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长久的过程。”
墨塔娜也根本没那兴趣，她所追寻的是一件又一件有趣的事情，当下与段诺语的博弈无疑就是有趣的事。
与其去追求那些庸俗无趣的东西，她更在乎自身的快乐，在找回力量的过程中也能消解无聊。
她对常规的事物已经麻木。
她更喜欢意料之外的。
以及，极端情境下的情感爆发。对他人的绝望、愤怒或崩溃的表现出欣赏，品味这种人类所爆发的情绪。
并且，她又找到了一个全新的乐趣，就是“人性实验”，通过制造危机或谎言，观察人类是如何选择。
只要足够有趣。
世界毁灭...也无所谓。
.........
夜幕低垂。
辉煌大酒店，依然灯火通明。
门铃“叮咚”一声轻响，冷无霜从猫眼里看到一位穿着酒店制服的女性。推开门时，冷冽的香草气息扑面而来。
服务员小姐戴着白色手套，轻轻掀开冰桶箱子，露出水晶碗里的三色冰淇淋球，最上层还点缀着新鲜莓果。
冷无霜轻轻点了一下头，接过时冰凉的触感让她手指微微一颤。没有说话，她拿着冰淇淋碗走进房间。
砰。
房门关上。
冷无霜抱着盛满冰淇淋的银质大碗走进房间，水晶吊灯的光线在碗沿折出稀碎的冷光，房间里笼罩在一种低奢的暗色调中。
她赤着脚走过柔软的地毯。
“根据星期五所提供的信息，应该是在这附近捏。”程双喜将战术地图在实木办公桌上铺开，伸出手指在一处地方标记。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双喜哥。”韩笑笑发梢还带着淋浴后的湿气，她咬着皮筋含糊不清，双手利落的把长发扎成马尾。
“反正听星期五我说的就行了。”星期五有自己的理解，“现在找不找人已经不重要了，这两人不会有事的。当下主要是想办法该如何将对方的领头人逼出来。”
冷无霜坐在沙发上，银碗搁在膝头。
她转头，看向坐在那的少女。
“……”
怎么总是会有种...不安感。
是因为还没见到他的原因吗...
慕秋晚陷进沙发里，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歪着头靠在扶手上，银色长发凌乱地散落，有几缕发丝粘在微微泛红的眼角，像哭过又像是疲惫到了极致。
可这种感觉像是预言到未来所发生的。
是因为那个女人带来的压力吗...
还是因为太过担心。
“吃吗？”
轻冷的声音传入耳中，慕秋晚纤长的羽睫轻轻颤了颤，像是从深水中突然浮出水面，她缓缓转过头，如紫宝石般的瞳孔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阴郁。
冷无霜正抱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冰淇淋碗。
“不了，我...没心情。”
慕秋晚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面料上划着圈，指甲偶尔滑过布料发出细微的声响。灯光从头顶上洒下来，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诗予...
段诺语...
你们到底...
“好好休息。”冷无霜挖了一勺送入口中，停了一会儿继续说:“别太过担心。”
过了一会儿，她继续说:“会没事的。”
少女面无表情，也没有什么情绪。
她又挖了一勺送入口中，不再说话。
“我知道了，谢谢。”看了她一会儿，慕秋晚在心底轻呼一口气后，站起身，“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这件事情还得麻烦你们，只能希望他们没事。”
“嗯。”冷无霜轻轻点头。
咔嗒...
金属锁发出声响。
慕秋晚轻轻带上门，觉得自己应该是太累了，需要清静清静，好好休息。她踩在走廊上铺设的暗纹地毯上，踩在上面不会发出半点声音。
转过两个弯，她在2407门前停下。
房卡划过感应器，慕秋晚推开房门，昏黄的壁灯自动亮起，在柚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她走进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愣了许久。
“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慕秋晚径直走向磨砂玻璃隔出的浴室区，感应灯随着她脚步蓦地亮起。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映着她略显疲惫的眉眼。
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空荡荡的消息列表，少女眼神失焦，像是在等待什么。随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跳动。
直到
“叮~”的一声。
好友申请突然弹出。
备注栏则是:
【秋晚对不起，这么晚才给你报平安，让你担心了。我为了躲那些人逃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当时情况有点危险，我说不了话，然后我手机还没电了，你说我惨不惨】
【而且我还有些找不到回去的路，刚才才回来，老师也睡着了。回来后我急急忙忙给你回，但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给你说，因为我听老师说对方可能会靠卫星追踪，我也不太清楚】
【如果明天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就能见面了，明天我会跟你说好时间的，到时候你就能见到老师了，但是...有些事情我需要跟秋晚你说，不过需要明天见面的时候】
............
