么主意,本能觉得没好事,当即摇头:“不想!我堂堂中原儿郎,学那倭语作甚?”
“哦?” 张翠山的目光转向不远处。
那名与周芷若容貌极为相似的日本女子,已被宋青书解开穴道,正坐在地上,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眉宇间的哀婉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张翠山似笑非笑地看向宋青书:“难道你不想学些日语,好与这位姑娘顺畅交谈?不想了解她的过去,她的悲喜,她曾经历的种种?”
宋青书闻言一怔,硬气道:“她又不是芷若,我与她有何好了解的!”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女子与周芷若一般无二,绝美的侧脸与眼底的柔弱,心中却蓦地一软。
沉吟片刻,他嘴硬道:“不过…… 多学一门语言,或许也能帮上您的忙。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便勉强学一学吧。”
张翠山哈哈大笑:“好!稍后我便给你安排一个翻译,一边教你日语,一边教这位姑娘中文,两全其美。”
此时,巨船上的炮火终于停歇。岸边的倭军已被彻底歼灭,战场陷入一片死寂,连幸存者的哀嚎都听不到。
张翠山急忙带着众人前往码头,临近时,他从怀中掏出一面红色旗帜展开,以防被船上手下误击。
他来到巨船旁,仔细检查了下船体破损情况,确认无碍后方才松了口气。随即命人下船清扫战场。
最关键的,还是寻找后村上天皇的尸体。以防他万一真的侥幸存活,日后留下祸患。
不过这担忧终究是多余的,当众人找到天皇尸体时,他已经被炮火轰击得残缺不全,头颅更是半毁,早已没了气息。
张翠山蹲在地上,凝视着残破的天皇尸体,转头问大内宏世:“你与他相熟吗?可知他的说话语气、举止习惯?”
“我与这小天皇见面不多,并不算特别熟悉。” 大内宏世如实答道。
张翠山不禁皱起了眉,假扮一个人,容貌只是其次,真正关键的是言行举止间流露的习惯与神韵。
张翠山与这个后村上天皇相处太少,靠着之前的短暂的接触,最多也只能模仿出七八分相似。
如果只是远观应该问题不大,但若是与他亲近的人近距离接触,必定露出破绽。
就在张翠山陷入沉思之际,忽闻旁边传出的声响,众人急忙往声音的来源望去,却见被炮弹烟尘覆盖的地方,竟然还有东西在挣扎蠕动。
“谁这么命大,这都死不了?”
张翠山也不由好奇了起来,快步上前,伸手将那人从废墟中拽了出来 竟是此前那名阴阳师。
而他之所以能活,竟是最后关头驱使那些防御力极强的式神将自己护在中央,拼死抵挡住了炮火的正面冲击。
“八格牙路!”大内宏世不由大怒,过去便给了那阴阳师一个巴掌。“你为什么不让式神保护天皇陛下,却要护着你这废物!”
阴阳师刚缓过一口气,抬眼便看到天皇残缺的尸身,吓得当即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天皇…… 陛下!”
大内宏世怒气更盛,想要上前踹上几脚,却被张翠山抬手拦下。
他看向那阴阳师,沉声问道:“你是哪家的阴阳师?安倍氏,还是贺茂氏?”
那阴阳师知晓自己性命仍在对方手中,不敢有半分隐瞒,忙答道:“在下乃贺茂氏阴阳师,名唤贺茂道真。”
“哦?你与后村上天皇是何关系?”
“在下是天皇的御用阴阳师,负责贴身护卫其安全。”
张翠山闻言心中一喜,此人定然对后村上天皇的言行举止了如指掌,正好能弥补自己的短板。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威逼:“既然你保护的天皇已死,按你们倭国的规矩,是不是该以死殉主?”
“我……” 贺茂道真身子一颤,眼中闪过惊恐与挣扎。
张翠山自然知道对方不是那种人,否则也不会不管天皇安危,只顾自己苟活。
“要不要跟着我干,你帮我假冒天皇,你就依然是天皇的御用阴阳师。”
“啊?” 贺茂道真瞳孔骤缩,嘴唇颤抖,“大人,您饶了我吧!此事若泄露,我贺茂氏一脉的阴阳师必将万劫不复!”
“你怎不往好处想?” 张翠山语气淡然,“我这艘巨船的威力,你也亲眼见过了。或许,我能帮你重振贺茂氏,将安倍氏一脉彻底踩在脚下。”
贺茂道真眼中瞬间绽放出炽热的光芒,忙抬头追问:“大人,您所言当真?”
