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
上一生就是如此。
很难改掉。
墨塔娜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我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你可能觉得我所做对你们不好的事情,与你们作对,我就是坏人,我十恶不赦,我罪大恶极。”
“如果你这么觉得,那我问问你。”
“你之前所做的事情难道就不是坏事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你之前动干过哪些好事。如果真按你这样说,那你也是坏人,我现在与你作对我也可以是好人。”
“你就变成了那个坏人。”
“而我,就是正义的。”
“......”慕秋晚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
墨塔娜微微蹙眉,继续严肃道:“我换种方式问你,如果你非要说我是坏人也行,那我也可以说你是坏人,我也可能说你们都是坏人,反正我们都半斤八两。”
“谁都没资格说谁。”
“你们之所以把我当成坏人,是因为你们的视角不同而已,才会刻板印象的以为我就坏人,所以你能说出一件我干过的坏事吗?”
“杀人放火这些,我干过吗?”
“伤害你们的事情,我干过吗?”
“你如果能说出来一样。”
“我...就是承认我是坏人。”
“……”
这一连串的长篇大论,真就给慕秋晚怼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确实没有见过墨塔娜干过什么坏事,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那个男人告诉她的。
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如果就这么判断她是坏人。
那么...是挺草率的...
不对不对。
“你别以为你说这些就能骗得了我?”慕秋晚可不会轻易上当:“照你这么说,如果我把我干过的恶事全部隐藏起来,不让任何一个人知道,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么,我在外面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说我是好人,反正我干的恶事谁都不知道。用这一方法谁都可以,不就是伪装自己嘛,把自己伪装的表面邪恶,其实心地善良。”
“可往里面挖。”
“就能看到埋藏在深处的阴暗。”
“你这么说...那我无话可说。”墨塔娜也懒得跟她去证明这么多:“反正我怎么说你都会认为我在骗你,说多了也只是废话而已,不如不说。”
“……”
话落,两人陷入沉默。
长椅的金属扶手泛着冷光,将它们分隔在各自的空间里。慕秋晚指尖无意识的在椅面上轻敲,指甲与金属碰撞出细微的嘎嘎声,像是某种加密的摩斯密码。
商场的人依旧熙攘。
西装革履的男人匆匆走过,公司包边缘露出半截黑色天线:推着婴儿车的夫人眼神飘忽,在路过喷泉时明显放慢了脚步;三个穿着校服的少女嬉笑着自拍,其中一人的手机镜头却始终对着他们的方向。
墨塔娜轻抿唇瓣,闻道残留的草莓香精和口红苦涩的化学味道。她垂眸,注意到少女突然动了动肩膀,同样像是注意到了什么。
她们谁都没说话,各有心思
片刻后,墨塔娜这才出声:“这不过只是一场游戏罢了,我怎么可能...真要了你们的命。我不过只是想在游戏中体会乐趣罢了,如果我就这么轻易的认输。”
“那这不是就很没意思了?”
她突然提议:
“要不这样吧,我想你应该也着急了,想要赶紧救出白诗予。看在你陪我玩了这么长时间,又陪我说话的份上,我就也别通融,放放水。”
“此刻,这场游戏早就开始了。”
“我不管你用任何方法,如果你能在接下来,用你的办法从我那里把白诗予救出来,我就算你赢,这整场游戏也就是你们赢了,我输了。”
“也就是说,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则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代表着你们的胜利,我的落败,遵守承诺。”
“怎么样?”
她看向身旁少女:
“当然,如果你觉得我是骗人的。”
“你可以当我这些话没说过。”
“……”
慕秋晚转头看向她。
经过与对方的短暂聊天,以及刚刚的话来说,话语是真是假确实很难辨别。墨塔娜这个人怎么说呢...给人的感觉就很奇怪,有种你了解她了但还没完全了解的感觉。
这个人...
很难对付。
是否要答应呢...按照当前的情况来看对自己很不利,谁知道这女人还会憋出什么东西来,对于她说的话...只能相信一半吧,救出白诗予是绝对要的。
所以答不答应...
