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雾夹杂着血意在瞬间便蔓延开来,令楚禾都躲闪不及被笼罩其中。
霎时,浓浓睡意袭来,几乎在瞬间击垮楚禾的意志。
楚禾左右两肩上的小白与小暗更是直接变回原样趴下睡去。
连忙将二兽收回御兽空间,楚禾体表闪过一层金芒,同时龙影掠过,整个人呈抱膝状团成一个球。
这时,楚禾再难坚持,上眼皮重重盖上,但拼着最后时间,还是把李龟月给的权限力量包裹了自己一圈,这点尤为重要。
肉卵颤动了下,伸出一根肉芽般的触须伸进黑雾之中,想要干些什么,但很快被弹了出来。
有些生气的用肉芽触须砸了下左右两边,肉卵收回肉卵触须归于平静。
它前方渐渐升起一层血肉筋膜墙壁将自己的身影掩盖。
似乎并不担心楚禾破开黑雾再对它动手。
而此刻的楚禾,已经陷入了灵魂深处的记忆中。
……
洁白大床上,三瓶点滴正挂着,窗台窗户大开,和煦微风吹拂进来。
楚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尽是迷茫疑惑。
摸了摸脑袋,上面缠着绷带。
他看了眼左手背上还扎着的针头,血管鼓胀带来的疼痛让他很不舒服。
自己爬起来把输液的频率调慢,楚禾看着房间。
嗯!陌生的天花板!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这是……
楚禾忽感脑袋剧痛,不由抱住脑袋侧倒在床上。
大概一分钟后,凌乱脚步声从病房外走入。
是一对年轻夫妇,男的俊女的靓,看样子也就二十四五来岁。
二人走进来时还能听见那女子抱怨。
“都是你,小禾年纪这么小,你带他去哪儿不好,什么温和不温和,那不还是灵兽,又不是自家养的,小禾要是出事我跟你没完。”
男子讪笑,“没事的,我已经让人看过了,就是脑袋撞了下,没大碍,没大碍,老婆你别生气了。”
“哼!”女子娇哼一声。
眼睛进入病房病床,见楚禾抱着脑袋一脸痛快,叫道:“快去叫医生。”
“马上!”男子立马跑出病房。
没多久,医生到来,医生肩膀上还站着一只巴掌大小的七彩百灵鸟。
他来到楚禾旁,手放在楚禾脑袋上,肩上的七彩百灵鸟清了清嗓子,开始发出空灵之音。
一个个音符呈实状打入楚禾脑袋,让他剧痛缓解,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不过一套下去,倒是让楚禾沉睡过去。
医生起身,“楚禾已经没事了,不过楚峥,你能不能长点心,小孩是拿来玩的吗?”
楚峥点头哈腰,“我知道错了,赵哥你别生气。”
赵医生白了楚峥一眼,没好气道:“我生什么气,又不是我小孩。”
楚峥只是悻悻一笑,赵医生嘱咐几句注意事项后便离开。
这时,一只手直接拧在楚峥耳朵上。
“别,老婆我错了。”楚峥举双手投降。
第398章 记录簿由来
楚禾再次睁开眼,这一次不再是陌生的天花板,而是一间卧室。
卧室风格简单,墙上贴着一张白冠猫羽鹰与黑金鳄合影的彩报。
“这是…家?”
楚禾默然下床,小胳膊小腿穿着卡通凉拖鞋啪叽啪叽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客厅白墙上挂着一张大大的合影彩绘。
一男一女,一只白冠猫羽鹰与黑金鳄,男女一左一右托举起一个婴儿。
楚禾知道那个婴儿就是自己。
“头好痛。”
楚禾晃了晃脑袋,上面的绷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拆解,伤口早已愈合,就是不知为何疼痛一直存在。
从客厅桌子上拿起王芸提前备好的早餐,吃完后立马出了门。
虽然脑袋有些混乱,但他依稀记得今天要上学。
来到学校教室,有人和他搭话。
不过楚禾脑袋不舒服,也就没怎么回话。
见他态度冷淡,那人自然找上别人。
小学课程很轻松,放学后,楚峥王芸二人接他回家。
两人说说笑笑,倒是楚禾很沉默。
楚峥瞥了楚禾一眼,“你小子怎么回事,平时话不挺多的吗?”
