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残疾,生死到时无所谓,但脑海中的秘密,却绝不能泄露出去分毫。
本以为只要不睡觉,说梦话,就能将其保守住,带入棺材中。
可没想到,还是被人给盯上了,而且还是全性!
张玄清感知出师叔有些不对劲,生怕他会胡思乱想,连忙说道:
“师叔,这龚庆也算是全性的异类了。”
“那些妖人无法无天,性子随意。”
“不可能在有第二个人,跑到咱龙虎山上苦修三年。”
他这么说,就是想打消田晋中的顾虑,让他安心。
荣山也瞬间明白了师兄的意思,当即附和道:
“是啊师叔,全性这次攻山,虽然闹的很欢实,但什么都没得到,反倒还元气大伤。”
“看这样子,短时间内怕是蹦不起来了。”
“另外等会我就去跟师父说,以后您的生活起居,全都由我来亲自照看。”
听着两位师侄的安慰,田晋中目光出神,没有回话。
只是这心里,却更加复杂了。
然而就在这时,处理完前山事情的张之维,走了过来。
当看到地上的吕良后,便立马猜到发生了什么。
“师弟,你没事吧?”
张之维这一句,显然颇有深意。
不仅仅是询问田晋中是否受伤,更是在问甲申一事,是否被泄露了出去。
“放心吧师兄,有荣山在,我好的很。”
田晋中的回复,让张之维暗自松了口气。
赞赏的看了眼荣山,随即又看向张玄清,道:
“你不去好好休息,跑来这里干什么。”
他这并非在责怪,只是担心徒弟的心魔再次发作。
可话音刚落,田晋中替张玄清解围,道:
“玄清也是担心我,特意跑来看看。”
“这次若不是他,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真要交代了。”
“哦?”张之维不知其中的内幕,露出一脸好奇的表情。
这时荣山上前,将张玄清如何提前布局,全盘托出。
听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张之维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看向张玄清,道:
“为师还是第一次知道,你心思如此缜密,做的很好。”
听到师父的夸奖,张玄清挠了挠头,道:“师父过奖了。”
张之维一笑,做出摆手撵人的动作:“去吧,快去休息。”
“等你睡醒了以后,为师帮你‘净心’”
净心?张玄清眉头微皱。
所谓的净心,并非什么法事。
只是跟在师父身旁,念起码一个月的静心经。
可他现在一心想着,下山去抓住逃跑的那些全性,以此好获得系统的奖励。
哪里还有耐心,留在山上念静心经。
不过对此,他也没表现出来。
自己心魔刚被压制,这会要是忤逆师父,说要下山。
那师父肯定会把自己捆起来,吊在房梁上。
“师父,师叔,玄清告退。”
张玄清一拜,转身离去。
待到他的背影消失,田晋中才忍不住问道:
“师兄,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要把他留在身边净心?”
听到师弟的询问,张之维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玄清他,碰到了三魔派的涂君房了。”
简单的一句话,顿时让田晋中一惊,明白发生了什么,连忙继续追问道:
“难道玄清他…”
张之维点了点头:“这小子闭关二十年,竟无意中斩断了两尸。”
“可唯独剩下最后的下尸彭,化为了心魔。”
“心魔?!”一直旁听的荣山惊呼:“师兄他一直闭关,怎么会滋生出心魔呢?”
听到这个问题,两人同时叹息摇头,都不愿提起。
求仙,在以往是个很平常的话题,但也不过是茶余饭后,讲来消遣的。
结果到张玄清这里,却成为了执念,演变成了心魔。
但好在,暂时还能压制。
可自己不勘破这道难关,早晚会酿出大祸。
“这孩子,本以为只是说说,没想到竟如此执着。”
田晋中望着空荡荡的大门,感慨了一句。
张之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转身看向荣山嘱咐道:
“这几天你留下来,照顾好你师叔。”
“以免还有全性余孽留在山上,想对你师叔不利。”
说着,低头看向吕良:“至于这孩子,就交给公司处理吧。”
一听要被交到公司,吕良顿时背后发寒。
他虽未吕家弟子,可却是偷偷跑出来的。
虽然去了公司,看在吕家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他。
可若等家中太爷吕慈,亲自过来接人。
那等回去后,自己少不了一顿毒打!
“老天师!求求您放过我这次吧!”
“我是吕家人,吕慈是我亲太爷!”
“要是您把我交给公司,他们一定会给我送回吕家!”
“到时候,我太爷一定会打死我的!”
吕良声泪俱下,满是恐慌的哀求道。
张之维深深看了眼磕头求饶的吕良,随即抬脚朝外走去,同时说道:
“正邪看行事,祸福由己担。”
“福有因,祸有果,既然做了,便要承担。”
但话音落下,张之维已然离开院子,消失在了门外…
第31章 张玄清偷跑下山,老天师抓包!
太阳初生,一抹朝阳落在龙虎山上。
本应回去休息的张玄清,在留下了一封书信后,便偷偷朝山下跑去。
“净心一个月,师父这是想反悔,不让我下山啊!”
张玄清穿梭在树林中,离开龙虎山,人也瞬间变得跳脱了起来。
为了练功,他待在山上整整三十年。
中途虽然也曾下过山,但最远也就是到山脚下的龙虎镇上。
这一次,总算是要真正远行了。
“先去灭了全性,然后在去找仙府!”
望着隐约可见的小镇,张玄清心中,不由得有些激动起来。
一口气跑到了镇子上的车站,开始琢磨起第一站要去哪,能找到全性那帮人。
但下一秒,他表情就开始逐渐僵硬,随即转身朝着镇外走去。
不是他不想坐车,是他妈忘了兜里分逼没有。
在山上没有用钱的地方,师父也不给发工资。
细细想来,似乎他除了六岁那年,师父给钱买过一根冰糖葫芦外,就再也没见到过钱长什么样子。
“光想着跑了,竟然忘了先管师父要钱…”
张玄清一脸沉重,心中开始思索,要不要趁师父没发现,先返回天师府。
等拿到些钱以后,再趁着夜色悄悄偷跑出来。
可就在他低头思索时,一双布鞋出现在眼中。
这双鞋…咋那么像师父的?
疑惑间,张玄清抬头看去,旋即身体僵直在了原地。
只见张之维手眯着双眼,手中拿着自己留下的信封,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面前。
作为徒弟,他太了解师父这个表情了。
那就跟你做错事后,父母喊你全名一样!
“师,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下山了?”
张玄清强挤出一丝笑容,身体却不自觉的朝后退去。
一双眼睛,更是死死盯着张之维的手。
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一个大耳瓜子乎了过来。
这老头子不是没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