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小学的时候，拿了我辛苦在外面派传单赚的钱去风俗店找女人。”
“……”
“小学毕业的暑假，带着我一起去参加极道派别冲突，让我拿刀学习砍人…”
“……”
听着小萝莉的话，若山知佳很想把她抱进怀里。
经历了这种童年，到现在还是一个正常人格的女孩，她才是最不容易的人。
千岛陀野的脸越来越难受，内陷的眼眶流出泪水，锤了一下桌子：“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凛！我已经受到了惩罚了。我每天都在想着以死谢罪。”
这一锤直接吓到了若山知佳和千岛凛。
千岛陀野泣不成声，收敛动作：“爸爸在这里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但每次想到你，我都让自己必须挺过去。…我亏欠你太多东西了…能可以给爸爸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吗？”
来这里这么多次，千岛凛第一次看到千岛陀野哭，而且哭得这么厉害。
“如果一切都能重来，我肯定会好好对你的，凛。我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当一次好爸爸。”
若山知佳一直是旁观者的目光，目睹这对父女的对话。
千岛陀野此刻埋着头，肩膀耸动，不让两人看到他哭。
若山知佳余光看向千岛凛，小萝莉冰冷的脸也渐渐动容起来。
“怎么给……”
“爸爸在这里表现很好。争取到了减刑。可以在今年十一月份出狱。”千岛陀野虎眼挲泪的看向千岛凛：“可以给我一个救赎的机会吗？凛。”
看着自己父亲认真悔改的样子，千岛凛安静了许久，慢慢点头。
“太，太好了。”千岛陀野又哭又笑，“爸爸一定会在这里加油的！”
“凛，你现在经济情况怎么样，要是太困难的话，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吧。爸爸出来会努力找工作的。”
“早就被公司收了回去……我现在在岐阜上学。”
千岛陀野愣住，干裂的嘴唇像枯柴一样：“你，之前都没和我说过…”
千岛凛低下脸，不再说话。
“有，有补贴吗？”
千岛凛点点头：“三百万。”
千岛陀野松一口气：“那太好了。凛，那我不担心你了。”
这时候，距离探监时间结束只剩下几分钟，千岛凛留下一句话，起身离开。
“你在这里加油吧。”
若山知佳紧随其后，两人离开监狱。
走出监狱后，千岛凛一直没有说话，眼神似乎有些迷离，若山知佳连忙拉过她的小手，把她攥在自己身边。
现在一切都由他来安排了。
坐上来时的公交车，来到新干线的车站后，入站购票，乘坐列车回岐阜。
车厢里，小萝莉还是没有怎么说话。
若山知佳听完了这对父女的谈话，终于知道小萝莉的童年有多糟糕。
他忍不住再次温柔，按下两个座位间的扶手，让千岛凛靠在自己身上。
小萝莉慢慢把头放在若山知佳的肩膀处，若山知佳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座位上，另一只手被她的小手捉得紧紧的，搭在她的大腿上。
“若山君，我该怎么办……”
“是指你爸爸要出狱吗？”
小萝莉点点头，依偎着若山知佳的她，像一件极易损坏的玻璃工艺品，一碰就碎。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我该怎么办……”
若山知佳这时候真想把自己的心分出来一半，来分担小萝莉的苦恼。
他回忆刚才对千岛陀野的印象，从千岛凛的话中，这个男人在小萝莉童年时期做了这么多荒唐事情。
但刚才这个男人的神态和语气中充满了惭愧，他感觉千岛陀野真的在求千岛凛给他一个机会。
重重矛盾在若山知佳的思绪中纠结。
千岛凛从来没有体验过亲情，如果千岛陀野真的想做回一个父亲，这对小萝莉来说，是一件晚来的幸运事。
“要不给他一个机会吧。”若山知佳小声的说。
千岛凛定定看着若山知佳的眼睛。
好久。
“嗯……”
她慢慢把自己的双手绕进他的腰部，把上半身全部倾在若山知佳身上。
