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了滤镜,对准镜子中的熔融脸后,滤镜发挥了作用。
圆嘟嘟的瓜子脸配上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有一种丑萌感。
“但是我不会嫌弃你,你看你现在是不是很好看?”如同精通PUA的大师,楚辞指着屏幕里的丑萌脸开口,“这世界上只有我不会嫌弃你,你知道么?”
便在楚辞还要继续PUA时,镜中倒映着的世界里呈现出了更多具有楚辞面容的怪异,姑且称呼这些怪异是镜中人吧。
镜中人们纷纷伸手将丑萌脸往后拉拽,接着又前仆后继如同狂蜂浪蝶的伸手想要抓向镜子之外的楚辞。
然后,三不知的镜面上浮现出了凸起,三不知的镜面就好像是一层坚不可摧的柔韧胶质,被一张张的脸撑了起来。
这些脸努力的朝着楚辞靠近,可始终差着三寸的距离。
它们并未料想到居然无法突破这面镜子,可对于近在咫尺的楚辞却又不肯放弃
在迟滞了片刻以后,好似权衡利弊结束,这些拥有楚辞面目的镜上人面又接着开始了疯狂的突进,嘴部的镜面也在张合着,为了增添触碰的距离甚至顶出了舌头,虽然镜面被顶起,但还是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因此这些人面倒映着山林周遭的环境,像是为其脸上添加了红绿双光的色彩,构成了脸谱。
由护体劲力而转圜构成的三寸气墙被突破了一舌之距。
楚辞不免叹为观止:“真挺拼的啊,为了得到我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
“但是我看聚集的差不多了,你们还是往后稍稍吧。”他这么说着,掌心升起一道八极归墟的混洞黑球。
墟渊脱手,楚辞以指代拳轻轻一点,即刻将混洞送入镜子中心,更是没入其中。
随着墟渊没入镜中,这些人面也开始渐渐的回缩,不是主动的退却,只是和墟渊爆发的吸引力相互抗衡,虽然起初能够抗衡两三秒,但随着力有未逮,终究演化成无以为继,混洞黑球拖拽着怪异们去往镜中世界极其后方的地带,而后吸力不变,并未将这些镜中人们吞没,只是如同狗绳那般遏制它们的活动范围。
不过来的这些只不过是小把戏而已,真正具备分量感的也才姗姗来迟初次登场。
同样还是具备楚辞面容的镜中之人,它挡在了墟渊的前方,巍然不动好似愚公面前的山峰抵御墟渊当中的吸力。
楚辞还未说些什么,镜中的自己便呈现出了怪异的死相。
镜中的自己皮肤像是瓷器一般的碎裂,脱落下去的是外表与皮肤,像是打破了一层外壳,而内里也在碎裂脱落着。
与其说是瓷器,倒不如说像是镜子的碎裂一般。
“啪嗒。”一声。
楚辞摸了摸脸颊,鲜血淋漓,更多地“啪嗒”声响起,从袖管裤管等处掉落,其身上的皮肉也在不断的向外脱落,形状大小均同镜中碎片一般无二。
不多时便成为一副“露骨”的【残尸】形貌,可楚辞仍旧具有匀称悠长的呼吸。
“就这?”此刻拥有颇为限制级外形的楚辞不屑一顾,继而他心念一动,口中冷声,如同宣告旨意。
“全给我回来。”
肉芽激射,好似万千触须,互相勾连,在于拉动之间抖落沾染的尘土,贴片般补全自身缺损。
眨眼之间楚辞重回原貌,毫发未损,便连其衣物也干干净净,那些洇湿了衣物的血液也倒流回归体内。
这就是性命双全之武道互相作用所带来的神异之处。
楚辞露出一口白牙,龙爪探出直入镜中,一手扼住镜中怪异的脖颈。
“能把我伤成这样,你做的很不错。”他这么说着,掌中内蕴大梦空虚,随着五指收束以爪功形式激发。
毫无阻碍的抓断了怪异脖颈,具有楚辞面貌的断头落于镜中。
在脖颈处逡巡虬结的大梦空虚化作无数薄梦马赛克遮挡缺口,更是在顷刻向上侵蚀,不消片刻销魂而来,消去那颗灵能头颅,无头残尸亦是如此。
“没有那种规则系力量的话意境武道也可轻易的消去这些灵能躯体。”楚辞得出了结论。
他收回了手,再看向镜中。
更多的镜中怪异纷至沓来,甚至于其间还有各式各样的镜子。
古董镜,化妆镜,梳妆台应有尽有。
