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5分,换算为时辰即是酉时三刻。
酉时三刻,倦鸟归林,此时正当归家享用晚餐。
但,
酉时三刻的老楼,化作壮丽之战的起点。
怪异化的楚辞以身做武魔之凶姿形态,且在宣泄着自身那堪称磅礴的凶猛之力。
在宣泄之中,他眼神转动,瞧见了站在老楼顶端的红色身影。
不过他没有管那个不速之客,只是专心于眼前的沙包。
躲猫猫这个沙包无论使用何种手段在楚辞身上留下伤痕都无济于事,因为楚辞的恢复力太过于强盛。
头被空间所化的利刃斩断,激射而出的肉芽便随同阴影的兽化卷须勾连拉回原位,接着好整以暇继续战斗。
心脏部位被空间所化的枪矛洞穿,却只能瞧见心脏之中的那一团缭绕火焰。
脊椎被空间重压的锤头砸断,也会在肌肉的“黏合”之下固定脊椎的位置然后重新复原。
哪怕是利用空间化成的“墙壁”去挤压楚辞的内脏,那些被挤压成肉泥的内脏也会迅速从肉泥状态回归成为原本脏器的形状。
不管是何种伤势都无法对楚辞起到真正伤害的程度。
反观躲猫猫,也只能在被动挨打之中见缝插针的伤害楚辞。
拳之极速自各色或者中规中矩又或者刁钻狠辣的角度开出一条条的拳路,而那拳路带出的残影也久久不散。
拳速到底有多快已经无法测量,除非有专业且耐造的仪器,否则单凭肉眼根本看不出这些拳路到底带着多大的力量和多快的速度。
除却楚辞本身之拳外,那身后阴影所化的熔炉百相混沌兽巢也以各个部位施展出对应的拳法。
譬如虎头即是工字伏虎拳,而那白鹤遽尔亮翅却又配合工字伏虎打出了虎鹤双形,螳螂之爪刀自然就是螳螂拳,更不用说形意十二形各色划出
这些狂风骤雨的连击根本就不计工本不顾体能的以自毁形式淘汰着一批又一批的自体万能细胞。
而那被动挨打的躲猫猫却仍旧凭借着空间的操控不断在攻击的落点生成防御带来抵御此时楚辞的狂打。
源于躲猫猫的灵能也在不断地从落入谷底后又返回至巅峰,这是灵脉给予躲猫猫的支持。
拳入挪移而来的空间,只是似乎落入了什么软绵绵不着力的棉花之中,没有准确击中实体的反馈。
故而楚辞的面具上显露更为痴狂如醉的狞笑肆虐,本就不留手的打法更是平添超越极限的倍数。
他本就有着力能扛鼎的天生神力,在国术武道的打磨之下更是能够轻易的将普通人的脑袋打成碎渣,更不用说在经过了如此之多的强化后又被面具增幅。
一拳一脚好似藏匿着十二龙十二象甚至犹有过之,随着拳打脚踢而振动风压,就连劲力也被其刻意的收束约束在体内用以增幅单纯地拳脚之威力。
每一拳每一脚看似刻板却又矛盾的充斥着灵动,全然瞧不出任何的武功底子,但从直观来看虽然不成招式,可每每击出都有一种仿佛开创了某种新的武道流派之意味。
看似只仿佛是随意的仰仗着自身的身体素质胡乱挥拳踢脚,可若是细细去品味,便会有些入魔着迷的陷入其中,因为他的拳脚姿态仿佛内蕴着某种可以被称为魔化了的魔性妖异之武,而越是观察越是品味,便越是会陷入其内无法自拔。
这是倾尽全力的迫使神佛拜我过后得到【武炼人】之身架而得到的结果。
所谓身架武炼人,这是由性命双修之武结合武圣姿态后的产物,虽然借来的灵能已经通过战斗打出而散回归天地,但是留下来的裨益是有的,武炼人就是其中之一。
武炼人,顾名思义即是以武炼人,其意就是自身之武已经达到了行走坐卧皆是武的境界,因此不用刻意的练武而武始终会炼体,
以武炼人,人自然也会练武,这个练是操练的练,意思是人自身在降伏身中之武,如此用以炼意境武道。
所以武炼人是性命双全的兼具之身架。
但此时的【武炼人】仿佛走火入魔的偏离到了另一种层面之上,由本质的性命双修改换为了以意主宰。
又或者说是,由其本身体内的魔化之武来主宰其身,
纵使武炼人的身架并未走形,但是附着在武炼人身架上的“意”致使身架多出了这般魔性妖异之武的意味。
