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对不起...”
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段诺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可能内心也在愧疚,无奈才不得已去欺骗她。
以及另外两人。
“怎么又突然道歉,该说对不起的应该...”转头看去,白诗予澄澈的眼波翻涌如沸,最初是困惑凝成的涟漪。
看着他垂下眸子,像是要把所有情绪都藏进眼底,少女话音戛然而止,她沉默了一会儿后伸出双手。
“......已经过去了,只要你想,我们就能重新开始。”轻轻将他的脸埋进自己小腹,白诗予声音柔软的像棉花糖,如同风铃被微风拂过的余韵:
“我不会去怪你什么,只会怨我自己。”
“……”
没再说什么,段诺语只是在内心轻叹。
她微凉的指尖托住少年的后颈,带着体温的丝质裙摆蹭过脸颊。当脸庞触碰到她小腹的瞬间,如同陷进了一团裹着晨露的云,柔软得近乎不真实。
温热的气息透过单薄的衣料拂来,混着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小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春潮漫步沙滩般有规律的摩挲着脸颊。
“这次...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白诗予纤长的手指轻轻捧住少年的脸,指腹的温度透过肌肤渗入心底。
她美眸弯成月牙状,唇角荡开的笑意像是春枝头融化的雪水,梨涡里盛满了蜜糖般的清甜。
话音落下的刹那,
少女突然倾身,带着栀子花香的呼吸拂过唇畔,柔软的唇瓣轻轻覆盖上,像是花瓣落在湖面泛起涟漪,又似云朵裹着温热包裹。
猝不及防的吻,变得滚烫而朦胧。
“……”
温热的气息裹着诺有诺无的栀子花香缭绕鼻尖,柔软的唇瓣贴合时,段诺语心跳不由得漏拍,可他却将那悸动感深深埋藏于心底深处。
只为了...将这一切结束。
............
门轴发出生涩的呻吟。
白诗予站在门槛处,指尖悬在门把上微微发颤。身前房间里,还残留着体温蒸腾出的甜腻气息,混合着晨光里浮动的尘埃。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着。
最终还是将钥匙插入锁孔。
“咔嗒...”
金属咬合的声响很轻,却像是在少女心尖掐了一下。脸颊滚烫,她下意识用手背贴住发烫的肌肤。
口罩边缘露出的皮肤泛着桃花般的淡粉,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白诗予抿了抿水润粉嫩的唇瓣。
像是还在回味。
她明显透露着恋恋不舍,想与少年黏在一起不分开,现在不得已这才短暂的分开。
她的心跳还未平息。
要不是赶着去买饭,她真想吻久一些。
“……”
赶紧买完赶紧回来吧。
外套裹紧了些,白诗予伸手将帽沿压低,这才好安心的出去。可随着她下楼的脚步声响起,只听“啪塔啪塔”,拖鞋拍打水泥的声响传来。
吱呀
斑驳的绿漆门被推开,从房间里走出一个阿姨,年龄大约在五十多左右,烫了一头小卷发。
“你就似楼上新搬来的租客是么。”阿姨扇着手中的塑料扇,说话带口音:“哦呦,没想到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嘞,要出门啊?”
“嗯...嗯。”
白诗予愣了愣,为了以防万一,将帽子拉低了些。不过她好奇,对方是怎么看出来自己是个年轻小姑娘?
没说什么,她想快步下楼。
“嘞,走这么快干嘛哟,阿姨有事跟你说。”李金花走上前,先是简单的问:
“里是学生还是什么?哦看你像是个大学生,阿姨跟你说哦,年轻人不能这样。”
“何况里还是个小姑娘,跟男朋友这么早就同居啊。哦呦,阿姨也不是要管你们的事。”
“就是嘞...”
“……”
她...怎么知道的?