张翠山微微一笑,走狗+1。有了此人在,假冒天皇便可天衣无缝。
第157章 一统日本
在贺茂道真的协助下,张翠山从后村上天皇的遗体上,又寻得玉印及其他能佐证身份的信物。有了这些,他假冒天皇的底气更足了。
事毕,一行人折返大内宏世的府邸,着手为后续布局筹谋。
首要之事,便是模仿后村上天皇的样貌与言行,这对常年不以真面示人的张翠山而言,根本不算难事。
再加上贺茂道真在旁悉心指点天皇的举止神态、细微习惯,不过数日,张翠山已是举手投足间几可乱真。
紧接着,他又开始临摹天皇的笔迹,研习印章的用法。大内宏世府中有不少与后村上天皇的密信,恰好成了临摹的范本。
凭借多年的书法功底,再加上过目不忘的本事,张翠山很快便将天皇的笔迹复刻得惟妙惟肖。
这些时日里,宋青书竟真的沉下心来学起了日语,不多时已能与那名与周芷若相似的女子简单交流。
细问之下才知,女子名唤百合子,本是寻常渔家女,因容貌酷似张翠山画像中的女子,被后村上天皇掳入宫中。
天皇找到她的初衷,也不是白送给张翠山,而是想借其行刺对方。因此逼她修习了各式暗杀技艺,怎料最后也没有用上。
宋青书见百合子性情温婉,与周芷若颇有几分相似,心中怜惜更甚,每日都以学语言为由伴其左右。
张翠山看在眼里,暗自松了口气 总算给这孩子解了心结,也替儿子张无忌去了一桩潜在的麻烦。
只是宋青书与百合子的甜蜜却把王彬羡慕得抓心挠肝,他也想有一场甜甜的恋爱,却又不敢向张翠山提及,因为生怕对方又逼着他与史红石定亲。。。
待一切准备妥当,张翠山便扮作后村上天皇,动身前往日本南朝朝廷的所在地吉野。
众人此时身处的石见国,是大内宏世的领地,本是属于北朝疆域。
只因先前得张翠山相助,大内宏世公然宣布支持南朝,又在北朝的数次围剿中屹立不倒,这才让石见国成了南朝嵌在北朝境内的一块飞地。
近些年来,南北两朝连年征战,民生凋敝,百姓流离,双方为了生存只能握手言和,更是在“击杀田史” 这一目标上达成了一致。
为此,后村上天皇不惜亲自乘船赶赴石见国,北朝幕府为借刀杀人,不但未加阻拦,还派了乱波众帮忙。
没过多久,北朝见自己派去的乱波众一直没有回归,便派来使节,询问刺杀田史的计划是否成功,还想与南朝瓜分中原人的 “遗产”。
张翠山则直接假借后村上天皇之名回复:田史为自己所杀,战利品尽归南朝,北朝休想染指分毫。
北朝幕府将军足利尊氏闻讯大怒,当即派军前往石见国。可待他们到达时却发现,大内宏世早已搬空家底,与 “后村上天皇” 一同登船,朝着吉野驶去。
张翠山一行先由海路绕道抵达南朝的和歌山,再沿纪伊川悄然北上,最终抵达吉野。吉野朝廷的臣子与武将早已收到消息,尽数在城外迎候。
张翠山依着贺茂道真事先告知的细节,与众人一一寒暄问好,再加上贺茂道真与大内宏世在旁帮衬遮掩,竟无半分破绽露出。
能如此顺利,还要多亏贺茂道真。他不仅精于阴阳之术,画技亦是一绝。
此前他早已将吉野朝廷重臣的画像尽数画下,还标注了各人的官职、性情与日常言行,张翠山依图索骥,应对起来游刃有余,就连天皇最亲近的臣子,也未察觉丝毫异常。
“天皇陛下,您带走的八千兵丁,如今在何处?”
一名魁梧武士踏前一步,抱拳发问道。
张翠山认得此人,正是右兵卫督、南朝军总大将楠木正仪,是后村上天皇最倚重的将领,手握南朝军权。
“死了。” 张翠山答得倒是干脆。
“死了!!!” 楠木正仪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盯住眼前的 “天皇”。
日本国土狭小,兵源本就稀缺,南北两朝历次大战,规模最大的也不过五六万人。
八千兵丁折损,无异于动摇南朝国本,楠木正仪只觉心口一紧,连声音都带上了颤意。
“楠木卿,不必悲切。” 张翠山语气平静,“靠着这八千兵丁的牺牲,我等换来了更重的东西。”
楠木正仪强忍悲痛,纵然心中已对 “天皇” 生出几分不满,仍躬身问道:“敢问陛下,以八千将士性命,换得何物?”
