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她们怎么都盯上我了 第213节

  直到无法挽回。

  对自己肯定是有很大影响的。

  如果段诺语放任不管,如果少女下次还想跟自己发生关系,那她必然还会用此话当做借口,为了满足欲望用越来越暴力的方法,让自己跟她发生关系。

  这是她本身就存在的问题,并不是拥有能力后才有的。如果放任不管,少女只会越来越堕落,渐渐变成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恶人。

  因此,不管怎么样。

  都要...

  “过程中你没有意识?那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段诺语挑出她话里的漏洞:“你说你在伤心或者难过,又或者是有危险的时候,你的副人格蔷薇才会出来。”

  “那我按当时的情况,我只是说了:这么做不好,让你自己冷静下来后好好想想。我这么说让你难过伤心了?难道不是你找的借口?”

  “唉~我其实不想把话说这么重...”

  “你是觉得我骗你,觉得我在找借口?”白诗予抬起头看向他,少女眼眶泛红,温热的体液在积蓄,但她固执地眨了眨眼,不让泪水落下。

  她吸了吸鼻子,说话带着哭腔:“诺语你...原来是这么看我的,觉得我就是这种人,所以就是不相信我,觉得我在找借口,觉得我在骗你。”

  她手指神经质地绞着裙摆,骨节泛白,布料被拧出痛苦的褶皱,“因为你始终觉得自己是对的,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在那种情况下你突然就走了,我肯定会伤心难过。”

  “可你却觉得......”

  “你不喜欢我可以直说,为什么总以为我在骗你,为什么你就不能为我想想,为什么总是要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指着我!”

  “我...哪里做错了……”

  哽咽汹涌而来,泪水在眼眶里积蓄成两汪晃动的湖泊,白诗予低着头,睫毛一眨,泪珠滚落而下。

  “诺语你就是不喜欢了,不然在当时的情况下,你怎么可能会突然停下,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怎么可能会把我自己一个人丢在床上,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明明就是你在骗我,说什么经历昨晚后明确了自己的内心。骗子...你知道我当时在听到你那些话后有多感动吗?还想着我们以后肯定能组建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可现在...”

  字句被泪水泡得发胀,破碎在颤抖的嘴唇间,她声音沙哑:“你从来都没有理解过我,体会我的感受,站在我的角度为我着想。”

  “而我每时每刻都在为你着想,怕这怕那,担心你会不会讨厌我。我每天脑子里想的基本上都是你,可你却一次又一次的骗我,但我想的还是你。”

  “你说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

  唉~~~

  段诺语在心底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说实话挺烦的,似乎每个女性都会这样,情绪一上来就会喋喋不休的说下去,然后说自己多么多么可怜。

  但这都是没办法的,少女的弱点。

  感性。

  如果段诺语无法保持冷静,跟白诗予持续理论下去,那么必然会是无法掌控的局面。

  她已经开始翻旧账了。

  如果继续下去...必定是昨晚的场面。

  唉~

  “我不想跟你吵,可你却偏要说我骗你。我...反正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我的一切付出也只会被你忽视,你永远都会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我。”

  “没关系,即使你不喜欢我,我也会喜欢你的。不管你怎么觉得我都无所谓了,我会一直对你好的,不管你怎么看我,你只要乖乖的就行了。”

  白诗予垂下眼帘,瞳孔黯淡无光。

  “呃...”段诺语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他是有些怕的。毕竟昨晚的场景,少女的模样,都记忆犹新。

  选择硬碰肯定是不理智的行为,可要是选择示弱,少女就不会去想这件事情是否真的存在。

  她会选择立刻忘记,就不会长记性。

  就不会去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我也不想跟你去吵什么,只希望你冷静下来后,自己好好想想。”段诺语将头撇到一边,看向别处,不再去理会少女。

  空气像是凝固,四周寂静无声。

  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投下细密的网格阴影,睫毛的每一次眨动都让那些光斑轻微摇晃,仿佛连影子都在不安。

  厕所的水龙头没有拧紧。

  滴水声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

  她张了张嘴,却只呼出一团颤抖的气流。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化作一阵酸涩涌上眼眶,她急忙别过脸去,但也晚了,一滴眼泪背叛了她的倔强。