见面前阿姨支支吾吾,像是有什么话想说,白诗予也不觉得她像是坏人,便开口问道:
“怎么了吗?阿姨。”
“就是那个...这里也没有外人,阿姨我就直接说了哈。”李金花压低声音:“我也不似想怎么样,就是嘞...你跟你男朋友晚上的时候能不能小点动静,哦在你们楼下听的清清楚楚。”
“那床吱呀吱呀,响个不停。”
“大半夜哦的没法睡觉了。还好这里的租客就我一个,其他人有钱了后都找好地方去住了,要不然小姑娘里指定得被投诉嘞。”
“哦就是提醒提醒,你们年轻人的事哦也懒得管,就是晚上的时候动静小一点。跟男朋友住在这里,应该不容易吧,看里像个大学生。”
“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会注意的,呃...那个...”白诗予听得脸颊发烫,她微低着头没好意思,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肯定是很羞耻的。
她想要离开,可阿姨还再说话。
她也不好意思直接走。
李金花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话,出口的话滔滔不绝,连绵不断:“外地来的,刚上大学,你肯定还要打工吧。年纪轻轻还真不容易嘞。”
“那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嗯......什么都没做。”也不好意思打断,白诗予见对方也没有恶意,就是单纯的问问,出于礼貌她简单回了一句。
“哦呦你男朋友什么都没做,靠你养啊?”李金花扇了扇手中的塑料扇子,“那你这小姑娘真不容易嘞。唉~哦其实也不想多管什么,你们年轻人有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但我还是想提醒里,擦亮眼睛。”
“这种男人靠不住。”
阿姨扇扇子手越来越快,似乎是在为她感到气愤,继续说着:“哦昨天晚上可听见了,里那男朋友背着你想出轨,你们两人估计吵了一架,之后...”
“床板就吱呀吱呀的响。”
“里男朋友靠这种方法把你哄好了?”
“唉~”李金花也知道自己管不了,最后说了句:“如果遇见什么困难就跟阿姨说,我就住在这,想来的话随时都可以。”
“哦就不打扰你了。”
“嗯,谢谢阿姨。”白诗予脸颊莫名的发烫,她在说了一声后赶忙走下楼,头也不回。
“唉~”
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李金花只能轻叹一声,轻轻摇了摇头。她转身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
正午。
阳光透过半开的遮光帘斜切进车厢。
在浅灰色座椅上投下一道锐利的光痕。
高铁以三百公里的时速穿行在旷野间,窗外的风景被拉成模糊的色块青绿的稻田、灰白的电线杆、偶尔闪过的银色河流。
全部像被无形的手撕成流动的虚影。
“距离抵达目的地还有五个多小时,差不多临近傍晚就能到了。”靠窗位置,折叠式小桌上,小机器人星期五,估算了一下还有多久就能到。
慕秋晚坐在座位上,单手撑着脸看向窗外。她这才意识到,好像这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去这么远的地方。
等到了后...能不能找到人还是个问题。
心里...总有种莫名的不安感。
不知道是为什么。
担心?还是...
第231章 堕落(6)
午后。
阳光像融化的琥珀,缓慢流淌而下。
段诺语坐在床边,垂着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片锡箔的边缘,铅箔纸打出细碎的、如同昆虫振翅般的声响。他喉结滚动,将最后一口温水咽下,舌尖残留着药粉苦涩的余韵。
白诗予正蹲在椅子旁收拾残局,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折叠着餐盒,塑料薄膜在掌心发出轻微的声。
发丝从她耳后滑落,在阳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茶色,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摇晃,像一帘柔软的帷幕。
“……”
再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段诺语闭目思考着,他知道少女想要什么,也慢慢开始真正去了解她的内心。起初她只是将自己的情感投射,后渐渐找到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
对此不断的努力。
只为了内心深处强烈渴望的。
关键就在于一次次使用特殊能力导致心理上,渐渐开始扭曲。而在接触到她真正所渴望的,所缺失的爱与安全感,获得情感上的满足后。
必然就会愈发不可收拾。
因此就会对“组建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有强烈的执着,这样她心里才能不断的获得到情感上的满足感,对此不惜用极端的方法。
来满足内心所强烈渴望的。
并且,少女还可能有:
道德创伤后的应激障碍。
“……”
段诺语没法去解决,他也没这么多时间。当下最主要的,无疑是尽快离开这里。
越往后越危险。
所以只能这么办了。
“先别收拾了,我觉得...还是先好好聊聊会比较好。”轻轻握住少女纤细的手腕,段诺语抬眸看向她。也不知她是真不知道累,还是真心想将这里打造成他们的家。
“我知道你不想提昨晚的事,刻意去避开。”他看了一眼身旁,示意少女坐下,“可能你觉得我心里还是对此耿耿于怀,如果提了我们两人很可能还会引发矛盾。”
“但如果我们都不去说这个问题,短时间,一两天确实会陷入短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