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一手玩着手机,一手抓着身前的栏杆,白鸟夕弥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到少女明显认真了的神情。
想了想,将手机收回到口袋里开口道:
“你能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迎来死亡吗?”
“诶?”
北川由依摇了摇头。
“所以,下一秒我就死了是很有可能的吧?”
“你看,既然你不能确定自己到底能够活到什么时候,那么随意地去将感情托付到某个人身上,明显就是一个很过分的事情。”
“不知道自己能够活多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秒就会遇见什么事故,所以就不要去奢求那么多美好的事情。”
白鸟夕弥笑着对少女讲述着自己那套歪理。
“人的欲望总是难以满足的,当欲望太多,太过于是奢侈,自己又是一个平庸的人,那就会很痛苦……”
“所以,还是不要勉强自己的好,应该对自己有一个正确的认知才行。”
“……”
听着白鸟夕弥的话语,北川由依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感觉上觉得他说的好像是没什么问题,也能够自圆其说,但是往常的认知告诉她,他说的是错的。
所以,究竟错在哪里了呢?
银白的牙齿轻咬着红唇,她皱着眉开始寻找白鸟夕弥话语中的漏洞。
看着眼前少女被自己的话语转移了注意力,白鸟松了一口气,所以说,自己果然还是应该时刻谨言慎行,对于刚才自己那样不经过脑子就随口回答的情况应该完全避免掉才对。
“不对。”
只是十几秒后,北川由依否定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什么不对?”
“你、你明明说着要清楚自己的平庸,但是、但是你不还是有在拼命地练习剑道吗?”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白鸟夕弥的手掌,明明整只手都被木刀磨的通红,甚至隐隐有血迹渗了出来,因为过分的训练,就连走路的动作都变的有些奇怪。
口口声声说着,要认清自己,但明明身体都脆成那个样子,却还是……
忽然的,北川由依发现白鸟夕弥是真的很倔强,如果用热血漫里面的男主来描述的话,就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
“所以你是在夸我吗?”
半响,白鸟夕弥的声音出现在耳畔,打断了她的回想,抬起头便看到他咧着嘴对自己笑。
“嗯嗯,要夸就多夸一点才好。”
好吧,北川由依再一次被他的不要脸给无语到了,刚才自己把他想的那么高大上,简直就是错得不能再错了!
一时间又有些生气,她抬起脚,再一次狠狠地踩在白鸟夕弥的脚背上。
“你、你是笨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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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完了,晚上还是可能不回来了。”
回到家里,洗个澡之后吃完饭,白鸟夕弥对着还在吃饭的两个人开口说着,随后没有等她们开口搭话,便直接朝着玄关走去。
北川由依心里还有些生气,根本不想去理会白鸟夕弥,因此连抬头的想法都没有。
不过,她忽然想起来,这个笨蛋好像最后还是没有告诉自己,他是不是说只给自己一个人画肖像画啊……
“夕弥君,这么快就走了吗……”
安井理纱放下了碗筷,身形跟着白鸟夕弥一起站了起来,水润的眼眸中夹着几分意外的神色,随后快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请稍等一下,夕弥君,我有个东西要给你来着。”
“昂?”
蹲在玄关的位置穿鞋,白鸟夕弥听着对方的话停下了身形,看着少女迈着匆忙的脚步走进屋子里。
半响,安静理纱手上拿着一个包装袋递给了他。
“夕弥君最近是在练习剑道吧,这是我这两天织的手套和护腕……”
“可能手套会有些不舒服吧,戴着也能减轻手掌的疼痛,而且我看夕弥君你训练的强度太大了,如果不保护手腕的话,以后或许会很难过。”
“……”
白鸟夕弥垂下了眼眸,接了下来。
抬起头看着安井理纱,如鸦羽一般黑亮的单马尾搭在左肩上,白皙精致的脸上挂着一副恬静的笑意,眼眸中挂着的爱意几乎要浓的流淌出来一般……
应该说,不愧是如同大和抚子一般的温柔吗?
