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很小,千岛凛赤足慢慢走到花洒下,转动按钮,温热的水从头淋下,头发与身体黏贴在一起,少女在水雾中认真查看自己的身体,同时,开始一丝不苟的把自己洗干净。
她小手抹上沐浴露,在手心晕散开,然后涂抹在身体的各处,看着雪白的肌肤上不断冒出清香的气泡,她的动作有些出神。
可能是想到了待会要做的事情,千岛凛的脸慢慢红了起来,先是脸颊,然后是细颈,耳朵,最后是整具美好的身体,白皙润红。
她睁开双眼,似乎能透过浴室的磨砂玻璃门,看到正在做菜的若山知佳。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大胆,想要作出这种超级越界的行为。
可能是不知道下一次若山知佳会什么时候来找自己?
千岛凛觉得必须要让若山知佳有值得来找自己的原因。
妹妹的身份远远不足。伟大友谊关系的兄妹只能让他记得有她这个人,但她更想让他记住她的全部。
千岛凛看了看自己贫瘠的胸部,纤细而匀称的双腿,还有娇小的身子。
少女惟一拥有的东西。
……
少女一边走路一边看手机。
忽然,前方的街道响起一阵阵打桩声。
扎着丸子头、上面一件打底印花白色T恤、外披一件格子外套,下面一条阔脚裤加小白鞋的好看少女柳眉微蹙,抬头望去。
前方人行道内侧的楼房正在装修,几个工人正在高空作业,但下面有一个用木板充当天花板的通道,保证人行道通畅。
轻井泽惠收回目光,加快脚步穿过去。
越靠近施工现场,这种重型机械工作的声音越震撼,像一锤子一锤子敲打在人的心脏上,从声音就能听出来,人在这种机械面前像纸张一样脆弱不堪。
轻井泽惠低下头,快步从过道穿过去。谁也不想在这种环境下久呆。
刚穿过过道,轻井泽惠准备松一口气,忽然上空传来工人的尖叫声,还是绳索的嘶哑断裂声。
“下面的人,快走!”
“快走!!!”
轻井泽惠抬头望去,一块巨大的钢板从天而降,像一把巨大的锋刀,垂直从她头上降落。
那一瞬间,她的第一反应也是快逃,但双腿像黏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第二反应,轻井泽惠意识到再不跑真的要死人了,僵硬的双腿总算迈开,往前面空旷的街道跑去。
第三反应,来不及了。完全来不及。钢板下落的速度像一辆加速到极限的赛车,在她短暂的几个反应时间里,就已经来到头顶上。
轻井泽惠闭上了眼睛。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子死去。
轰!
钢板砸落在人行道上,发出震动一响,掀起一阵灰尘。
轻井泽惠睁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四周,她还活着。
望了望身边,只有一个男人在附近,一米的距离。
男人上面穿着一套非常破旧的黑色大衣,戴着帽子,下面是一条破损严重的工装裤,裤脚处几乎沾满了灰尘,一双棕色的皮革短靴几乎沾满了泥泞。
是他救了自己吗?
轻井泽惠对自己是如何被救完全没有印象,眼睛在男人身上打量,因为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原因,她只能隐约看到他半张脸。
“那个,是你救了我吗……”
她试探的看向男人。
话音还没落下,男人就跑着离开了。
“诶?”
轻井泽惠呆在原地,随即传来施工工人的声音,她心有余悸的看向那块铁板。
“有事吗,同学?”
“真的十分抱歉,绳索突然坏了。”
看到钢板掉落的那一刻,几个施工工人想死的心都有了,现在看到少女没有受伤,才松一口气。
“没,没事……”
轻井泽惠一脸懵,赶紧离开施工场地。
第164章 【164】神的旨意
千岛凛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单薄的纯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居家短裤。T恤很长,衣摆几乎到大腿中央,遮住大部分的短裤,外人看去,她就像没穿裤子一样。
裸着足走到若山知佳身后,她定定看着他。
若山知佳并没有留意到轻手轻脚走路的小萝莉。
“做好了吗?”
