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属性少女才不会暴露自己 第286节

  “别吵!臭狗!再吵我杀了你!”

  玻璃破碎的声音和千岛陀野的怒骂声同时交汇在一起,千岛凛的瞳孔在空中晶莹的玻璃碎中,慢慢收紧。

  一月四躲在笼子里面,全身哆唆,不再叫唤。啤酒瓶子的玻璃碎散落在整个木质地板上,还没喝完的啤酒顺着地板的缝隙,慢慢流到千岛凛脚边,浸湿她的袜子。

  千岛陀野又一次陷在沙发上,软烂如泥,像一具还没死透的尸体。

  千岛凛低下了头,脸颊边的发丝把整张小脸藏起来。

  “我房间的盒子,你今天有动过吗?”

  “什么盒子?”

  “我用来放贵重东西的盒子,方形的,放在壁橱最里面的那个。”

  千岛陀野一只手拿到另外一个没喝完的酒瓶,另外一只手慢慢抬起,手臂枕在额头上。

  “哦,那个啊,里面有点钱,我先拿去用了……”

  千岛凛今晚一直告诉自己家里绝对是进小偷了,但现在,她证实了自己内心深处那个忐忑不安的想法是正确的。

  “那是我的个人物品,你怎么能够没有经过……”

  “少嗦了!你还是我生的!你是不是我的个人物品?!”千岛陀野无比大声,捏着酒瓶子的手爆出一条条像泥鳅一样的青筋。

  千岛凛有点被吓到了,身体微颤了一下。

  千岛陀野喝一口酒,整个人重新躺了下去。

  房间里面沉默了很久。

  “你找到工作了吗?”

  “没有。”

  “对了,明天留10万在家再回学校。”

  “我之前才给你了10万。”千岛凛回想了一下时间,应该是一周前。

  “10万能干什么?!”千岛陀野忽然暴躁起来,整个人从沙发上起身,地板上的空酒瓶被他踢得四处都是。

  白天出去喝酒遇到机车族被怼了几句,还有一下子在赌场输掉所有钱的愤怒全部涌到头上。

  “你告诉我,这么少钱能够干什么!”

  这么多钱能干什么。

  千岛凛抿住嘴巴,一声不吭。她怎么知道,她又没试过一次性花这么多钱。

  “我现在没这么多钱了……”

  “开什么玩笑!”

  这是真的。

  本来交了房租后,她还剩下10万左右的存款,但千岛陀野拿了那五万现金后,她全身上下,只剩下银行卡里面的五万多一点的钱。

  “你身上应该还有很多钱的吧?在我入狱前,我还留给你一个房子。单纯是把那个房子卖了,也能够有很多钱。我今天去看了看当时的成交价,足足七百多万。”

  “就算你后来要上学,那应该还剩下三四百万的。我才入狱三年。你全都花光了?”

  千岛陀野直勾勾地盯着千岛凛,他的眼睛非常红,眼白上都是血丝,像蛛网一样连接到那颗浑浊的眼珠子边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的原因,他的眼神就像一把悬在半空似乎会掉落的尖刀。

  “那个房子卖了以后,那些钱有一半都陪给你打伤的那些人,之后又有债主上门,把另外的钱收走了。”

  千岛凛说的都是实话,虽然那套房子卖了七百多万,但到最后留给她的,一分钱也没有。

  她进少管所的时候,所有的行李只有几件破旧的衣服。

  千岛陀野难以置信的看向千岛凛,听到这句话后,他似乎短暂的醒酒了,恍神的重新坐回沙发上,整个人摇摇摆摆。

  “真的都给出去了?”

  “嗯。”

  “一点也没有剩下?”

  “没有。”

  那些都是千岛陀野欠下的债,千岛陀野进去监狱后,放债的人就决定父债女偿,让千岛凛来还债。幸好买房子的那些钱刚好还够了数目,不然千岛凛就要被他们捉走卖给地下窑子,那些放债的可不是什么好人。

  千岛陀野不再说话。

  千岛凛也不说话,她的喉咙被东西噎住了,整个人似乎都没有了灵魂。

  那天晚上,千岛凛把一月四的笼子搬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后,在床上躺了好久才能睡去。

  外面一片狼藉,腥臭的酒精味和烟味在房间里面弥漫不去。

  她感觉自己的眼睛好涩,就像她全身感受的滋味一样,让人想呕吐,想要蜷缩,想要睡觉,想要一睡不再醒来。

  第二天是周六。

  千岛凛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同时也做了一个噩梦,梦境里面,她陷入了泥潭里面,怎么样也没有办法挣扎出去,泥潭的粘泥逐渐淹没她的喉咙,她的呼吸越来越苦难。

  身边传来剧烈的狗叫声,叫得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疯狂,狰狞。

  是一月四的叫声。

  千岛凛在梦境里面挣扎出来,猛地睁开眼睛后,她发现床上有人。

  千岛陀野压在她身上,双手掐着她的脖子,脸孔狰狞地望着她。

  那不是梦境,她真的快呼吸不了了。

  “混蛋!把我的七百万还给我!把我的房子还给我!”