  滴落在地。

  段诺语坐在床边低着头,他盯着地板上她的影子消失的位置,那里现在只剩下一小块被阳光晒褪色的地板。

  金属扣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砰”

  门关上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是发泄般的摔门,也不是小心翼翼的轻合。就是一种普通的、日常的关门声。

  却让整个房间突然变得真空。

  “唉~”

  轻叹一声,段诺语并不知道少女要去哪,她八成又把自己锁在家里了。而她此刻这种状态,自己一个人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才是最好的。

  算算...慕秋晚差不多快到了。

第234章 堕落(9)

  他怎么这样...

  非说我是骗他的。

  还这么说我。

  白诗予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双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般,软得几乎撑不住身体。阳光刺眼的过分,照得她眼前发白,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哪里骗他了。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

  为什么就非要揪着一个点不放。

  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我。

  非要把我气走才开心...

  到底有没有喜欢我...

  紧攥着裙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白诗予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呜咽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无声的滑落,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手背上。

  清晰的思绪像被揉碎的玻璃,碎片在混乱中折射出刺眼的光,少女的情绪如涨潮还漫过意识的提岸,多巴胺与血清素在血管里横冲直撞,让指尖泛起细微的麻痒。

  酸涩的委屈化作水雾漫过眼底,喉咙被无形的丝线勒住,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砂砾般的刺痛。

  心脏时而缩成核桃大小的硬块,时而剧烈震颤着要冲破胸骨,连呼吸都变成带着哭腔的抽噎。

  也不来关心一下我。

  不想理我了?

  我还不想...

  “嗯...”

  呜咽像是被揉碎的纸团,从喉咙里艰难的挤出,白诗予柔弱的肩膀微微颤动,酸涩的委屈顺着鼻腔倒灌,鼻腔泛起细密的刺痛,泪水大颗大颗的砸在地上。

  “蔷薇...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证明。”

  “我们现在关系又变得不好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这次那道声音并没有响起,白诗予攥着裙摆的指尖突然发凉,记忆里那曾与她彻夜对话的声音,此刻如同蒸发在烈日下的晨露,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蔷...薇?”

  太阳穴突突跳动,她努力在意识的荒原里搜寻零星碎片那些在孤独时刻给予安慰的话语,那些被拆解成碎片的共鸣,此刻都成了虚幻的蜃景。

  那道声音不知从何时起...

  再无出现。

  仿佛就像段诺语所说的:

  “她...根本不存在。”

  “不是的。”

  “她真的存在。”

  “只是...”

  道德的天平开始倾斜,那些曾经做过的违背自己道德的事、对少年的伤害强迫他,都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刃。

  那个会在深夜陪伴她的声音,那个替她承受愤怒与不甘的幻影,此刻像被橡皮彻底擦去的字迹。

  “她…只是生气了不肯出来。”

  “只要我好好道歉...”

  “她肯定会原谅我的。”

  像是自我欺骗的理由让她突然浑身发软,泪水夺眶而出的瞬间,白诗予缓缓蹲下身,她紧紧抱着卷缩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似乎在害怕,蹲在地上蜷缩的身子微微颤抖,泪水滴落在地板上。她精神状态愈发的不对,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试图用这样的话语驱散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不是我......”

  “不是...”

  “诺语...”

  不知过了多久。

  阳光斜斜的切进楼梯间,将铁栏杆的影子烙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道漆黑的栏杆。

  少女站起身,缓缓走下楼梯。

  她面色苍白无血色,眼睑微微红肿,瞳孔涣散的厉害,好似没有聚焦。她唇角保持着奇怪的弧度,既不像笑,也不像哭,更像是面部肌肉在长久僵滞后形成的惯性。

  像是不知该去哪。

  她坐在阶梯上,成了一具抽空灵魂的美丽躯壳,只有偶尔痉挛般紧钻着裙摆的手指,证明某些疼痛仍在神经未稍苟延残喘。

  这时突然传出“啪塔啪塔”

  塑料拖鞋发出的声响。

首节上一节213/268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