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的紧捏杯把,温璃目光无神的看着杯子里的茶水,她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沉重而缓慢,就连空气都在随着他的呼吸而颤动。
“……”
慕秋晚此刻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对方周身隐隐散发的阴冷,她不知为何莫名有股压抑的承重感。
猜测,她大概率是知道了。
段诺语...有可能已经被...
心思流转,第一次感觉到了紧迫感,慕秋晚是不太想去救这男人的,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完成。
可能还是因为感性吧。
这东西是压不住的。
“你...还喜欢他吗?”温璃并未抬起头,她依旧低着头,小麦色头发自然垂落,额前刘海遮住了双眸,看不清此刻的面容。
她说话的声音,无力而阴沉。
“……”
这该怎么回答。
慕秋晚思维快速运转,她目前要做的必然是救出段诺语,她问这句话...估计是想试探自己。
是或不是都不行,前者会被她死死盯上,后者会显得有些假,还是会被她盯上,然后找时机除掉自己。
想要成功救出段诺语,肯定是要先确保自身的安全,等待深夜找时机,偷偷溜进她的房间。
这才好救出。
“你问我这个问题...我是该说有呢,还是没有。”既然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办,那么慕秋晚当下需要做的也很简单。
段诺语这么谨慎,应该不会被发现。
可能只是被怀疑。
而温璃,是想抓到证据。
“这么说吧,之前我是挺喜欢他的,但...这男人心里始终都是你。”慕秋晚真挺不想把这话说出来的,但当下情况只能忍着,先救出段诺语再说。
唉~忽然感觉自己真的好傻。
“我已经被他伤透了心,自然而然就放下了。”她轻抿一口茶,不在意道:“来这里我也只是为了完成我母亲交代的任务,很快我就走了,我也想通了一件事。”
“世上男人这么多,干嘛非要死磕这一个。”
“你叫我来...就是想问我这个?”
“……”
温璃沉默着没有回话,她此刻甚至还会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多虑了。可那个梦又那么真实,如果不将这个问题真正的解开,得到最终的答案。
她会每日每夜的去想。
想到精神错乱,想到疯掉。
“好,那...我没什么想问的了。”她放下茶杯,像是准备离开,不过在这之前对慕秋晚说:
“明天就是我和他结婚的日子。”
“你也可以来。”
“结...结婚?”脑海忽然变得一片混乱,慕秋晚的目光短暂呆滞,随后很快恢复,她微微低下头没再说什么,能明显感觉到情绪的变化。
温璃缓缓抬起了头,对方的模样映入她黯淡无光的瞳孔中,戾气暗藏于眼底。
她在此出声:“你...还是喜欢他的。”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引得慕秋晚抬起头,却正好与女孩的眸子对视。刹那间,只见温璃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黑暗中的一点星光骤然凝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眼白部分逐渐被一层淡淡的暗金色覆盖,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其中流淌。紧接着,瞳孔周围浮现出细密的纹路,散发出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
她目光变得锐利而冰冷,直击灵魂深处。
就是那双眼睛的瞬间,慕秋晚身体猛然一僵,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随着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她也失去了原有的神采。
她目光呆滞,仿佛彻底被剥夺。
“把这些天...你做过的事情都说一遍吧。”
手心渗出细密的冷汗,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仿佛抽离,温璃的心脏在胸腔里不断砸动。
她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即便让自己痛苦,甚至崩溃,她也想知道。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有,那段诺语...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心像是被一根细线圈在悬崖边,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坠入无底深渊,温璃听着对面少女,讲述这几日所做的一切。
她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承重而还呗,仿佛在到处着某种无法逃避的命运,既害怕真相到来,又渴望结束这无尽的折磨。
随着透露出的事情越来越多。
直到,到了那个晚上,他被控制,来到少女的房间,温璃孩子已经猜到后面会发生什么,她的胃部一阵阵抽搐,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着它的心脏。
她不想再听下去。
可又期盼着意外发生。
但...
喉咙发紧,连吞咽都变得困难,温璃坐在那,目光呆滞,在听到两人真的做了后。
第204章 【她梦寐以求的婚礼(13)】
她...无法再平静下来。
她想要说服自己,少年是被控制的,这一刻出现了耳鸣,她听不进去任何声音,耳边仿佛有无数声音在争吵,有的在劝她冷静,有的在逼他面对真相。
混乱的让她几乎崩溃。
耳边轰鸣作响,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那句话在脑海中反复回荡,温璃手指无意识的紧攥,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而冰冷。
她目光呆滞而空洞,当得知真相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一片灰白。
胃部一阵翻涌,强烈的反胃感席卷而来,温璃猛的站起身跑向厕所。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每一次推荐都伴随着一种酸涩的灼烧感。
仿佛有什东西在胃里翻腾,想要冲破她的身体,温璃趴在马桶上剧烈的干呕,胃部一阵阵抽搐,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吃了她的内脏,带了一种难以忍受的恶心感
指尖微微发凉,手心渗出细密的冷汗,连握紧拳头的力气仿佛被抽离,她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眉头紧紧锁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咳咳咳...!”