好像都一样。
“行。”
慕秋晚选择答应,但却说道:“不过...你需要给我一点时间,我得好好想想才行。在这期间,你不能有任何跟踪行为,过后我会告诉你在哪里见面。”
“双方这才正式开始。”
“我记得你说话。”
“我可以用任何手段。”
“没错。”墨塔娜点了点头,眸中闪过兴趣之色:“就按你说的,我可以给你时间好好想想该怎么办,我也说到做到,如果你能成功从我手中救出白诗予。”
“就算你赢了。”
“我从此以后...”
“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不过在此之前...”墨塔娜忽然倾身靠近,墨绿色发丝随着动作滑落,在少女视野边缘荡出一道弧光。
她唇几乎贴上耳廓,距离近到能看清唇纹里残留的草莓色唇彩:“你应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让我猜猜啊...你应该是瞒着你那个小机器人偷偷跑出来了。”
“那、如果让它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不会同意你冒这个风险的。也就是说,你唯一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唯一一个证明自己,让世界恢复的机会。”
温热的吐息裹着香气涌进耳道。
前调带着攻击性的苦橙,中调却参出雪松的清冷最后沉淀成玉香。这气息像有石子般钻进耳蜗,顺着神经末梢爬满全身。
“你该怎么办呢?”
慕秋晚握了握双拳。
她忽然站起身,离这女人远了些,冷声开口:“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有我的安排。我知道接下来意味着什么,所以我们待会见。”
少女转身离开了。
并不知道要去干嘛。
“有趣~”
墨塔娜将那个上扬的尾音格外绵长。她斜倚在长椅上,看着少女的背影从急走转为奔跑。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渐渐远去。
最终被商场嘈杂的人声吞没。
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慢条斯理的站起身。冰淇淋店的霓虹招牌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采光。
“要双球。”墨塔娜敲了敲玻璃柜。
.........
女厕所里弥漫着廉价的柠檬香气,混合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慕秋晚反锁了隔间门,坐在冰凉的马桶上。
少女深吸一口气,却吸入了太多香气的化学气息,呛的喉咙发紧。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嫩肉,疼痛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
厕所的排风扇隆隆作响,单调的机械生成的此刻唯一的陪伴。镜子上的水珠缓缓滑落,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呼吸平稳下来。厕所的灯光惨白,照在她汗湿的额头上,显得格外狼狈。
门外商场广播的欢快音乐隐约传来。
和厕所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
怎么办...
必须要赶紧想办法才行。
慕秋晚坐在马桶盖上,双手紧握成拳抵在额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眉头深深锁起,眉毛在苍白的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偶尔无意识的咬住下唇。
她呼吸又沉又缓,胸口随着思绪的汹涌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警方的侧脸滑落,滴在膝盖上早已被攥皱的衣料上。
光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
谁知道那女人有什么心思。
还是要...去找星期五吗...
好好跟它说的话,应该会同意的。
就这么办吧。
慕秋晚指尖刚触碰到手机边缘的刹那,马桶旁的方块突然发出咔的轻响。本应光滑的金属表面裂开细纹,如同冰面破碎般迅速重组。
先是弹出半颗头,传感器像充血的眼球骤然亮起;接着是两断机械臂,关节处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最后底部伸出微型滑轮,在此班上演出几乎不可闻的沙沙声。
星期五完成了变形。
它机械臂精准的折叠重组,黑洞洞的麻醉枪口从外部翻转而出。红色传感器锁定目标,少女因疲惫而微微起伏的后颈,衣领下第三节颈椎凹陷处。
最完美的注射点。
一滴汗顺着慕秋晚的鬓角滑落。
星期五驱动马达发出蜜蜂般的轰鸣,充能完毕的麻醉针在枪管内蓄势带发。枪口随着她的呼吸节奏轻微起伏,针尖在厕所惨白的灯光下闪过一点幽蓝。
慕秋晚手机屏幕上。
正映出身侧机器人举枪的倒影。
“!”
慕秋晚眨了眨眼。
她蹙眉,下意识侧头。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