甚至就连意境武道也被抛却九霄云外的脑后不曾打出,只是粗暴的以意境武道来增幅单纯地肉身之威。
不断地调整出力上限,且又在淘汰万能细胞以让新的那一批细胞跟得上上限,这种自毁式的提升让楚辞渐渐察觉到了躲猫猫的不支。
那是比【体力不支】还要更为危险的地步,这是一种【快要无法维持自身存在的不支】。
于是在清晰准确的察觉到这种不支之后,楚辞身后的那群魔众妖之相开始了交响乐合奏般的声调补齐。
极为怪异的嘶吼鸣叫组成了难以理解的呓语,掩盖了拳打脚踢激起的打击乐。呓语其中的意思能够被躲猫猫完整的理解。
【“不断地消耗回复灵能虽然让你的灵能上限提升了,但这种过犹不及也在拖累你的构成,你还能坚持多久?”】
这是出于愉悦的恶意不加掩藏的表露。
楚辞的本质本就是无法无天的混沌之物,举个简单的例子即是在遇到趁手的玩具后不会想着保留,只会想着看什么时候才能玩坏,并且不断地玩弄想要看什么时候才会彻底的坏掉不能再玩弄。
就像是反复拗折的钢筋总是会断裂一样,被灵脉当做打手的躲猫猫就是这样一根被反复拗折的钢筋。
“我来抓你咯。”躲猫猫纵然理解了这番恶意的含义,但其本身的智能好似无法促使它做出有效的回应。
它真的就像是什么毛绒玩具公仔,只不过体内有着一块被设定好了语音的发声器,摁一下说一下。
旋即,楚辞的拳头砸中了躲猫猫的胸腹之处,一拳出而洞穿其身。
五指并齐,竖掌为刀,自上而下的划开躲猫猫。
【“又抓到你了。”】呓语再出,躲猫猫也将这语句中的含义完整理解。
伴随着另一拳过后,真种绿血被迫出,将躲猫猫化作了一颗静悄悄立在掌心中的转生果。
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越张越大,这是足以容纳足球的弧度,上下牙床间也显露出了四十颗如刀剑般闪烁锋芒的满口白牙。
他刚要吃下这枚转生果,便听到了自身后响起的脚步声,他只是听着没有去管,口唇和起,却不曾吃到那枚转生果。
观察了许久的祟姬抛接着转生果,目不转睛盯着楚辞,仿佛有晶莹剔透的涎水从其嘴角流溢。
她看楚辞的眼神宛如饥肠辘辘的食客看着香喷喷刚出炉的烤乳猪。
“灵灾怪异化,由人变妖鬼;这样一来,你死后绝对会变成怪异,甚至于,你的怪异化也会吸引灵能杂糅传颂度捏造出另一个完全怪异的你,如果能把你养殖起来绝对很不错,只不过我有点忍不住竭泽而渔,
我现在就想把你吃掉呢。”
说完,截胡了躲猫猫转生果的祟姬当着楚辞的面吃下了那颗转生果。
“恩,不错,入口如沙般缅软,只是就口感而言不错,剩下来的只有平庸的微微甘甜。”
此时此刻,面对突如其来搅局打扰享用转生果的祟姬,楚辞周身颤抖,身后的群魔众妖态发出了极端贴合“人”之感的笑声。
【“你吃了我的果子,我要吃了你。”】诸多的声音中涵盖的意味被祟姬接受并且体悟。
“我也想把你吃掉呢~”祟姬展露极端明艳锋芒的饥饿笑言。
旋即祟姬张口,反向的进食便是出食,她“吐”出了曾经吃过的那些灵灾的【残留】,那是一柄刀,一柄菜刀。
与其说像是“没有完全消化”的残渣,倒不如说更像是无法被消化反而与身体融合成为了什么食具,又或者说是武器。
骨骼与表皮混合着血肉成为了被抓在掌中的“粗糙”刀柄,显露出的刀柄末端是一张开口的嘴。
刀刃厚重,两面如同千里江山图又或者清明上河图缓缓展开般的影像,只是内容乃是饿殍伏尸,妖魔乱世,妖魔食人,各式各样的灵灾你来我往齐齐登场。
刀背开锋像是什么剁骨刀,而刀刃处烁着内敛的寒芒,这是一把双刃菜刀。
它既可以剁骨,但在名厨手中,它可以雕花,可以拍扁,可以切出蓑衣黄瓜,可以在水中切出千丝豆腐出各种精细刀工的操作。
“你值得我用这把食刀。”祟姬对着楚辞微微笑道。
17:45分,换算为时辰即是酉时三刻。
酉时三刻,倦鸟归林,此时正当归家享用晚餐。
但,
酉时三刻的老楼,化作壮丽之战的起点。
握着刀的祟姬咧嘴笑着,整洁细密的四十颗牙齿如刃似刀,磨挫着像是在增加稍后进食的锋锐度。