“若山君，我好像睡觉…抱歉，就这一次这样子……”
若山知佳把外套给小萝莉披上，也没有多说。
列车飞驰，渐渐离开熊本。
中午，回到岐阜。
“下午去上学吗？”
千岛凛点点头。
“心情好点了吗？”
千岛凛点头的幅度轻微了许多。
“有事情直接找我，我会来的。以伟大友谊的名义。”若山知佳摸了摸她的脑袋。
千岛凛轻轻抿了抿嘴，“嗯……那我先回去了。”
“回见。”
“回见…”
第109章 【109】当熟悉的位置被其他人坐了
和小萝莉告别后，若山知佳闻了闻自己的身体，一股列车的味道，虽然不是什么酸臭味，但也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他回到自己的租房洗漱一番，在床上午睡一会儿后，在下午一点半前回到学校。
进入校门前，他看了看校门口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里面还有五六份面包。
看来清水泷奈有按照他的吩咐在早上重新装了新鲜面包进去。
若山知佳在上课铃声响前，回到班级。
他是从后门静悄悄回来的，但还没坐暖椅子，就被清水泷奈发现了。
坐在前排的小呆萌回眸，柔柔的一睨后，放在抽屉位置的手暗暗和他打招呼。
若山知佳报以一笑。
下午有两节课，一节课五十分钟，分别是地理和国语。
课上，授课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悠悠回荡，坐在座位上的学生也悠悠的听讲，窗外是六月中旬的天，格外碧蓝。
若山知佳望着窗户，短暂的出了神。
千岛凛的事情又在他大脑里面盘旋起来，果然一个午觉精神完全没法从一天一晚的旅程中全部复苏过来。
和小萝莉前往熊本见她父亲的事情历历在目，但看着周围日常的画面，若山知佳又觉得这件事情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一节下课。
“若山同学，我都按照你的吩咐做好了。”
若山知佳刚走出教室，小呆萌急着邀功似的来到他身前。
若山知佳轻笑一下，下意识的把手抬起来，摸了摸小呆萌的脑袋。
“那就好。辛苦你了。”
直到发现高度有些不对，若山知佳才意识到，这是这两天他安慰小萝莉时用的方法，不应该用在这里。
他收回手。
清水泷奈被若山知佳忽然的摸头举动吓了一小跳，小脸比平时还低了不少。
女孩子的头是不可以乱摸的，头发被弄乱了会很伤脑筋。
但若山知佳手掌的温柔摩挲让她完全生不起气。
笨蛋笨蛋，都还不是你的女朋友，不许这么明目张胆的摸人家头……
小呆萌脸颊微羞起来，走廊上还有其他人，她尽量让自己声音保持平静。
“一，一点也不辛苦…”
“下午的社团时间你去社团吗？”
“嗯。千束说有重要事情，若山同学也不能缺席。”
“我知道了。”
小呆萌点点头后，想起自己是去上洗手间的，一溜烟的走远。
若山知佳往反方向慢走去，来到高二D班，在后门往门内一望。
一下子就看到了后排靠窗的中野薰，橘子姬不知道在干什么，看姿势应该是在看书。
他眼睛在四周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喂喂，财迷君？”
一只小手碰了碰若山知佳，若山知佳回头，发现是安济千束。
安济千束双手环胸，脸颊边的金发发丝轻轻摇晃，俏脸美如画，双眸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你在我们班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若山知佳吓了一跳，发现是变态姬后，白了她一眼。
“诶，你这是什么表情嘛。”安济千束不满的凝视若山知佳一眸。
“今天下午千岛凛有没有来？”
“小凛？来了呀。”安济千束点点头，“怎么了嘛？”
听到千岛凛有来上学，若山知佳就放心了，摇摇头，回到自己班的教室：“没什么，问问而已。”
安济千束奇怪的蹙了蹙柳眉，走进教室。
放学后，若山知佳需要打扫卫生。
打扫完教室卫生，才前往活动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