“一开始是人形的镜中人,现在是镜子状的怪异了么?”楚辞扫了一眼镜子当中的群聚,发现没有一只敢于对自己出手。
想必是刚刚无心的杀鸡儆猴起到了作用。
预言给的那两根蜡烛效力还真挺强的,大概全冻木乃至周边一定界限区域内具有镜系限定的灵灾都被吸引到了三不知的镜中世界当中。
楚辞看了看两根蜡烛,火光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回缩。
“看来快要‘收纳’结束了。”楚辞想着,继而才在镜面上留下了龙飞凤舞的“楚辞”两个大字。
他喊着自己的名字,像是自己给自己叫魂,每喊一遍,镜面便会抖动,
红墨水尚未干涸,便翻新似的化作血色慢慢的滑落,镜面上也随着他喊着自己的名字而开始沁出一滴一滴的血珠,
这一滴一滴的血珠汇聚着,将【楚辞】两个红字也纳入其中,
慢慢的,形成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由此眼眸开始,逐步构成血色的美人面目,最后才显露全身。
两根蜡烛的烛火渐渐的缩小,渐渐地淡化,最终烛火所照亮的区域仅仅只在镜子的周边。
那是一身红色洋装晚礼服,披覆在一位皮肤白的如雪般的女人体表,华贵高雅像是什么皇后般,睁着血色的眸子看向楚辞,而后下颌如蟒蛇般大张,口中崎岖尖牙利齿一览无遗,其喉咙震颤爆发厉声惨叫。
虽无声音传出,可处于外界的楚辞耳膜连同大脑都被惨叫破坏,自耳窍中溢流血液和脑浆,只是随后又在性命双全的武道作用下回流重组。
“这就是最后一只了吧,应该是叫‘血腥皇后玛莉’?”楚辞看着镜子中的女人,屈指弹出最大功率的八极归墟。
黑球混洞再度落入镜中,如同黑日般横亘镜中之天,其后吸引力爆发,将镜中一切攻势转移至八极归墟当中。
站在镜子外围的楚辞食指敲了敲愚鲁框,沉声开口。
“愚鲁框,你和三不知有深仇大恨,恨屋及乌,你应该对于其他害人的镜子更有深仇大恨,所以我给你抓来了更多的‘镜子’,接下来该怎么做,你自己应该心里有数吧?”
虽然并无声音回答,但镜中的世界开始了无限的循环,这里真的成为了一道囚笼。
众所周知,只要两面镜子相对就能在两面镜子中看到相互映照出的镜面循环。
这些具有镜子系别的特质的怪异们同样也算是“镜子”。
换言之,这些镜子系的灵灾怪异们一起构成了彼此的无限循环监牢。
楚辞看着三不知的镜面,只倒映出了正常的自身。
“你现在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么?”他斟酌着词汇发问。
“我具备了很多镜子中那些灵灾怪异镜的能力。”镜子表面浮现字迹。
“能大小自如么?”楚辞想到什么似的问道。
“可以。”
而后楚辞指了指自己的额心:“这里面有一块残缺的小天地,愚鲁框,你可以带着你的囚徒们一起进来为我所用,你可愿意?”
“愿意效劳。”另一行娟秀的字迹呈现在镜面上。
字迹消散后,镜框连同镜面忽而缩小,没入楚辞额心。
确切来说是变得比那颗涵盖了残缺小天地的细胞还要更小,扎进了细胞之中,而后便进入了意境武道的意境世界,顺着这条通路又落入了残缺天地之中。
微微合眼,楚辞好似在以意境武道同愚鲁框沟通,其后睁开双眸。
他抬手虚画,面前升起一道半透明般的屏障。
抬脚进入,一步跨出。
他已然从租屋中的全身镜中走出。
“还不错。”楚辞微微揉了揉额心,“第三道意境武道也有了点灵感。”
第138章 厕纸文学的时代变了
一如往常,楚辞仍旧喝着豆浆特浓,兰茵坐在楚辞的身旁吃着生煎。
“啊~”她夹起了一块生煎递到楚辞嘴边。
“啊。”楚辞张嘴吃下,这种你来我往的默契感仿佛什么老夫老妻。
投喂完成,兰茵眉开眼笑。
“说起来,我刚刚问了小花,大家都好厉害啊,一下处理掉了被投放在学校里的好多怪谈。”兰茵开始了闲聊。
楚辞也以八极归墟小功率释放吸收着二人之间交谈的声音。
“厕所怪谈?”老楚吸溜一口豆浆特浓,想了想开口问道,“就是那种蹲坑后从坑里伸出来的手那种类型?”
