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进行恋爱拯救就会死 第30节

  路的尽头停着两辆白色的面包车,里面似乎是有人,白鸟盯着车牌看了两眼,便收回了视线。

  仰起头,看着楼上泛白掉漆,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洗礼的楼房,大体看上去不像是有很多人住的样子。

  白鸟夕弥定了定心神,随后给北川美夕子发去了消息。

  在确认对方收到了自己的信息之后,他迈着步子走上了两个台阶。

  抬起手,握住满是锈迹的铁栅栏,然后用力地向旁边拉去。

  ‘哗啦!’

  本就已经衰老临近退休边缘的铁栅栏发出凄厉的叫声,白鸟夕弥用力拉了几次,才终于拉开了一个人的身位。

  侧着身钻进去,白鸟夕弥走上了四楼,看着房檐上挂着的灰网,又看了眼花白反光的门,抬起手敲了敲。

  ‘叩叩……’

  然而,这样清脆的敲门声,在楼道里回荡了两声,随后便如落入湖泊中的石子一般,只是微微泛起涟漪,就重新恢复平静。

  白鸟夕弥耐着性子,又敲了两下,得到的回应就是死寂。

  反复几次,他便直接没了耐心,抬起手直接拍着门。

  ‘嘭嘭嘭!!’

  剧烈的拍门声一直不停,或许从一楼都能听到。

  终于,屋里的人似乎终于受不了这样的噪音,白鸟夕弥终于得到了回应。

  “谁啊!”

  女声中似乎蕴藏着一股怒气。

  随后白色的门‘哐啷’一声便打开了,里面走出了一个穿着包臀裙的女人,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白鸟夕弥。

  她脸上的妆很差劲,估计一天多都没有卸也没有重新补妆。

  白鸟夕弥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向后退了半步,平静地开口道:

  “家庭调查的。”

  “不是说了没什么好调查的吗,你们这些当老师的烦不烦人?!”

  女人说着,瞪了一般白鸟夕弥,随后手上就要发力将门关上。

  “等一下。”

  白鸟夕弥见此立刻用脚横住门,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道:

  “我叫白鸟夕弥。”

  “如果这个名字你不认识,那北川家你应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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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交谈

  “如果这个名字你不认识,那北川家你应该知道。”

  “……”

  站在门口,女人脸上原本满是不耐烦的表情消失,扶着门框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她张了张嘴,看向少年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

  白鸟夕弥见此,盯着她满是血丝的眼睛直接开口问道:

  “请问可以进去聊了吗?”

  安井惠子将嘴唇闭合,随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已经清醒了过来。

  目光在白鸟夕弥的身上打量着,这才发现眼前来的人是学生,只是自己刚才并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半点学生的气质。

  她没有说话,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说辞,细瘦的手臂有些无力地垂下,任凭着门敞开,转过头自顾自地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嘎吱……’

  铁门失去了支撑,发出如枯井水被抽干的惨叫声。

  白鸟夕弥手掌扶住门框,看了一眼女人的背影,想了想关上门跟着走了进去。

  安井惠子没有穿鞋,就这样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下半身是蓝色的休闲阔腿裤,上半身是露出手臂的白衬衫。

  白鸟夕弥看她的背影能够发现有些驼背,只不过那一头如瀑布般柔顺黑亮的头发看着倒是有些熟悉,走进去,看了一眼放在玄关处的鞋架,原本涂的蓝漆都掉了一些,上面摆满了鞋子,高跟鞋,棉鞋……

  款式早就已经过时,倒是放在最上面的红高跟被擦的很亮,旁边的地板上摆着的一双灰色拖鞋倒是和鞋架上的尺码都不一样。

  继续向着里面走去,快要走到狭窄的客厅时,忽然一股阴霾的气味扑面而来,令白鸟不禁皱起眉头。

  站在通往客厅的拐角处,入眼的视野内能容纳整个房间,房间的墙壁上布着斑驳的霉斑,墙角处甚至还有一些潮湿的水渍,显然长时间缺乏通风和阳光的照射,房间里的灯光昏暗模糊,发黄的灯管增添了一股压抑的氛围……

  安井惠子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坐在已经有些破损的沙发上,从碎裂的缝隙之中甚至能够看到露出的发黄的海绵。

  不过客厅的地板和茶几倒是清理的干干净净,杯子整齐地摆放着,靠近安井惠子的手边还放着遥控器。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无声的电视机里发出光亮,而她似乎也没有开灯的想法。

  她大抵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反倒泰然自若地倚靠在沙发上,伸出手指着旁边的位置开口道:

  “坐吧,招待不周,没有茶水。”

  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和对方只是客套一下。

  白鸟夕弥看着旁边的茶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坐了下来,从手提包中拿出笔和两张表放在茶几上开口道:

  “安井伯母,很不好意思打扰您,我这次是代替早坂老师来记录一下您的家庭情况,这个是入学需要记录在册的,您之前似乎是没有填写。”

  身体前倾,手肘压在膝盖上,安井惠子手指挠着眉心,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请问您的工作是?”