  “你这该死的东西!为什么让他们拿走我的房子!”

  “去死!该死的玩意!快把钱给我吐出来!”

  千岛凛难以置信地看着癫狂的千岛陀野。

  这一幕是多么的魔幻。

  千岛陀野发了疯似的掐着她的脖子,那张脸上除了疯狂看不到别的任何东西,发红的浑浊双眼,像牛一样拱着的鼻子,像杂草一样不修边幅的胡须和头发,还有领口上的啤酒污渍,在太阳从窗户泻进来的温暖光线里,一切都看得那么的清晰。

  房间里面,千岛陀野唾沫横飞的辱骂声和一月四也要发疯似的叫声此起彼伏,千岛凛从中听到了第三个声音。

  自己脉搏跳动的声音。

  她脖子上的血脉在被挤压,在难受的悲鸣,似乎即将断裂,或者是爆裂。

  她刚清醒过来的脑袋又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态里面,双手和双脚在床褥上挣扎地动起来。但就像已经在岸边被太阳晒了好一会儿的鱼,只是几下子没力气的翻腾,就再也没有了后续。

  为什么?

  千岛凛收缩的眼瞳开始涣散,双肩上凝聚的力量也一泻千里。

  如果是其他人,她或许还会再挣扎一下。

  但面对的是千岛陀野,她所剩无几的挣扎的力气全部来到大脑里面,双眸难以相信地望向千岛陀野,世界观这一刻在她的心里崩塌。

  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她?

  她明明没有惹过他,两人甚至还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女,为什么千岛陀野作出那些比陌生人更加恐怖狰狞的动作。

  快彻底呼吸不上来了。

  千岛凛的脑袋逐渐昏沉,耳边还响着千岛陀野的声音。

  “钱呢!该死的!那是我的钱!”

  “混蛋!该死!你该死!”

  她真的该死吗?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死。

  但她知道,自己如果死了,那也不会有人为她难过。

  “bang!”

  千岛凛的眼皮慢慢合上,这时,压在她身上的千岛陀野被人用酒瓶子一下子砸中脑袋,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这个混蛋!”

  紧接着,随着一道身影扑到千岛陀野,一个无比愤怒的男声出现。

  “小凛!”

  同时,一个无比着急的尖锐女声也在耳边响起。

  若山知佳,和,清水泷奈?

第224章 【225】神明,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呼吸。

  大口大口的呼吸。

  然后是剧烈的咳嗽。

  千岛凛总算活了过来。她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一边剧烈的咳嗽,在清水泷奈的搀扶下,坐在床头边,随着清水泷奈的手在她背部缓慢的抚拍,她逐渐喘过气,意识也慢慢恢复过来。

  她纤细的脖子上有两个深红的手印,在纤细的皮肤上格外的显眼。而这些痕迹正是出自现在被挨打的千岛陀野之手。

  卧室不算大,在床的另外一边,若山知佳把千岛陀野压在地板上,丝毫不留情的一拳一拳落下,拳拳到肉,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打在他的脸上,很快他的手就沾满了血迹。

  一开始千岛陀野还能抵抗一下,毕竟他年轻的时候怎么说都是混混来的。但这些年的蹲牢、酒精、烟色彻底摧残了他的身体素质。

  不过一会儿,他就没有任何力气反抗,满脸是血,再过一会儿,便晕厥了过去。

  若山知佳这才站了起来,看向千岛凛。

  千岛凛呆呆望着前方,憔悴的脸蛋上看不到什么表情,慢慢把双腿架起,然后把上半身蜷缩起来。

  若山知佳忍不住咬紧牙齿,狠狠踹千岛陀野一脚。

  如果不是小呆萌说要早一点来小萝莉的家的话,他原本打算十点出发,那可能来到这里时,就只剩下小萝莉的尸体了。

  刚才千岛陀野掐着千岛凛脖子的一幕还在让若山知佳胆颤心惊。

  人渣,那可是你的女儿!

  “发生什么事了?”若山知佳问千岛凛。

  千岛凛一声不吭,凌乱的房间,躺在地上的父亲,忿怒的若山知佳,害怕的清水泷奈。

  这一切让她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泷奈,先把她带回你家。”

  千岛凛估计还没有清醒过来,若山知佳得先处理这个现场,然后再问她相关的情况。现在让清水泷奈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先。

  “嗯。”清水泷奈连连点头。

  “连同一月四。直接手机上叫计程车。”

  若山知佳留意到一旁夹着尾巴的秋田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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