夜色如墨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半遮，透出朦胧的灰白晕，为破旧的街区镀上一层清冷的薄纱。
低矮的砖瓦房歪斜的挤在巷尾，墙皮脱落，露出斑驳的水泥和发黄的旧报纸。
四周寂静，挨家挨户的灯陆续熄灭。
唯有出租房二楼，小窗户投下昏黄的光。
狭窄的厕所里，瓦数极低的灯泡悬在头顶，投下昏黄的光，将人影拉得扭曲而模糊。地上的桶里盛满了半桶热水，蒸汽在冷空气中缓缓升腾，又凝结成水珠，顺着墙面滑落。
昏黄的灯光在雾气中晕染开一片暖色，少女站在狭小的空间里，提起木桶，温热的水流从肩头倾泻而下，顺着肌肤的曲线婉婷流淌。
水珠在她精致的锁骨处短暂停留，又沿着胸前的丰盈滑落，在顶端留下晶莹的痕迹。
水珠顺着她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下，在她腰窝处汇成小小的水洼。热气蒸腾间，她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粉色，像是三月里初绽的樱花，带着沐浴后的鲜活与柔软。
“呼~”
唇瓣因为热气而显得格外红润，微微张合间，吐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白诗予用毛巾擦过身体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微微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水珠从发梢滑落，沿着背部流畅的线条滑下，少女系上胸前的系带，睡裙的下摆直到大腿中部，露出一条线条优美修长，如牛奶般细腻的腿。
白诗予站在镜子前，随着她整理头发的动作，隐约可见一抹诱人的阴影。镜中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慵懒的迷茫，唇瓣粉嫩水润而饱满。
“明天...就不得不去见面了。”
“没问题的，诺语他喜欢的人是我。”
“如果对方敢当着我的面抢人...”
“也就只能...”
站在雾气未散的镜子前，白诗予温柔如水的眸子渐渐冷下来，漆黑的瞳孔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唇角面上一条锋利的线，整张脸笼罩在几乎扭曲的压抑里。
“不对！”
白诗予猛地惊醒，使劲摇了摇头。
像是要把那些阴暗的念头全部甩出去。
热水残留的暖意早已消散，只剩下冰冷的空气贴着肌肤。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布料，又缓缓松开。
“只要说清楚，秋晚应该会理解的。”
“最近被蔷薇影响的有点深。”
“不能再这样了。”
轻脚踏出厕所，白诗予站在昏暗的房间里，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少年他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月光下头下浅浅的阴影，显然已经疲惫地陷入了睡眠中。
白诗予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眸中盛满了近乎宠溺的柔软。她无声地走近，线条优美的双腿在睡裙下若隐若现，每一步都轻盈得像猫。
她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白诗予低头凝视了他一会儿，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散落的碎发，动作轻柔的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随后她拿起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少女点开两天未登录的社交软件，熟练地输入对方的账号。
【发送好友申请】
“嗯...”
白诗予想了一会儿，指尖在键盘上轻敲。
在打出一行又一行合理的解释后，她点击发送。白诗予内心毫无波动，她将手机轻轻放在床头，目光重新落回少年身上。
少女轻手轻脚的爬上床，床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下陷。她掀开被子一角，像只慵懒的猫儿般钻了进去，温热的身体立刻贴上了熟睡中的少年。
她眼神在昏暗中泛着水润的光，长睫低垂，目光里尽是化不开的宠溺与柔情。她轻轻将少年的脸揽进自己怀里，让他半张脸都陷进胸脯之间。
白诗予粉唇轻启，甜腻的声音带着勾人的气音:“诺语...你怎么这么香呀。嗯~我刚回来的时候就闻到了，诺语还挺爱干净的嘛，还知道洗澡。”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故意的，就是想等我回来好诱惑我。觉得我在生你的气，不会原谅你了，所以你就想用这种方法来让我们两人和好。”
“嗯~诺语还真有心机。”
“嘴还硬，明明就很喜欢。”
“不过这样的你...才更加诱人~”
白诗予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非要喝醉后，被我压在身下才承认。嗯~不过该说不说，诺语你喝醉酒后真诱人，真恨不得把你一口吃掉。”
“都怪你...害我变成这样。”
抱着他头的手紧了些，白诗予感受着少年紊乱的呼吸，她得逞般地轻笑出声，笑声像小勾子般撩人心尖。
“嗯...”少年无意识地闷哼一声。
“坏蛋，又想诱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