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就想这么走了。
袁家宝一把拉住张崇邦,
他面露渴求之色:“阿邦,现在这件事搞的很大。”
“连一哥都在关注,你可不要乱来。”
张崇邦心头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一哥竟然也会关注这桩案子,
不过他很快又平静道:“既然这样,更要主张法治,主张公平。”
袁家宝一听,
整个人都快炸了,
“老兄,你好好想想。”
袁家宝脱口而出:“阿敖是你的特意门生,你真的希望他被法办?”
“他杀了人啊。”
张崇邦怒道:“我们是执法队伍,难道拿着枪就可以杀人?”
“可乐已经被证明是嫌犯。”
袁家宝拉住张崇邦的手说道:“如果不是阿敖他们审出,目标极有可能缺氧而死。”
“而且,像可乐这种垃圾,死一个算一个。”
“阿宝,你在说什么?”
张崇邦一脸铁青:“就算可乐是人犯,他也有生命权。”
“本港已经取消死刑多年,这是一条人命。”
“现在为了这个垃圾,你要送自己的伙计去赤柱,你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袁家宝急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张崇邦竟然想实话实说,
当即就说道:“你知道阿敖是什么人,他是出了名的辣手神探!”
“这么多年,他送了多少人进赤柱?知不知道他如果入监,会发生什么事?”
袁家宝痛心疾首:“他们会完蛋!”
其实监狱里也有警察帮…
只不过那些被送进去的警察十有八九是贪赃枉法之徒,
少有如邱刚敖这般的。
也就是说,
邱刚敖如果入册,
未必会被警察帮接纳…
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这样…”
张崇邦也有几分心痛,
他缓缓道:“我们没有审判他人性命的权力…”
“意外,这完全是意外…”
袁家宝说道:“我看过报告,是嫌犯死咬公子不放,他们是被逼无奈想分开两人而已。”
“公子的伤口也很明显,差一点,那腰间的肉都要被咬下来了。”
“不管怎么说,嫌犯死了。”
张崇邦说道:“阿宝,我不能对不起身上的这件制服,你行不行?”
袁家宝整个人都快炸了,
这家伙怎么一点好赖话都听不进去?
当下就急道:“昨天晚上雨那么大,你真的看清楚是他们打死可乐?”
张崇邦目光顿利,
他逼视袁家宝,
眼眸中略有几分失望:“我做了十几年警察,从来没有违背过原则,亦没有对不起警队跟广大市民。”
袁家宝心直往下沉,
他急道:“阿邦,你不是小孩子了。”
“现在一哥关注本案,如果弃岂自己伙计于不顾,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张崇邦喃喃道:“原来一哥给了你压力。”
“没有,绝对没有。”
袁家宝当然不敢讲这是一哥说的话,
简直开玩笑!
“有没有都无所谓。”
张崇邦平静说道:“我进警队是为了打击罪恶,维护公平,不是为了舔这些大佬的屁股。”
袁家宝怒道:“我什么时候让你舔大佬屁股了?”
“你不是巴不得?”
两人跟头牛似的对视,
袁家宝晓得张崇邦的性子,
这家伙油盐不进,
便先放缓态度:“阿邦,乖,这次你听我的。”
“我们摆事实,昨天晚上雨那么大,看不清楚是人之常情。”
“不可能。”
张崇邦讲道:“我看的很清楚。”
只是道:“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免得连累你。”
说着大步走人。
袁家宝气的跺脚:“阿邦,不是要你放弃原则。”
“只是在必要的时候,要懂的局势啊,混蛋。”
……
风乍起,
吹皱一池春水。
回归后警队出现第一例警员在执法过程中打死嫌犯的案件,
从朝堂到民间,
舆论迅速沸腾。
“现在警队做事越来越过界。”
“不知所谓!”
黎永廉等人总算找到了机会,
警队本来应当是在政务司领导下做事,
结果神州那边表面上说的好听,
说绝对不干涉港岛的运行,
一定是港人治港。
结果其暗地里却规定警务处处长的任命应当由神州同意!
一改先前的规矩!
这么一搞,
被任命的警务处处长当然会靠向神州,
一哥的屁股都歪了,
那他下面的这些人马的屁股肯定也会歪的咯。
长久下去,
神州等于在潜移默化当中便握住了警队这只港岛最暴力机构!
“卓景全这个混球,平常就眼高于顶,现在自以为抱上老董大腿,看到我们以后连声招呼都不打。”
“扑街!”
有人阴阳道:“人家是不屑跟我们打招呼,要摆正态度的嘛。”
“摆咸鱼就有他的份。”
“黎Sir。”
众人转向黎永廉:“政治中立是警队历来的操守,现在警队在卓景全的带领下对神州投怀送抱。”
“我看,律政司是时候做事。”
风度翩翩的黎永廉举起杯子:“律政司是港岛法治的保障,它一直会站在警队这边!”
众人面露微笑:“不错,不错,幸好黎Sir公正廉明。”
“港岛法治这张大旗,一定是黎Sir在抗了。”
有人忽然道:“他们会不会官官相护?”
黎永廉笑道:“检控是我们律政司在做,法官也是公正廉明。”
“哪里轮的到警队大小声?”
众人一想也对,
便纷纷露出会心的笑容,
其中有人讲道:“大家也不要担心,我打听过了,现场人证是个叫张崇邦的高级督察。”
“这个家伙出了名的宁折不弯,肯定不会作假。”
“就算作假也无所谓。”
“有黎Sir在,肯定能还何伟乐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