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如果自己想找回来,该怎么办呢?)
“砰!”
听见屋内传出的声音,房门迅速被猛地打开,几名仆人急急忙忙跑了进来,看看蜷缩在床上抱着头部痛苦呻吟的女孩,几人顿时吓坏了,立马开始分工合作。
“小姐您怎么了...别吓我啊!”
“快叫医生来!越快越好。”
“喂是夫人吗,小姐出事了!”
温璃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胸口剧烈起伏,头部的疼痛感虽然所有消退,但还是有些胀痛,她眸子弥漫开一层薄薄的水雾,模糊了视线。
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
女孩恢复平静,深吸了一口气,身子微微发抖。她坐在床边,微低着头,闭上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就连仆人焦急的询问她也装作没听见。
心脏还在隐隐作痛。
尘埃落定,再无挽回的可能。
躲在这里伤心难过痛苦,又有什么用,这只是懦夫行为,他也不会回来关心你怎么样,他...就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为什么...我永远恨他。
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我人生托付给别人...最终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怕一定要想办法,不管如何都要将伤害过我的人狠狠报复回去。
她...也是一样。
“小璃!”
周柔情急切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女孩抬头望去,就见到着急着急忙慌跑来的母亲,她小跑过来关切的询问:
“你哪里不舒服?”
“没事医生很快就来了。”
“小璃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母亲将她抱入怀中,足以看出母亲是有多爱这个女儿,温璃却在愣愣出神,对于一个从未感受过父母关爱的人来说,又经历了那两次父母的抛弃。
对此本身是有些抵触的,她也从没有想过搞好父母间的关系,在这件事没发生之前,她几乎把全身心都放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可到头来...却是一场欺骗。
当幻想破灭,当从爱情的的幻梦中清醒过来,绝望如浓稠的墨汁,将世界血染的漆黑一片,痛苦像无数尖锐的冰渣,一寸寸刺痛灵魂。
所有人的身影都在迷雾中逐渐模糊,可就在这至暗时刻,最爱你的家人宛如熠熠生辉的星辰,默默站在身后,目光包含着无尽的关切与疼惜。
至于为什么会恢复记忆...
......
...
几天前。
晨光宛如一层薄纱,悄然透过淡蓝色的碎花窗帘,在餐厅上涂下一片暖融融的光影。餐厅里,弥漫着烤面包的焦香,以及热牛奶散发出的醇厚气息。
周柔情偶尔没事干的时候,也会去学学做菜,但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她知道自己没这方面的天赋,所以只好学学最简单的甜品以及烤面包。
将自己一大早起来,精心为女儿烤好的面包端上桌,周柔情切成一片片放进女儿的盘中,她眼尾噙着温和的笑,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
“妈妈今天专门为宝贝你烤了面包,换做平日我可懒得去麻烦,你爸想吃我都不给他做,就只给我家可爱的小璃做我专门去学的面包。”
“赶紧尝尝,妈妈烤的怎么样?”
“谢谢妈妈这么辛苦为我做的面包。”温璃似乎还不太习惯有个这么热情的母亲,她礼貌性的道了声谢后,便拿起刚切好的面包尝了一口。
嗯...
干干脆脆的...
好像在吃饼干。
而且没什么味道。
温璃尝了一小口就没有吃下去的欲望了,她表情复杂,本来是想问问在做面包的时候是不是没有加白砂糖,但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味道怎么样?”
看着母亲期待的表情,温璃轻轻点了点头,在好不容易吞下后,这才说道:“还...挺好吃的,没想到妈妈做的这么好,剩下的给爸爸吃就好了,我...有点饱了。”
“我烤面包肯定是要给我宝贝女儿吃,才不给你爸吃。既然好吃你就多吃点,如果不够我还可以继续烤,想吃多少都有。”
周柔情绝不会承认,是温华说她做的不好吃,她才不给他吃的,不过这件事情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可是...我有点吃饱了。”
温璃神情复杂,不敢在吃第二口。
“你说什么?”周柔情在切面包没听见。
“没...没什么。”女孩也只能强忍着吃完。
这次过来,温璃刚好有事情要说,不过问题在于该怎么去说才好,既不会被发现又能顺利完成。
“好不容易我们母女俩能单独待在一起。”周柔情也在烦恼该不该问,想了想觉得还是先旁敲侧击会比较好:
“现在想想,自从你能独立了后,妈妈就很少帮你扎头发了。现在我这里还有你以前用的皮筋,要不我现在帮小璃扎个头发,给我的宝贝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没等女孩说完,周柔情跑去卧室,很快又回来,站在温璃身后,用梳子轻轻梳着她微卷小麦色期间短发,口中接着说道:
“我突然想到,就是这几天我们家获得了一样神奇的药水,可以让喝下去,或者触碰到的人立马睡着,你说神不神奇?哎呀,最近科技发展的真快。”
“!”
听见此话,温璃身子轻微一颤,她一时间脑子有些懵,在想会不会是自己那个魔药,如果真是又怎么可能...
