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没错的话,将近二十年前的冻木市开启了那个‘变体’仪式圣骸之战对吧?”某位不愿意展露具体形貌的代言人低声开口。
“没错,那是将近二十年前的事情,七人于冻木市的七天七夜中互相厮杀,没有所谓的得胜者,只有两位人间蒸发杳无音信至今没有查到底细的‘未知者’,哪怕是圆桌得到的信息资料也只不过知道两个名字罢了。”
“秦西涯,洪红袖。”另一位其貌不扬秃顶的代言人说出了名字。
“与那位杀手食胧和术士红娘同名同姓?”这是一位大腹便便的女性代言人,“不应该啊,将近二十年前的那两人根本只是小孩罢了。”
温斯顿骤然抬高声调。
“女士们先生们!别忘了,我们现在所讨论的是楚江王。”
“温斯顿,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就行了。”英俊的中年男性目视温斯顿。
“诚如各位所知,弑杀之路是仅限定杀手们的古老仪典,最终的胜者拥有开启圣骸之战的资格,哪怕他不想,圣骸之战也会打开,将近二十年前的圣骸之战不就是那位已死的过去的杀手之王所开启的么?
那位杀手之王也曾忤逆过圆桌的权威,但借助弑杀之路将过去一笔勾销甚至借此机会升入了非十二家族之外的高层之中与十二家族平起平坐。
因此,我认为楚江王可以进行这一次的弑杀之路。
十二家族的诞生与王座脱不开关系,你们十二家的家主难道不想再见到那尊王座么?”
“不得不说,温斯顿你的提议会让家主心动。”另一位有着犬耳的苍老男性虚弱开口。
犬耳的苍老男性说完,其他的代言人们若有所思。
温斯顿见状趁热打铁。
“以某一个地点为初始,便是帝国的亢金城,以某一个地点为最终,即是联邦的冻木市,
从起始到达终点一路厮杀,由你们十二家的家主进行见证,如此便等于王座的见证。
是故在此之中的一切杀戮都是为了让王座看到,以此杀戮去取悦王座,去让王座欢喜,从而让王座选择自己的命定之主,以命定之主的呼唤而降世,如此十二家便可见到那王座,而王座也不必高悬,这是合则两利的双全不是么?
既然你们想让楚江王死,那不如看看楚江王能否死里逃生,去夺得王座的垂青,
届时你们将能通过王座得到再一次的辉煌,而楚江王也能从此中生存,
该怎么选择,你们不会看不出吧?”
“的确是会让人心动的提议,可是担保人呢?由你温斯顿来担保?”某位代言人开口。
“该还的人情我已经还完了,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让一位年轻人能够活下去罢了,因此担保人不是我。”
温斯顿拍了拍手,自会议室外,预言走入。
“排行榜第二的杀手带着排名第三杀手的信件来做担保,这两位拥有能够跻身圆桌高层资质的杀手做担保还不够么?”
温斯顿说完。
预言咬开了拇指,将血印指纹摁在了信封上。
在拇指血印的另一端,是另一个属于食胧的拇指血印。
“两位拥有资质的杀手都做出了血契,如此算不得担保么?”温斯顿再说。
十二位代言人一起沉默,沉思良久,各自同意。
于是会议结束。
会议室内只剩下了预言和温斯顿。
“谢谢您。”预言对温斯顿报以诚挚的谢意。
温斯顿摆了摆手:“你和食胧通知楚江王即可,切记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一定要让楚江王自己杀回来,是死是活,看他自己。”
“这点我们知道,但我有一个疑问。”预言问向温斯顿。
“请问。”
“师弟定然是能够完成这条仪典之路的,那他成功的话会获得什么么?”
“根据有限的信息推断,他应当会获得一副面具,这是王座的赏赐。”温斯顿翻看着书籍。
“面具?”预言的眉间挤出了山字纹。
“王座会赋予胜者一张由灵能构成的面具,这个灵能相当于是额外的加护,只是以灵能为载体,并不能让人成为灵能术士,但这面具的确属于灵能,不过让我在意的事情其实不是这些。”温斯顿目光深远。
“怎么说?”
