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停下来,目光盯着墙壁看去,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了,但那时自己小时候的画面,大概是满岁时候母亲给自己拍的照片。
视线凝聚在上面,正当他思考这些画面的意义时,视线中的场景忽然动了起来,那些早已遗忘在角落的记忆重新被唤醒,这些的一切正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
白鸟夕弥思绪渐渐飘远,脚步慢慢向前面走去,他发现这些事情就好似自己真的亲身经历过一般。
母亲的微笑,父亲的威严,从小学到初中……
甚至其中还有几个北川美夕子穿插其中的场景,但也只是一闪而逝。
画面中的少年完完全全就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才能和天赋,就和大多数人一样,凭着中等的成绩结束小学初中,或许会在高中接触到真正感兴趣的领域,再或者在学习上努力一点,考上个中规中矩的大学……
但这一切在初中毕业之后都变了,那一场车祸白鸟夕弥本已经记不清了,但眼前闪烁的画面,让他还是忍不住闭上了双眼,一束束泪水从眼角处滑落,疼痛的感觉从心中升起,是如同撕裂般的痛苦。
继续向前走,没有停留,随后画面中发生的事情,他再熟悉不过了,但也走得很慢,偶尔会在某一个画面前停下来,看着从穿越过来后自己的那些变化,做过的一些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以及认识的这些人……
不知不觉地,白鸟夕弥已经走到了自己进入长廊时的画面,场景戛然而止,似乎自己的人生就到此为止了一般。
看了眼手表,才只是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果然,人生,往前看仿佛岁月悠长,往后看才知道咫尺可量。
稍微感叹了一句,白鸟夕弥继续向前面走去,目光依旧放在长廊两侧的画面上。
然而,忽然的,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他脚步停顿了下来,低下头看去,发现眼前的是一只玩偶熊,看起来有些脏,弯下腰他勉强捡了起来。
盯着小熊的脸看了两秒,他就想起来了,这是母亲在他九岁的时候,在儿童节那天给他买的礼物,当时要两千……
只是曾经的这只熊,早就已经丢了,当时的他还因为这个事情哭过一阵。
这些画面,他刚才就看到过,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摸了摸玩偶熊的屁股后面,发现果然那个短尾巴掉了,还用黑色的针线将其缝了起来,看上去就像一朵花一样……
白鸟夕弥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自己的没错,是实体的,也不是自己的幻觉。
心中多少抱着点疑问,但还是将手中的玩具熊扔在了原地,他继续向前走着。
长廊两侧的画面变化,他发现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是个小女孩儿,看上去有些眼熟,大概是自己认识的,但是太小了,根本看不出究竟是谁。
等到眼前出现了一个年轻的美妇人之后,他才知道那是谁。
山城姬月。
她小时候还长得挺可爱的,小脸儿肥嘟嘟的,湛蓝色的眼眸似乎会发光一般,看上去就很可爱,但是她的剑道天赋似乎是小时候就点满了,在小学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用棍子将揪她辫子的男生打的屁滚尿流。
看到这里,白鸟夕弥脸上忍不住浮现微笑,发现她表面上好像很强势,很厉害,对谁都是凶巴巴的,但是也有一颗柔软的内心。
画面中,山城姬月在打完那几个孩子之后,晚上回家就躲在房间里哭。
甚至还给自己哭得病了,真是挺可爱的……
相比于白鸟夕弥,她的人生就要厉害很多了,自从用棍子把几个男生都揍了一顿之后,学校里就再也没有人敢招惹她了。
而山城家本就是武士出身的家族,虽然在她出生前就已经开始转向商业了,但那时候她父亲还开着剑道馆,她也在里面跟着练习剑道,直到一天,剑道馆关了,父亲也因为意外去世了……
所以是死了吗?
白鸟夕弥看到这里,心里一愣,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上次见到山城佳世,没有看到她父亲,本想着或许是人家在忙家族企业,所以居然是死了吗。
不过这里的死因也是不明不白的,说他是意外坠楼身亡……
山城姬月其实也根本没有见到这样的画面,后面听到消息之后,就赶赴了葬礼,后面的故事里,她练习剑道似乎更努力了。
刻苦努力,加上卓越的天赋,让她成长的很快,六七年的时间就已经能够打败很多五六段的剑道高手。
白鸟夕弥看着画面中,山城姬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忍着寒冬和酷暑仍旧努力训练的场景,他心里不禁为之动容。
她的确有着万中无一的天赋,但相比之下,她付出的努力和汗水,更是要超越万万人,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物欲横流的世界,能够坚持自己的本心,她或许就是注定要成功的那种人。
心中出现这样的念头,可下一刻,就发现,她也出现了意外,寒假过年之后的几天,她走在路上便被一辆奥迪撞了。
老天好像给她开了个很大的玩笑,她的腿被撞断了。
这比双手断了,再也拿不了剑还要痛苦,能够握剑,但是却失去了再也无法上场的机会……
看着画面中少女流泪的模样,白鸟夕弥原来还不太清楚,但感受过她付出努力的画面后,心中也是一阵触动。
原本,帮助她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多活一点,多赚点命,可在此刻,他忽然有些庆幸自己能够帮助到她……
继续向前走去,又是到最后见她一面的情景截至,白鸟夕弥走了两步,发现眼前出现了几柄剑。
身形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一柄柄竹剑、木刀、长刀……
发现这些都是山城姬月曾经用过的,上面还刻着她的名字,而这些也一样,都是她曾经遗失的。
握着这些物件,白鸟夕弥依次掂量着,感觉是和刚才的小熊一模一样的感受,都是实物,不是虚幻的。
什么意思,自己可以把这些拿走?