楚禾如实道:“脑袋痛,不想说话。”
王芸担忧道:“去医院看看。”
没一会儿,在赵医生七彩百灵鸟的空灵歌声下楚禾舒服睡去。
“赵哥,小禾是怎么回事?都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有后遗症不成?”楚峥难掩忧色。
赵医生皱眉,“检查过了,他全身上下都很正常,可能是太累了没怎么睡好,多注意他的精神状态。”
“我们知道了。”王芸抚摸着楚禾的脸。
……
豁然睁开双眼,这已经是第三次醒来。
楚禾拍了拍额头,大脑始终有股阵痛,不太明显,但一直持续着。
他看向四方,是自己的卧室。
卧室的房门虚掩,门缝透过一缕客厅跑来的光。
还能听见客厅楚峥王芸交谈的声音。
楚峥:“小禾这几个月越来越沉默寡言了,你发现没。”
王芸:“你还说!都是你,他以前多开朗,现在就只有大力一个朋友!”
“怪我怪我,我的错,我不该带他去那狗皮的劳什子神山,更不该让他接触那只破猴子…”客厅里传来推开凳子的声音,还有楚峥一个劲的道歉。
没一会儿,声音静下来。
就听见楚峥道:“要不给小禾生个弟弟妹妹吧,有个伴也好让他别一天死气沉沉的。”
“讨厌。”
娇哼之下是细细的喘气声。
楚禾面无表情听完。
不是他没情感,而是脑袋在这时候更加疼痛起来。
感觉就好像有个东西在不停吸食着他的脑髓,夺取他体内能量。
由于一直难受,所以与他人的交流越发希少。
也就发小毛大力性格大大咧咧没计较这些,再加上挨的近,关系一直很好。
又因为一直查不出脑袋疼痛原因,索性后面就佯装无事。
这也让楚禾一直在忍耐着。
可今晚脑袋更疼,那个一直在他体内吸食着能量的家伙似乎想要破体而出。
楚禾双手抱着脑袋。
他不想让父母担心,所以有时候即便疼痛也一直忍耐不出声。
就如现在,他已是满头大汗。
楚禾把脑袋埋在枕头下,用被子捂住全身。
脑袋这一刻似气球被灌注大量气体胀痛不已。
在这种情况,双眼的视线竟莫名出现一本册子,上面还有着记录簿三个字。
“这是……那本记录簿?”
他记得这是一年前跟着父亲楚峥去先神山游玩时遇见的一只白毛猴子手里捧着的册子。
当时因为好奇,加上先神山的白猴个个性格温和,所以想也没想就上去接触。
结果那只快老死的猴子把册子给了他。
楚禾至今还记得它说的话。
“能看见我?没想到我将死之际居然真遇见了,罢了,罢了,便宜你了。”
白猴话说完后楚禾就不省人事了。
再醒来便是医院病床上。
后来听说自己脑袋被一只白猴给锤破,好在伤口不深,不然直接就没了。
也是因为发生伤人事件,先神山被官方封禁。
到了现在,那里的白猴全部被转移,整个先神山已经成了只剩风景的歇凉地。
那个其余人都看不见的白猴所持有的册子,现在在自己脑袋里。
楚禾看着册子,心里生出想要翻开的念头。
但记录簿在脑袋里,所以楚禾只能想,用念头不停想。
他迫切想要翻开,那种想要探寻的念头根本止不住。
终于,记录簿翻篇,大量白光在脑中绽放。
楚禾看去,只见层层白色漩涡似白洞般将自己的心神吸收入内。
他发觉自己越来越迷糊,身体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