张翠山抬手指向身后河道里的几艘大船:“就在那里。”
先前因河道狭窄,张翠山的那艘巨船无法驶入,只得泊在入海口。
眼前这几艘,虽比寻常日本船只大上一两倍,却远不及主船那般震撼。
“难道陛下说的,便是这几艘大一些的船?” 楠木正仪凝望着船只,眼中满是疑虑。
张翠山不动声色地瞥向身旁的大内宏世,后者连忙朝船上挥手。
片刻后,数十门火炮自船中被推运而出,黑洞洞的炮口缓缓转向岸边,金属冷芒在阳光下泛着森寒之意。
“那是火炮?” 楠木正仪失声问道。
日本也曾从中原南宋习得火炮之术,只是造出的火炮威力微薄,射程不过百步,且需数十人抬运,笨重难移。
可眼前这些火炮,炮身修长、铸造精良,底座还配有精巧的轮轴,显是灵活易动。
“给诸位开开眼。”张翠山一声令下,炮声轰然炸响。
三门火炮依次齐射,岸上一块巨岩应声炸裂,碎石如暴雨般四散飞溅,烟尘中裹挟着灼热的硫磺气息,直冲天际。
楠木正仪踉跄后退数步,面上满是惊骇。他从未见过如此威势的兵器,一击之下,竟有天崩地裂之势。
“凭此利器,北朝的城墙,可破否?” 张翠山含笑问道。
“能!”楠木正仪瞬间将先前的不满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与敬畏。
他一眼便看出这火炮的价值,单论攻城之力,远胜八千兵士。
“楠木卿,这些火炮便交由你掌管,由你亲自督练炮兵,务必尽快操练纯熟,形成战力。” 张翠山顿了顿,又叮嘱道,“只是炮弹数量有限,你务必省着用。”
这正是张翠山敢将火炮交给日本人的底气:火炮最重要的炮弹唯有他中原的兵工厂能造,没了炮弹,这些火炮不过是一堆废铁罢了。
楠木正仪如获至宝,当即跪地叩首,高声应诺。
张翠山曾在前世的日本影视作品中,看到过关于楠木正仪的故事,他曾三破京都,素有 “魔术师” 之称,是南朝极富谋略的名将。
有了火炮加持,此人定能在日本内战中大放异彩。
随后,张翠山踏入吉野行宫,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三神器:天丛云剑(草剑)、八尺琼勾玉、八咫镜。
这三件信物是日本皇室正统的象征,后醍醐天皇南逃时携之至吉野,也是南朝标榜 “正统” 的核心依据。
只是在他瞧来,这些 “神器” 却无半分神异之处。譬如那柄天丛云剑,剑刃虽锋利,却远不及自己的倚天剑。
他甚至笃定,倚天剑能轻易将其斩断。不过此刻身在南朝,他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见过神器,张翠山又见到了 “自己” 的妻妾。其中确有几位姿容绝丽的女子,可他半分非分之想也不敢有。
因为若真的坦诚相见,他与后村上天皇的某些‘不同’之处,便可能被她们发现。
更何况,他还怕王彬、宋青书回了中原后嘴不严,若是让殷素素知晓他在日本的荒唐事,只怕会提着屠龙刀砍他。
在宫中熟悉了数日朝务后,张翠山召集文武大臣与军中将领,商议北伐北朝之计,最终将此事全权交给了楠木正仪。
南朝为北伐又筹备了一月,境内兵力与粮草尽数集结,楠木正仪也已将火炮的用法练得纯熟,只待一声令下,便挥师直指京都。
张翠山又取出了专门克制狂化武士的药剂,假借贺茂道真之名,称这是阴阳师研出的 “神药”,能将狂化武士瞬间杀死。
只需己方狂化武士佩戴面罩,便可在不受影响的前提下,废掉对方的狂化武士。此消彼长之下,南朝军力更添胜算。
随后,大军正式开拔,浩浩荡荡向北推进。张翠山力排众议,带着三神器随军出征,更让全军气势如虹。
日本现在虽然是南北朝对立,但北朝都城京都与南朝都城吉野,直线距离不过两百余里,且多为平原,无险可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