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家主佯怒:“现在是方寸之地嘛,我们就是随便聊聊,什么领导?”
赵瑞虎忙改口:“叔。”
郑家家主哈哈哈一笑,
他心想,
自己怎么就没有女儿呢?
小宝?
不行,
不行啊。
赵瑞虎捋一下思路后才说道:“叔,接下来,海外侨务社的主要工作就是防止灵修蔓延。”
自始至终,
赵瑞虎看的最重的职位是海外侨务社这个工作,
安全事务司?
那只不过是装饰用的。
其实郑家家主已经听赵立春汇报过了,
晓得赵氏父子准备拿这玩意投效今上,
得今上欢心。
他眼神颇有几分玩味:“哦?”
“有这么严重?”
赵瑞虎神情庄重:“叔,情况非常之严重。”
“去年的时候,汉东修炼金轮大法的只有10来万人,到现在,明确可以统计的已经有上百万人。”
“其中包括政府内相当数量的同志。”
“这些人练功后,不仅不讲主义,甚至都反对主义。”
老郑直接打断:“瑞虎啊,这里是书房,就你我两个人。”
“就别跟我常这种冠冕堂皇的高调了,说实话。”
赵瑞虎干笑,
老郑这老狐狸,
他寻思,
这实话可不好听啊,
而且太赤裸裸了,
便扭扭捏捏站原地不吭声。
老郑单刀直入:“就是想进步嘛。”
“你爸都跟我讲了。”
赵瑞虎不信,
他对老父还是很了解的,
宰相肚内能撑船,
绝对不会把这种话讲给老郑听的。
他转念一想,
哦,
老父不适合讲,
但是自己仗着年纪小,
可以语不惊人死不休嘛。
“不想进步的同志不是好同志。”
赵瑞虎豁出去了:“叔,火车跑的快,全靠车头带。”
“有您这个火车头在,我肯定想跑步前进。”
老郑微微一笑:“我看你现在跑的还是蛮快的。”
赵瑞虎恭敬道:“都是叔这个火车头带的好。”
“行啦。”
老郑讲道:“你知不知道现在组织里很多同志对这个金轮大法都赞不绝口。”
赵瑞虎讲道:“叔,这个就是金轮最可怕的地方。”
“它太擅长蒙蔽人心,欺骗群众。”
“长此以往,到时候代表都是信徒,那开大会的时候,到底是开组织的大会,还是大法的大会?”
“胡闹!”
老郑脸一板:“你真是什么话都敢乱讲!”
“叔啊。”
赵瑞虎看老郑发飙,
他反而踏实了,
就痛心疾首道:“这是实情啊。”
“我们汉东的基层就出现了这种情况啊。”
“会场里一面挂组织的标语,一面挂金轮大法好。”
赵瑞虎讲道:“这般下去,对于组织的腐蚀是很迅速的嘛,后果是极其惨痛的呀。”
他捏紧拳头挥舞:“同志们,团结起来,坚决地勇敢地为主义的伟大事业而奋斗。一切离开主义的言论行动是完全错误的。”
“现在,金轮大法就是在跟我们抢夺信仰的话语权。”
赵瑞虎讲的慷慨激昂,
热血沸腾,
老郑完全无动于衷,
他什么没经历过?
就这表演,
还是太嫩!
“讲实话!”
赵瑞虎吞吞吐吐道:“叔,我觉得吧,今上对这种现象还是非常警惕的。”
他没敢跟老郑讲自己晓得老人快不行的事情,
老郑跟老赵可不一样啊,
谁知道他会不会炸?
郑家家主似笑非笑:“好嘛,你连圣心都敢揣测?”
“我看天底下就没有你不敢做的事。”
赵瑞虎赔笑:“叔,我都是在您的英明领导下。”
“可别。”
老郑讲道:“我可没教你揣测圣心。”
“给我讲正经的。”
沉疴需用猛药,
赵瑞虎豁出去了,
当下就不假思索说道:“根据规则,今上最多还有一届。”
郑家家主一惊,
好家伙,
这小子想说什么?
“毫无疑问。”
“到时候,相当一部分同志都会去积极投靠下一届的某位同志。”
“要是在这一届中,今上不能稳固权位的话,等某位同志上台,今上最好的结局那也就是画地为牢。”
“大胆!”
老郑听的大汗淋漓,
这小子不仅敢想,
而且还真的敢讲!
赵瑞虎既然话已出口,
那就是真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继续道:“今上必须要在本届中全方位打造出一个稳固的江山。”
“现在组织内相当一部分同志都在跟下下界的同志暗通款曲,今上还怎么伸张志向?”
“必要有一桩可以牵扯神州上下的由头,让今上伸张权力。”
“金轮大法波及面足够广,但是群众基础还不够扎实,最适合拿来做这个由头!”
赵瑞虎讲完了,
当下就闭嘴盯着地面。
“你真是好大的胆!”
郑家家主怒道:“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天家无情,圣意不可揣测。”
“你这是把公家之事看成私家!”
赵瑞虎不惊反喜,
老郑越发飙,
越说明其实今上就是有这个心思,
妥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