  “……”

  闻言,安井惠子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直接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一眼,抿了抿细薄的嘴唇,自顾自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上。

  ‘啪嗒。’

  打火机的光让她暗沉的面容变得明亮了一些,紧接着她点燃了香烟,深吸了一口,似乎终于是放松了下来,身体倾靠在沙发上,偏过头看向白鸟夕弥开口道:

  “这些东西你都知道了吧,如果你要真是和北川家有关系的话。”

  “……”

  空气中的气氛凝固了两秒,白鸟夕弥伸出手将笔盖合上,顺便将手中的纸张都收拾了回去。

  既然对方已经决定开诚布公地直接谈,那就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说实在的,他自己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实在是有些别扭。

  看着眼前少年的动作,安井惠子嘴角露出了一抹略带嘲讽的笑,似乎是早就已经看透了他的想法。

  “你是喜欢安井理纱?”

  随后,似乎是觉得对方的年纪可能因为害羞而隐藏情感,她又开口补充道:

  “哦,你不用不好意思,那孩子出去了。”

  “对于喜欢这个东西,我最近刚刚有了个感悟。”

  白鸟夕弥将手提包的拉链拉上,抬起头对视着她的眼睛开口道:

  “喜欢这个词好像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即使是自己的确喜欢对方,但因为人与人之间并不能做到真正的理解。”

  “所以为了避免误会,在感情没有充盈到那种地步的时候,还是压在心底比较好。”

  “很明显,我对安井前辈的喜欢还没有到那种可以告白的程度。”

  听着他的话,安井惠子挑了一下眉毛,紧接着将烟灰弹进玻璃缸里。

  “说那么多,你就是不喜欢她了?”

  “目前来说是的。”

  “那你也太奇怪了,能为她做到那个地步,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不过也不奇怪,你这个年纪,最喜欢提什么正义感之类的了?”

  又吸了一口香烟,红唇微卷将烟雾喷吐在空气中,安井惠子一脸戏谑地看着白鸟夕弥,其中不乏嘲讽的神色。

  不过很反常的,安井惠子并没有从少年的脸上看到什么类似于愤怒、羞耻的神色,他反而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很认同自己的观点一般。

  “嗯,您说的的确对,所以我最近这两天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任凭安井前辈在学校被那样欺负。”

  安井惠子搭着香烟的手指颤动了一下,不去看白鸟夕弥的脸,用力地按在烟灰缸里熄灭。

  “您看过安井前辈身上的伤吗?就算没有看过,您想必也知道的吧?”

  “所以就算是她被人扇巴掌,踹脸,泼水,被所有人冷眼旁观,您也能泰然自若的接受是吧。”

  身体一直保持着直坐的姿态,白鸟夕弥紧紧地盯着安井惠子,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我甚至有些好奇,您是不是有些恨她?”

  “所以才心安理得地看着她受罪……”

  ‘嘭!’

  “够了!”

  安井惠子握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茶几上,震的烟灰缸都弹起了边角……

  偏过头,盯着白鸟夕弥的眼眸中满是愤恨的神色。

  “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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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自尊

  面对着眼前安井惠子过激的反应,白鸟夕弥依旧是一脸平静的模样,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之前美夕子给自己的安井家的资料他早就已经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甚至能够将她们家现在欠钱的金额都准确地说出。

  安井惠子是一个很复杂的人,经历复杂,性格也复杂。

  她的第一任丈夫也就是安井理纱的生父,在前些年死于胃癌晚期,白鸟夕弥记得当时安井理纱还是刚刚升入国中一年级的时候。

  这个时候资料上调查的她的行为似乎还是正常的,她打了不知道多少工,在京都的菜市场还是超市收银员位置,都有她的身影,为了供安井理纱上学,以及支撑家里的生活她付出了全部的精力。

  直至在两年半之前,她遇见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骗走了她所有的存款……

  后面她就又找了一份陪酒女的工作,等到安井理纱升学的时候贷款将她送进了京川私塾。

  资料上只是轻描淡写地写了这样几句,后面还缀着欠款的金额以及借款方。

  然而,白鸟夕弥能够猜测出她的心态,配合上刚才对自己嘶喊出的话语,可以知道她大抵是对男人恨透了。

  被人骗了钱绝对很难过,但是更让人绝望的是,安井惠子本就破碎的感情又被踩的一文不值……

  “……”

  等着空气中又安静了几秒钟,白鸟夕弥盯着她的眼睛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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