“将近二十年前的冻木市发生过圣骸之战,是由那位已故的杀手之王开启,你知道那位杀手之王是怎么死的么?”温斯顿看向预言。
“我不清楚。”预言摇头。
“是一个没有灵能的瞎子将杀手之王黑基督斩杀,他在斩杀了那位杀手之王后甚至要斩开那具骸骨以及骸骨生出的王座虚像,只是奇怪的是,那位瞎子在将要成功时离开了。
而那个瞎子,叫做秦西涯,长得和现在这个年纪的食胧简直是双胞胎亲兄弟一般的一模一样。”
预言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温斯顿:“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啊。”温斯顿点头,“说起来,我也参与了那场战争,他和洪红袖,是我的王牌。”
预言微微沉默,而后他对温斯顿道别。
“多谢了,温斯顿先生。”
他说完,走出了大门,点上了一根烟。
“真的有平行世界么?”虽然是问句,但预言已经信了一大半。
第152章 楚辞的公路片奇妙大冒险(上)
加油站超市内,楚辞将自己买的诸多开袋即食的速食摆在了柜台上。
他打量着没什么人的加油站超市内部,鼻翼耸动。
面前一脸雀斑的年轻男性一脸百无聊赖的扫着码,他有着一头卷毛,如果祛除满脸雀斑的话,他能算得上是模样周正。
计价器上也跳着相应的价格叠加。
楚辞看着手机,所定机票的飞机航班延误,其他航班满票,包括火车与高铁甚至游轮皆是如此。
海陆空三线的归家票没可能到自己手上。
不过比如汽车和摩托这些交通工具圆桌无法限制,但对于楚辞而言这些交通工具没有限制也用不到,甭管是两个轮子还是四个轮子跑的还没自己跑得快,顶多用来节省体力罢了。
在和食胧通过电话以后,楚辞知道自己是要一路杀回冻木市才行了。
“一共多少钱?”楚辞问向售货员。他听到了另一个强迫自己缓慢的呼吸声与剧烈的心跳声从柜台下方传来。
售货员嚼着口香糖,指着计价器:“你自己不会看啊?”
楚辞看向了计价器,总价111。
楚辞看着自己总共没买多少的速食,以平静的眼神看向售货员。
一滴汗水从售货员的额头上流下,他还在嚼着口香糖,语气保持那副不满。
“付不起不知道少买点么?”他这么说着,垂手当中的扫码计价器正对着不透明的柜台下方。
111,这个数字是帝国公安部的报警号码。
看来自己是遇到了抢劫现场。
于是楚辞屈指一弹,倒地声传来。
那位售货员如释重负。
“实在是太感谢您了。”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楚辞就用指头指向了售货员。
他发号施令:“你,把他身上的车钥匙找出来给我。”
“啊?”年轻的售货员觉得自己大概是遇到了什么见机行事的黑吃黑。
然后他看到楚辞将买的速食扫进了一张纸里。
“愣着干什么?”楚辞看向售货员。
“哦哦,好好好。”售货员立刻俯身翻找。
找到后他起身,手里却还拿着枪,倾泻着子弹。
可是却未找到楚辞的身影,脑袋就爆了。
楚辞在柜台上留下了帝国的现金,取走了车钥匙。
屈指再弹,暴力破坏了仓库门锁,顺延的劲力也破坏了原本超市工作人员们身上的绳索。
转身离去,他拿着车钥匙摁动按钮。
一辆停驻在外的黑色老爷车叫唤了几声。
走近后拉开车门,他坐了进去,调整了一下车座,插入钥匙拧动。
好消息是,油箱满格。
打火发动,破风箱般喘息的声响从发动机中传来。
坏消息是这辆破车不知道开多久就会报废。
破车以中规中矩的速度倒后,掉了个头后驶离加油站。
前世楚辞也考过驾照,只是没买车开;今生虽然没考驾照,但是也没买车,比起自己开车,他更喜欢别人驾驶。
两世的车辆构造并无差别,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主驾驶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这倒的确有点不习惯。
驶过路途,一片黄沙随着尾气弥漫,两旁道路俱是荒凉戈壁景象,只有少量耐旱耐干的植物生长。
楚辞回忆着地理知识,心里想着。
“这大概是温带大陆性气候吧?”他思绪乱飘,独自一人驾驶着。
等到油跑完后,这辆破车也熄火了。
楚辞无所谓,轻松的将破车推到路旁好不影响后来者,
等到完成后,他开始了缩地成寸。
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脸,他甚至换好了黑西装顺便将黑色星期五面具引动到了脸上。
日头西沉,气温骤降,不过楚辞寒暑不侵,这种低温环境对他而言没什么影响。
路旁的老爷车与他并驾齐驱。
戴着西部牛仔式宽檐大帽子的男人摇下了车窗,他两只手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臂对着窗外挥动。如果那可以被称之为手臂的话。
橡皮泥般的质感透着混杂的色彩,软软抖动像是被筷子夹起的粗面,胳膊上一个个水泡炸裂溅射出脓液,蛆虫般肥硕的大脑袋在水泡中探头探脑,口器活动。
“嘿!伙计!要不要搭顺风车啊?”许是暮色降临,车灯背光导致他帽子下的脸看不清。
楚辞对着与他并驾齐驱的老爷车裂开嘴笑了笑,面具张开,显露光洁整齐的四十慧齿。
这四十慧齿曾经噬咬过以灵灾为食的少女。
“诶?”那个戴着宽檐帽的男人还是看不清脸。
楚辞开着老爷车,手里抓着噬生果一口口吃着。
口感像是柿子,而且还是秋季结出最为饱满的柿子,堪称流体的果肉透着无可比拟的甘甜,滋润着喉头与食道,另外流体之中包裹着饱满的果肉像是肥美多汁一口爆浆的青虫,那爆出的浆液还有着沙沙的口感。
三两口吃完,楚辞才双手把着方向盘,丝毫不知疲倦的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