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还是有些不确定,白鸟夕弥还是将这些东西都扔在了原地,继续向前走着。
看了一眼时间,又是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看到了下一幅画面的场景,脸上的神色开始凝重了起来。
北川由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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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夕弥家里。
见过山川静流后的第二天早上,安井理纱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思绪停滞了一阵,随后坐了起来。
她美丽的眼眸中还挂着血丝,昨晚没有睡好。
一直到两点多钟的时候,才支撑不住困意昏睡了过去。
此刻恢复意识,她又皱起了眉毛,低下头掐了自己手背一下,清晰的疼痛感出现,不是幻觉。
她还是很难相信,昨天晚上山川静流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无论怎样想,都不可能吧,她怎么会是自己呢?
完全不一样的相貌,完全不一样的年岁,完全不一样的身世……
虽说她是知道自己那些很隐秘的事情,可是。
好吧,没什么可是。
其实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挣扎,尽管理性思维告诉她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心中其实已经相信了山川静流的说法。
「我就是你。」
「你想救夕弥君对吧?我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我来自未来。」
想想看,有种科幻的意味。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些根本想不明白的问题,安井理纱下床,穿上拖鞋朝客厅外面走去。
因为昨天晚上害怕的缘故,她还将房间的门反锁上。
然而,刚刚走出房门,没有想到的画面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山川静流正捧着一杯热牛奶喝着,目光盯着桌面似乎是在想写什么,脸上还浮现了一抹温婉的笑容。
随后,大概是听到了她开门的声音,山川静流偏过头,看向少女开口道:
“你先简单刷个牙吧,洗漱的话,我建议你一会儿洗个澡,因为今天会有很重要的事情做。”
“……”
点了点头,安井理纱朝着浴室走去,半响坐在了山川静流的面前。
少女目光下意识地扫到了后者的左手上,看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清秀的眉毛不禁皱了起来,开口问道:
“你结婚了?”
“嗯?”
听着这个问题,山川静流眨了眨眼睛,随后顺着少女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戒指,她笑了笑,在空气中触碰上少女的视线开口道:
“还没有结婚,只是未婚妻而已。”
“怎么样?戒指好看吧,尽管好像不太记得那段记忆了,但印象还是有的,当时你选了好久。”
“我?”
“不然呢,我就是你啊,这戒指现在是我在戴,但也是未来的你在戴。”
随后,或许是想到什么美好的事情,山川静流眼眸温柔地看着少女开口道:
“你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哦。”
“是谁?”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安井理纱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屏息凝神,紧紧盯着山川静流。
“呵呵,你心里最想的那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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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鲜血沾满了她的衣襟
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有些人一辈子也到不了罗马。
对于北川姐妹来说,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从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有无数人围绕在自己的身边。
管家,女仆,佣人……
几乎是所有人都围绕着在自己的身边转,除了自己的父母。
从刚刚能够记事开始,母亲大概陪伴在她们的身边也就两三年的时间,有着血脉和亲情的羁绊,但根本不深。
北川美和,也就是北川由依的母亲,她其实天生身体就不是很好,尤其是在生下这对双胞胎之后,身体就变得愈加虚弱,身材走样,被什么东西惊扰之后,甚至还会出现漏尿的情况。
在这对双胞胎六岁的时候,她带着满眼的不舍与难过,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对于母亲大人的死,北川由依和北川唯香其实是没有特别难过的,在印象之中,病床上的这个满脸憔悴的女人,她也不过是见过十几面而已,认真来算的话,或许见到女仆长的次数要比她多得多的多。
那时候的小女孩儿,心里还没有一个对死亡和病痛的理解,更不会知道北川美和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遗憾究竟是有多么痛苦。
大多时候,北川由依在和姐姐玩够了的时候,她也会问女仆长‘母亲大人哪里去了呢?’。
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
「夫人生病了,需要治疗身体,还没有办法来看小姐。」
时间长了,北川由依便也不再问了,她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熟悉了这样的生活,‘母亲’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
因为在心底种下了这样的观念和想法,所以坐在病房里陪护椅上时,北川由依心中根本没有什么痛苦难过的心情。
只是房间里,房间外的人都将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她很害怕。
小女孩儿缩着肩膀,低着头,不敢去看床上母亲大人的目光,心中满是恐惧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这里,想要逃离众人的视线……
“由依,过来。”
病床上,母亲大人的声音传入耳中,她抬起了干瘦修长的手掌,张开苍白的唇瓣,那悬在半空中的手轻轻地招着,她呼唤着自己的女儿。
她根本没有要往前走的想法,七岁的女孩儿肩膀颤抖着坐在椅子上,紧紧闭上双眼,整个身体绷直,就像是陷入恐惧的小猫。
正在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下一刻,一道阴影笼罩在了自己身前,随后耳边出现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