她其实早就已经在准备这些了吧,这种关心,和北川美夕子的又有些不一样。
后者是大方向上,基本上什么事情都能够为自己想的周到。
前者是无论做什么,都无条件地默默支持着自己,她没有那些多余的小心思,也没有能力帮助自己,为自己做出什么更好的安排,但是却在这些细小的事情方面做到了极致。
就连刚才吃的晚饭也是一样,鸡汤、鱼肉、鹌鹑蛋……
心里忽然为之动容着,他张了张嘴,在心里叹了口气,口中只能说出一句‘谢谢。’
“不用谢,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给我打电话就好,我一直都会接着的。”
“谢谢。”
白鸟夕弥盯着她的眼睛,又是重复了一句。
她这一次没再说‘不用谢’,只是唇角露出浅浅的笑。
恍然间,此刻安井理纱的身上,似乎完全没有当时她孤寂、痛苦的痕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完美,给人一种恬静宜人的感觉。
身形缓缓踏出门口,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
“早点回来。”
“好的。”
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白鸟夕弥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她这一副好像是结婚后太太的模样,到底是要闹哪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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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拷贝忍者白鸟夕弥
“四十一、四十二……”
‘吸溜……’
濑川夏纪坐在地下运动场的台阶上,一边吃着面条,一边看着白鸟夕弥做着俯卧撑。
她纯黑的眼眸中出现几分诧异的神色,但却也没有说什么,一直等到眼前的少年双手双腿都在颤抖着的时候,她舔了舔嘴唇,眨了眨眼睛,思考着他接下来会怎样做。
然而,白鸟夕弥在保持着撑地的姿势过了十几秒,又开始强迫自己的身体匍匐下去。
“五十……一!”
汗水沾满了他的额头,顺着脸颊的弧线向下低落,明明已经痛的翻白眼了,却还是没有停下来。
这样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似乎已经达到他身体极限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当自己已经觉得他要停下来的时候,却又挣扎着继续下去。
‘咕咚。’
看了最后一眼,濑川夏纪吃完面条之后又喝了一口汤,有些意犹未尽地咂巴了一下嘴,随后朝着白鸟夕弥走了过去。
“五十七……”
“呐,你做够了没有?”
耳边传来对方的声音,随后身前的地面被阴影所笼盖着,白鸟夕弥抬起头,刚好对上她的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没有选择直接趴在地上,而是挣扎着驱使自己的身体站起来。
‘啪嗒。’
熟练地点上一支香烟,濑川夏纪看着眼前少年因为过度疲惫而猩红的眼眶,以及不受自主控制的手臂和双腿,她想了想开口道:
“嗯……”
“我认可你了。”
“认可……是什么意思?”
强咽下一口唾沫,白鸟夕弥思绪艰难地转了转,手指揉着眼睛开口道。
“你的确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口中的烟雾吐向一边,她语气很平静,没有昨天发病时候那样奇怪,抬起头盯着天棚上的灯光开口道:
“本来我觉得这段时间又很没有意思,没有人杀可能会无聊到发疯来着。”
“但是现在,我开始觉得你有趣了……”
白鸟夕弥尽量地忽略掉她口中那些禁忌的词汇,接话道:
“为什么?”
“嗯……一个玩不坏的玩具,不是很有趣吗?要是三两下就会玩坏的话,那岂不是很让人难过。”
“……”
沉默了一阵,体力了恢复了一些,白鸟夕弥盯着她的眼睛开口道:
“无论你是把我当成玩具也好,当成人也好,现在只要能够把我变强就够了。”
“剑道,以及力量。”
说着,他将上半身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原本是在家里洗澡之后换了一身新衣服过来的,但是热身了一个小时之后,全身基本都湿透了,粘在身上的感觉很不爽,干脆脱下来。
身体上散发的热量和外界的温度中和,现在的感觉刚刚好。
“那我可能会过分一点。”
“你能够忍受痛苦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朝着武器架走去。
武器架明显被她更换了一边,上面的木刀和竹剑消失了大半,上面摆着很多把带着刀鞘的名刀。
“我之前还挺怕痛的。”
白鸟夕弥看着她的背影,淡淡地开口道:
“但是最近不怕了,感觉自己已经习惯这样的痛苦了,发现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既然不能够反抗的话,享受也未必不是一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