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两秒钟也已经很棒了。”
闻言,少女脸上的神色愣了一下,随后白嫩的耳垂变得红润了起来。
她似乎是明白了。
“好了,开玩笑的。”
白鸟夕弥开口道:
“绘画的话其实我也刚好有兴趣,不过今天我还有别的事情,就麻烦你帮我报一下名?”
安井母女刚在自己家里安顿下来,虽然对那孩子比较放心,但是也对她不放心。
毕竟有那样的母亲很难想象自己家里会变成什么样子,起码白鸟夕弥不希望自己回去的时候,屋子里变成烟雾缭绕的模样。
这样想着,白鸟夕弥又问道:
“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写吧?”
“知、知道。”
“那就好了,麻烦你了?”
“等一下……”
少女白嫩的手掌拉住白鸟夕弥的手臂,嘴唇动了动开口道:
“她们、她们需要一个对你绘画水平的了解……”
“你有没有画过什么东西?”
她这样问着,白鸟夕弥能够看得出,她似乎很在意在自己面前口吃,所以每个词语都很用力。
“水平啊……”
他沉思了一下,随后将书包中的历史书拿出来,交给了对方开口道:
“第216页,到时候你打开给他们看就好了。”
北川由依眨了眨明亮的眸子,看着白鸟夕弥手中的历史书露出思索的神色,接过来之后便准备翻到他说的那一页。
“等等。”
谁知白鸟便立刻将她的手按住,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开口道:
“一定,要当着她们的面打开才行,我在里面施加了魔法,要是提前打开的话就不灵了,我也就不能进美术社。”
“诶?”
北川由依愣住了,似乎是真的被他的话语感触到了,最终愣愣地点了点头。
“好了,就麻烦你了。”
白鸟夕弥见此,随后便只身走出了教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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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乘电车回家,再乘坐电梯来到四楼的位置,白鸟夕弥输入密码将门打开。
一进门,他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鞋架上,看着上面放着的几双新鞋,他顿时有些心安。
看来这俩人没有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空气中也没有什么难闻的烟味,说明安井惠子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蹲在玄关换鞋,他没有到家说‘我回来了’这样的习惯,但开门关门的声音还是引来了安井理纱的注意。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躲在墙角处,然后探了探头,在看到是白鸟夕弥的身影时,脸上才终于扬起了笑脸走到对方的身前开口道:
“欢迎回家。”
“嗯……”
白鸟夕弥闻声抬起头,却恰好看到她和之前穿的都不一样,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没有再散乱着,而是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
上半身穿着白色的衬衫,从精致雪白的锁骨,到看起来润嫩的脖颈,再到粉润的耳垂,白鸟夕弥忽然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少女青春的魅力。
只是看到心情就会变好。
“今天……”
看着他换好鞋,安井理纱站在一边欲言又止。
“今天学校安排选社团,我还没有想好,就先回来了。”
白鸟自然是看出她眼神中疑惑的神情,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客厅的位置。
抬起头,他便看到原本因为长时间没有打扫的灰尘此刻都已经消失不见。
“社团吗?那白鸟君准备参加什么样的社团?”
“说起这个,我其实还想问一下来着,安井前辈是加入了什么社团来着的?”
“观星社。”
“啊?”
白鸟夕弥愣住了,眉毛不自觉地皱起,对方这个回答让他完全摸不到头脑。
而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安井理纱眼神中露出几分焦急的神色,连忙开口解释道:
“因为大家原本都是归宅部,但是学校又要求我们不得不,所以大家都在那里做自己的事……”
“哦,原来是摸鱼。”
白鸟夕弥这次明白了。
“嗯。”
看着他点头的模样,安井理纱玫瑰花瓣一样的眼眸垂了下来,细薄的唇瓣张了张,伸出手轻碰着白鸟夕弥的手臂开口道:
“阿喏……”
“白鸟君能不能叫我理纱?”
闻言,白鸟夕弥将目光看向她的脸。
少女第一时间下意识地躲避开他的视线,随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放在身后的手掌攥了起来,努力抬起头和他对视着。
迎来的是他温和的笑脸。
“当然可以啊,理纱。”
一时间,看着少年温润如玉般的笑脸她有些恍惚,身体下意识地前倾,想要靠的更近一些……
“对了,伯母休息的怎么样了?”
白鸟夕弥转过头,目光看向之前安排给安井惠子卧室的方向。
闻言,少女一下子回过神来,眼眸中酝酿着一股忧虑的神色,映着白鸟夕弥的眼神最终摇了摇头。
“看样子似乎不是很好?我想要和她聊聊怎么样……”
安井理纱犹豫了一下,随后应了下来。
……
‘叩叩……’
两人走到门前,白鸟夕弥抬起手轻叩着门扉。
一秒、两秒……
门内没人回应,他便又敲了一次,然而,里面的人仍就没有一丝声响。
白鸟夕弥皱着眉,抬起手将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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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阴暗
房门应声而开,没有预想中地那样将房门反锁,房间里也没有什么恐怖的画面。
安井惠子穿着一身睡衣,安静地躺在床上,她的额角还贴着一块纱布,嘴唇有些发白,眼神中满是寂寥的神色。
她眼眸停滞在窗外的景色,即使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有什么反应。
白鸟夕弥看向身旁的少女,看得出她眼眸中流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
她细薄红润的唇瓣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走到她的床前蹲下了身。
“妈……你要吃点东西吗?”
闻言,安井惠子的眼皮颤动了一下,随后用冷漠的眼神看向身旁的少女,紧接着口中吐出刻薄的话语:
“滚出去……”
“……”
话音刚落,熟悉的感觉又再次重温,安井理纱低下了头,气势再次变得形如透明一般,以及一股无言的消极。
她重新站起身,转过身低着头向门外走去。
似乎对这一切都已经习惯,身体也熟练地做出了反应,只不过,当她的手指触碰门扉时,身形还是在原地停滞了一下,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身旁的少年。
白鸟夕弥见此,便也明白了她之前的状态为什么会那么糟糕。
“没事,我和伯母单独聊聊。”
安井理纱抬起头,眼眶中挂着细润的泪水,担忧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着,她似乎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
‘咔。’
房门被关闭,屋子里重新变得安静了下来。
白鸟夕弥不紧不慢地坐到床边旁边的椅子上。
床头柜前还摆着早餐,原本的糕点此刻已经变的僵硬,杯子中的牛奶微微泛起涟漪,能够看到其中一层薄薄的胶质层。
她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都没有吃。
“你为什么要救我。”
沙哑的声音如同枯槁的树枝,在空气中兀然响起,白鸟夕弥朝着对方看去,刚好迎来安井惠子死寂一般的目光。
这样的眼神和记忆中的有些相似,白鸟想了想,记起了那天夜里自己第一次遇见安井理纱时,她也是这样的神情……
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安井惠子继续用着平淡的语气自言自语着。
“如果是为了得到那孩子,你的做法是错误的。”
“即使你帮了她很多,但是在她心里,我的地位还是不可动摇,因为无论如何,我都是她的母亲……”
“想要完全掌控她,我死了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说着,她偏过头,不再去看窗外逐渐昏暗下来的天色。
嘴角挂起戏谑的微笑,看向白鸟夕弥的脸开口道:
“只要我死了,她能倚靠的人,就只有你,无论是把她当成情妇一样藏起来,还是当作奴隶饲养着,她都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