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起来确实有点难度。
虽然说长官以及重要官员的任命都要经过神州,
但是呢,
那边是港人治港啊。
就好像汉东一样,
如果汉东一直实行汉东人管理汉东,
那这个汉东到底是谁家之天下?
想透这一点,
赵瑞虎忽然悚然一惊,
他认为当前港岛的局面恐怕是有意为之。
故意让陈四万这种旗帜鲜明的精殖派跟老董抗衡?
以防止港岛出现铁板一块的局面?
“让你讲你就讲嘛。”
老郑看赵瑞虎不吭声,
就笑道:“刚刚你还指点山河、激昂文字。”
“怎么现在就不吭声了?”
赵瑞虎赔笑:“叔,你布局草蛇灰线,我怕我…”
老郑哈哈一笑,
他手一挥,
而后轻描淡写道:“瑞虎啊,你要记住,任何布局都不可能一劳永逸。”
“否则,伟大领袖不会讲出在斗争中求生存这句话。”
“一切新东西都是从艰苦斗争中锻炼出来的嘛!”
“放心讲。”
赵瑞虎捋一下思路后便立马说道:“廉政公署、警队都不能放在港府、政务司手上。”
“枪杆子一定要握在自己手上!”
回首过往,
赵瑞虎猛然发现为什么卓景全能上位了,
因为这小子及早投靠自己,
其本质上是及早投靠了神州,
而非投靠老董!
这个就是坚定了原则,
守住了根本,
走对了路线!
想透这一层后,
赵瑞虎讲话就轻松多了:“至于财政这块,港岛学习的是西方,在这方面呢,跟我们的风格并不相同。”
“融合也需要时间,倒不妨让它先摸索发展,也能为我们试验出新方向。”
“至于律政司。”
以位置而论,
以赵瑞虎的出身而论,
他本能的厌恶脱离掌控的法律。
但是赵瑞虎得放到全局去看,
就说道:“港岛融合大清律、海洋法系已经有段时间。”
“在尊重的前提下,在合适的情况下,也应当融合一下神州的律法。”
老郑听赵瑞虎侃侃而谈,
虽然面上未动任何表情,
心中却极是满意。
任何一项政策都不能说是一定是正确的,
最要紧是得去试一试,
就跟摸着石头过河一样,
最要紧是什么?
得有这个想法、有这个理论。
从现在看来,
瑞虎是个合格的政客。
老郑心想,
亲家公生了个好儿子,
为以后计…
他默默思索,
这几年是最严峻的时候,
放瑞虎去外面打个游击、镀个金身也好。
等稳定了,
应该让瑞虎去地方工作一下。
“叔?”
赵瑞虎没想到自己讲着讲着,
老郑还出神了?
便小心翼翼道:“我也是大放厥词,您听听就行。”
老郑笑一下:“这么谨慎做什么?”
“你讲的很好嘛。”
“不过。”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对面的赵瑞虎,
这小子志向非凡啊。
便说道:“每年的春夏之交,夏秋之交,秋冬之交和冬春之交,各要变换一次衣服。但是人们往往在那之交不会变换衣服,要闹出些毛病来,这是因为习惯的力量。”
“你知不知道?习惯的力量是很可怕的。”
赵瑞虎平静下说道:“叔,对于个体而言,一辈子是很长的。”
“但是对于一个组织而言,时间其实是紧缺的。”
“港岛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让我们去温水煮青蛙。”
老郑略略点头:“你说的对,虽然思想一定要有,不过还是要结合现实。”
“所以你对于廉政公署是什么看法?”
“交给中间派。”
赵瑞虎已经想的非常透彻了,
廉政公署不能给老董,
更不能给陈四万,
只能给中间派。
“不要它又红又专,左右摇摆也无妨。”
赵瑞虎讲道:“让廉政公署真正的成为公平派。”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老郑又略略点头,
而后又忽然道:“你觉得辽日军这个同志怎么样?”
赵瑞虎马上道:“这个同志很有操守,亦很有原则,能够紧紧团结在组织身边。”
老郑脸上露出微笑,
他说道:“看来是个好同志。”
赵瑞虎心想,
辽家浸淫统战工作都几十年啦,
现在衣钵全在辽日军身上,
这个同志当然是好同志。
赵瑞虎立马反应过来:“叔,全运会?”
老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你还是很关注新闻的,这就很好。”
“今上要过去宣布开幕,到时候你一起过去。”
赵瑞虎恭声道:“谢谢叔。”
“反正我都听叔的。”
纵观历史,
就算是开国皇帝,
在其起家之初都要有贵人提携,
赵瑞虎怎么会不知道这点?
“以前去过魔都没有?”
赵瑞虎摇头:“没那个机会。”
老郑自然晓得赵瑞虎的情况,
他心想,
这小子就是正儿八经的被气运所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