她嘴唇发白,咳嗽了一会儿,待强烈的反胃感渐渐消失,女孩坐在冰凉的地面上,目光无神。
没有控制不住的愤怒,也没有极端的心理,有的只是......她眼眶渐渐发热,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来那些令人窒息的画面,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疼的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最终,泪水还是无声的滑落,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地。女孩此刻竟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少年确实没有背叛自己。
但他跟别人...
不禁露出一抹笑,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与无力,她笑声低哑而破碎,像是从喉咙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痛楚。
她目光空洞而迷茫,呆在那里不知道多久,最后女孩还是选择了逃避,她似乎已经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所以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当真相浮出水面,所有的疑虑和心结如冰雪消融,女孩的心却被一种复杂的矛盾感撕裂,心中隐隐生出一丝释然与放松,但那痛苦已经伴随。
所以,她选择了让自己失忆。
将这些记忆统统删除。
这样,一个崭新的她就出现了。
没有想着去报复或者复仇,所有的痛苦与悲伤选择独自承受,女孩从小便是如此,这时候她还不忘明日的婚礼。
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承载着无数憧憬与幻想的仪式,这不仅仅是一场庆典,更是一个关于爱与承诺的象征,是人生中最重要、最浪漫的时刻。
对于她而言,婚礼像是一场梦,一场从童年起便在心底悄悄编织的梦,她曾无数次想象过自己穿上洁白婚纱的模样,等待着他深爱的人一步步走来。
在这重要时刻,如果她还是以这种状态,那么无疑是自己亲手将这场婚礼摧毁。这是一个关于爱与成长的仪式,不禁让人回想起曾经的一切。
回忆起自己一生,回忆起与他的相遇。
为了这一刻,她等了很久。
所以她现在只能...
拿出挂在脖子上的小药瓶,里面正是早已准备好的“忘去痛苦回忆”魔药,温璃没有犹豫,她打开药瓶,将里面的魔药喝进肚子里。
“但我...不会忘了这一天的。”
随着魔药的生效,头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温璃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曾经让她痛苦不已的画面,我过去像是被一层柔和的滤镜覆盖。
只见她原本憔悴而苍白的面容,眼神暗淡无光,仿佛所有的生机都被抽离了身体。
渐渐的,她样子逐渐发生变化,眼神开始变得明亮,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的湖水终于恢复了清澈。
脸颊渐渐恢复了血色,像是被温暖的阳光照耀,重新焕发出生机,女孩的脸上少了些成熟,多了些稚嫩。
明亮而闪烁着耀眼光亮的瞳孔,不再深邃空洞,温璃茫然的望了望四周,似乎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怎么在这?”
“我得赶紧回去才行,诺语还在等我呢。”女孩站在身,理了理裙子后,她露出一抹温软而甜腻的笑容,如同初次尝到恋爱甜蜜感的少女。
...
女孩走出厕所,来到客厅。
疑惑:这里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她也没多想,离开了这里。
而早在几分钟前,坐在沙发上已被控制住的慕秋晚,已被赶来的丽尔带走了。随后出现了白诗予的身影,她走到那间厕所站了一会儿。
直到听到了什么声音,她这才离开。
躲在隐秘之处,看着恢复如常的女孩走了出来,在白诗予目光的注视下,她很快离开了这里。
目光涣散又渐渐焦距,似乎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白诗予是按照段诺语说的。
厕所里的声音她听的很清楚。
可转眼间女孩怎么...
看来这只有明天打开文件袋才知道,白诗予知道明天就是两人的结婚典礼,但却并不知他想干嘛。
.........
夜晚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像是为这一切蒙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少年坐在电脑桌前,屏幕的蓝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与月光交织在一起。
显得他的沦落格外柔和。
段诺语手撑着脸部,微微蹙眉,低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着一抹橙花香飘过鼻尖,他眉梢轻微动了动。
像是知道是谁来了,却并没有转头去看,他不知是在紧张什么,下意识吞了口唾液,手不自觉握起。
传入耳中细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也是在这时,段诺语眼前忽然一黑,是两只小手捂住了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