“你吓我一跳。”若山知佳炸毛一下,转头看向千岛凛,摇摇头,“还没。再等五分钟。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只是你太专心了而已。”
千岛凛向前倾了倾身子,宽松的领口滑开,锁骨下的光景转瞬即逝。
她看到若山知佳突然慌张了一下,随即立刻挪开眼睛。
他看到了……
“可能吧。”若山知佳继续准备午餐,“你先回房间吹吹头发,把衣服也换一下。”
若山知佳的话让千岛凛更加确信,他刚才看到了她的胸部。
“哦。”
千岛凛转身离开。
若山知佳眼睛定了定,收拾一下心情,才继续忙厨台上的活。
小萝莉原来也不是完全的一马平川。
没穿。
北半球像微微隆起的小丘,迷人的同时,带着难以形容的可爱,这个画面在若山知佳心里像幻灯片一样不停放映。
若山知佳连忙把心思捋正。
即使是在中午,这间狭小的屋子里面还是没有阳光,阳台外是高耸的墙壁,另外仅有的一扇窗在千岛凛的卧室里面,如今拉着窗帘。
以至于屋子里虽然一直开着灯,却一直有夜晚的氛围。
呆在这里不知觉间就混淆了一个人对日夜的感知能力。
若山知佳把饭菜捧到客厅,放在打开的折叠桌上,望到正在卧室里面背对他吹头发的千岛凛,纤细的双腿在光晕下像乳玉,跟四周不怎么透风的气温一起让他感觉到闷热。
两份牛排,沙拉,土豆泥,蔬菜汤。
这就是两人今天的午餐。
“凛,午饭时间。”
“来了。”
千岛凛从房间走出,看着坐在地毯上的若山知佳,慢慢坐到他的对面。
“好丰盛。”
她平静的看向若山知佳。
“如果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惊讶的表情,那我相信的概率会大一些。”
若山知佳自己笑了一下,递过餐具后,两人双手合十。
“我开动了。”
若山知佳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没有这种仪式,但和其他人吃饭,大家都会不约而同的这样做,似乎这样子一来,更有聚餐的氛围。
淋下黑椒粒和一点柠檬汁,千岛凛拿着餐刀切下一小块牛肉,叉起来,放到嘴里。
牛肉七分熟,里面的肉还红着,新鲜有味。
“好吃。”
若山知佳也在吃着牛排,虽然比不上饭店里的牛排,但个人做的话,这一餐的味道确实可以了。
“你都不称呼我一声大厨师。”
千岛凛小嘴微微上扬,声音虽然还是平静为主,但有让人感到舒服的声调变化:“大厨师~”
“对了,酒!”
千岛凛起身,小跑到购物袋前,把里面的八罐啤酒全部拿了出来,放到两人身边。
“喝这么多吗?”
若山知佳皱眉。要知道他买的可都是每一罐600毫升的啤酒。
“先放在这里,待会要呢。”
千岛凛拉开其中一罐,递给若山知佳后,自己也开了一罐。
若山知佳担心千岛凛的酒量:“正常来说,二十岁前是不可以喝酒的。”
“若山君要在这时候说这种扫兴的话吗?”
确实,这种话太扫兴了。
“凛,你十七岁了是吧?”
千岛凛死亡凝视若山知佳:“若山君不记得了吗?我们之前说过的吧。”
若山知佳挠了挠头,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就在…两人要成为兄妹的时候?但具体的内容他已经忘记了。
“若山君还记得我的生日吗?”
这时候,千岛凛的话让若山知佳再度陷入尴尬。
“1.3?”
“若山君一下子就把我说老了一天。”
千岛凛慢慢微呷一口啤酒。她之前基本上没有喝过任何酒类,所以并没有多喜欢口中的味道。
若山知佳的回答让她更加坚定自己的行动。
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吗?这就是若山君你口中的妹妹?
清水同学的生日你可是记得很牢的吧。
千岛凛静静看着若山知佳。
如果他和她之间发生了那种事情,那他起码会比现在更加在意她。
千岛凛已经做好了身体和心理两方面的准备,如今在枕头下的那个小盒子就是她决心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