她记得自己只给过段诺语一个人。
不是他吧?
他又想干嘛?
应该是要执行什么计划。
刚好可以趁此机会。
“这么神奇?”温璃假装惊讶,随后开始支支吾吾:“嗯...那个...其实...我也在无意间获得了类似的东西。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这是一瓶在喝下去之后能让人心情愉快的药水,需要在悲伤的人身上才能生效。”
“这还真是神奇啊...”周柔情眸中闪过一抹不以言语之色,她扎好皮筋,给女孩扎了个以前经常扎的马尾辫。
“喏,就是这个。”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温璃递给母亲,并提醒:“反正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给妈妈好了。记住,悲伤或者不开心的时候,往杯子里加一点进去,喝下去,就能立马变得开心了。”
“好妈妈记住了。”周柔情低垂眼眸,像是在想什么,不过转瞬恢复自然,笑容温柔又宁静:
“马尾不太可爱,换个...丸子头好了。”
“我还要吃饭呢,别弄了。”
“不嘛,群殴就要给我宝贝女儿弄。”
...
......
“应该只是长时间没吃饭导致的,多休息几天,好好吃饭很快就好了,夫人您也别太过担心。”
“好的。”
待医生走后,仆人也陆续离开,只剩下坐在床边的周柔情,看着坐在床上一脸憔悴的女儿,肌肤苍白如纸,没有了往日半点精气神。
周柔情看的心疼,她出身名门望族,从小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几乎没有出去外面过,所有的事情都是被家里人安排好的,一直到长大成人。
直到在一次宴会中,原本家里人已经找好了结婚对象,却在偶然的一次机会跟温氏未来继承人相识,之后便是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
她很庆幸自己遇到了对的人。
可自己的女儿...
就是因为出身的原因,周柔情并不想让女儿活的跟自己一样,也就造就了如今的局面,看着她现在的模样,除了心疼也只有心疼了。
“小璃...是妈妈对不起你...”
轻抚女孩的手,周柔情低着头,深吸一口气后说道:“你一定会挺过去的,过几天就没事了。不就是这点小事情吗,我家小璃这么坚强,怎么可能会有事...”
细小的抽泣声传入耳中,温璃的视线渐渐焦距,她看着坐在床边伤心不已的母亲,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来的感觉。
“妈妈我...没事的,你别担心了。”
温璃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倒下,即便内心已经千疮百孔,也阻挡不了她从小燃起的意志。
已经没有了任何顾虑,脱离依附成为真正的自己,温璃大致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懦弱之人并不是她真的懦弱,而是内心深处存有一颗善良的心,可当这颗善良的心破碎时,那么迎接他们的将是无休止的报复。
还有他...
温璃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她恨他,恨他当时做出的反应,即便最后被那个女人破坏,因此她会想尽办法,将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加倍奉还。
黑暗念头在心底悄然升起,女孩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做,她这次不会再有任何心善,她会将少年锁在身边,听他好好的认错。
然后再...
..................
月叶国。
九点多的夜晚,被一场不期而至的小雨搅的愈发清冷。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婉蜓话落,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路灯散发着孤寂的光芒,将雨滴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少年伫立在高速大桥边,凭栏俯瞰,如同一副壮阔画卷般的铺展开来。
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万家灯火如星子散落,明灭不定,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这就是...月叶国。
雨水细如雨丝般落在头顶,刺骨的晚风呼啸而过,段诺语站在铁栏杆边看着下方,金碧辉煌的城市。
高速桥上,不断有车辆快速驶去。
唯有停靠在桥边的黑色桥车没有动,只见车边正站着不少人,墨塔娜此时正站在伞下,身旁的保镖正在为其打伞。
两边正站着两人,左边是一个清秀似书生,嘴角噙着三分笑,皮肤苍白,身形消瘦如竹。
右边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手臂上有狼头刺青,下巴一道疤痕,菱角如斧臂,左眉断成两节。
“墨小姐,你去南月市快一个月...就为了带这个人回来?”说话的是左边清秀似书生,白夜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铁栏杆边的少年,暗暗点了点头,似乎是懂了什么。
“纯属是浪费时间,当下事情繁多,居然还有心思去做这些无聊的事。”右边虎背熊腰的大汉,霍震霆扯着粗犷的嗓门儿说道:
“真不知道家主怎么想的,居然让你当下一任继承人,一想到我墨家的未来要交到你手上。”
“我就...唉~~叹气。”
“你懂个屁啊,粗老汉一个。”白夜颇为了解的解释一番:“女人的那点事你这种人肯定是不会懂的。有了身份地位,那不得...好好享受享受。”
“哼!”霍震霆将头一撇:“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觉得明日有必要向家主说说此事。”
“唉~~最近外来者越来越猖狂,还真以为我们月叶国的人好欺负。”
“……”
听着两人的对话,站在中间的墨塔娜,似乎并不想去说些什么,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段诺语身上。
只要将他送回去,软禁起来,其余人自然会乖乖送上门。在这期间绝不能掉以轻心,哪怕对方身上没带任何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