同样具备四十颗牙齿的楚辞也磨挫着,四十慧齿,代表着“智慧”的圣人之相,民以食为天,自然也是颠扑不破的朴实智慧之真理。
二人相对,缓缓接近。
这才是壮丽之战的起点。
第145章 楚辞一斗祟姬妖(上)
食刀斩过呼啸的风芒,佐以咀嚼声竖斩而来。
而后在此竖斩之中,毫无防备姿态的武魔一击冲拳正中将其击碎。
继而那冲拳经过寸劲犹如芝麻开花节节高般的层层爆发后辗转来到祟姬面前。
拳路的速度迫使着空气被挤压在手臂与拳锋周遭,空气仿佛成为了楚辞出拳的阻碍,可盘桓在手臂周遭的那无色透明的气流轨迹却反而被武魔的魔性之武所用,
魔性之武以一种科学的手段让空气动力学为己所用,阻碍?它成为了助拳的推力,它已经成为了出拳的加速器。
可想而知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在面对这一拳后会变成什么样,变成碎裂的西瓜?或许还要加上其他什么的水果一起被搅打成碎糊,那样才更能形象的比喻接住这一拳的下场吧。
但祟姬不是普通人,她甚至连人都不是。
始终磨挫牙齿且显露癫狂近疯般危险饥饿笑颜的祟姬不闪不避,以同样不加以防备的姿态以脸正面接住了楚辞的拳路。
拳锋印在了祟姬的正脸,拳路并没有深深的嵌下去,仍旧可以看见祟姬那少女的容颜,她看起来毫发无损,不对,还是有些影响的,在她的面容上泛起了一阵阵的血点溢流。
如果撇去血点的影响话,仔细看去就能发现祟姬的外在容貌确很年轻。
约莫是十七八岁的少女,但却和楚辞那种雌雄莫辨的美不同,能够清楚的辨认出祟姬是女性,但是在这女性的容貌之中却有着三成“女生男相”的俊朗英气,毋庸置疑,祟姬是一位美人,但却是一位将“疯批”展露在外的美人。
遽尔从祟姬的身上逸散出某种不知底细的浓香,她的神情也生出了仿佛热爱美食的神厨对于食材处理过程中的陶醉与期待。
那股混杂但却不互相影响的浓香是佐以了孜然辣椒的烤肉香味,也是被烟熏过后的猪肉之香,还是浓汤鲜羹的温热之香这是可以形容菜品“色香味俱全”之中的“香味”之香,若要类比的话,该称其为金玉满堂的全席之香。
祟姬一个人便是一本菜谱,一本可以被闻到的菜谱。
楚辞的拳还未收回,祟姬就一把抓住了楚辞的手腕。
“此番相战,是喜呀...”她声调激昂明快,“你这人类可真令我欢喜!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口牙!”
不是出于男女之间的情爱而说的‘欢喜’与‘喜欢’,反而是看见了心仪食材那般的喜欢。
那是用尽浑身解数都无法挣脱的扼止,并非是出于‘技力’的不敌,那是祟姬的“境界”对于现在这个“纯力量型”楚辞的压制。
在抓住了楚辞的手腕后,那柄菜刀也猛打猛砍的剁向了楚辞的前胸脖颈交界之处。
由瘦长鬼影转生果得来的黑西装也在菜刀将要剁在身上前开始了某种堪称暴动的变幻,就像是将最初形态中内蕴的力量解放出来一般无二。
阴影状的流质开始了膨胀的变幻莫测,身后那些混沌兽巢般的部位不再只是背景板,它们均匀且前仆后继的融入了身体之中,楚辞的身形也开始了解放。
“骨头就得硬!!!”菜刀已经剁在了楚辞的身上,她又连砍了三刀。
但并没有破除楚辞的防御,仅仅只是发出了仿佛金银铜铁这等硬物金属交击而出的震荡响声连环。
在最后一刀砍出,她才放手,任由楚辞被刀上的余力震出三米。
并非是趔趄的后退,而是维持身形后脚跟足底犁地,留下了三米长表层坑道的滑行。
“你可真是让我心里惦记到要把你生吞活剥才能一解腹中饥饿啊,嘻。”
祟姬将菜刀换手,慢慢踏步接近楚辞,那股诱人的浓香愈发鲜美,就像是野兽又或者昆虫发情后释放的激素浓郁到就连人类这种迟钝的生物都能够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