“怎么说呢,倒也不是那么重口味,而是没纸了以后递给别人纸的怪谈。”
“?那这种怪谈不应该是救人于水火之中的好东西么?”楚辞一脸不解。
“天底下哪来那么多天降馅饼啊,这个怪谈的可怕之处在于被害者选择的纸张颜色会导致ta们在对应颜色的天数后死去。”
楚辞稍微来了点兴趣:“和我细说。”
“不是,你刚吃完早饭就听这种重口味的真的没问题么?”
“没问题,我走过南闯过北,厕所后边喝过水,这点小事没有问题的。”
兰茵半信半疑,但还是和楚辞诉说起了另一端发生的事情。
让我们将时间稍微往回拨动,而地点选择怪谈社活动室,就可以看见缺席了楚辞与兰茵的怪谈社内部情况。
斜阳将欲沉,黄昏盖人身,窗外落日余烬刺入室内,一副枯藤老树昏鸦般意境。
预言绷着一副毫无表情的面容,绘声绘色而又抑扬顿挫的讲述着故事。
“李华,他是一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但他的小语种学一直很差,而且他的肠胃也不好,有十二指肠应激综合症,换言之是他经常拉肚子,有一天,他因为憋不住而去到了厕所里,虽然腹中一坠如上天堂般解放了,但他没带纸。”
食胧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其他的学生们也是一脸难绷的神色,不过没有一个人打扰预言的继续讲述。
“于是他便拍了拍左右两侧隔板,想借点纸,说来也巧,左右两边都有人从隔板下端伸出了援手。
左边的给出了一黑一白两张纸,白纸上写着黑色的“三”,黑纸上写着白色的“四”。
右边的给出了一红一蓝两张纸,红纸上写着蓝色的“一”,蓝纸上写着红色的“二”。
两边的人都让李华选一张,李华没多想,便选择了看起来最正常的白纸。
三天后,李华的尸体被发现在一堵刚刷好的白墙当中。”
说到此处,预言拿起了奶茶,吸溜一口珍珠椰果后咀嚼着,继续说道。
“这是七高厕所怪谈最初的来源,也不知道谁对李华怨念这么大,更不知道李华是谁,编排了个李华的名字,
现在看来,厕所怪谈无疑搞笑又恐怖,毕竟屎尿屁文学经久不衰。”
没有太多的恐怖气氛,只有一张张想绷紧却又绷不住的年轻面容。
忍耐不住的洁萝特终于哭笑不得的震声:“这种怪谈真的不是创作者没活硬整嘛?!”
虽然楚辞不在,但如果楚辞在的话肯定会想到很多曾经看过的影视剧。
就比如前世楚辞所看的《乌龙院》系列电影里就有一个片段,小胖和尚下水被螃蟹夹到了至今仍旧健在的重要器官不是。
是说小胖和尚在蹲坑,一只看起来就很可怕的鬼手从洞中伸出,接着就被喷了一手排泄物,随后抖了几下才颤抖着伸回洞中,以及《回魂夜》中的保安卢队长在厕所的遭遇,甚至还包括了《家有儿女》里刘梅吓唬刘星的红手黑手大白手,此外还有什么厕所里的花子,
看来无论哪个国家的创作者都喜欢在这方面编造一些耸人听闻的怪谈,可是这也给之后的作品提供了欢乐恶搞的思路。
但如果解构一下就会发现,厕所怪谈这种怪谈所凸显的并非是厕所,重点始终在于怪谈的倾向。
正如真正的恐怖是未知,是在不经意间潜入生活当中各个方面的未知这个道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