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根落下,楚辞弹指神通,指尖触及箭尾,随后是其下的八根,他弹指八次。
箭矢连成一线,上演着追尾的连环爆炸。
连环的爆炸推动着最初的第一根,以加速了八次的速率返还于那位射手。
不过,箭矢已经落入了射手的射程之中,张弓搭箭,箭矢相挫,拦截于射手身前十米之外。
与此同时,另外的杀机赶到,
那同样也是一位术式杀手,他掌握着雷电的术式。
身如迅雷,拖拽出焦黑的路线,近乎闪电侠一般的神速力带动他弹跳而起,冲撞着楚辞的坐骑龙王鲸。
洞穿的伤口从龙王鲸的腹部穿透,没有带出血流碎肉,只扬起了一捧变化莫测的色彩烟雾。
临死前的哀嚎悲鸣传入楚辞耳中,它绝对是活不成了,可却还是有一会流逝的余裕。
楚辞滴下绿血,人道赋予死亡,又不浪费的吃下了那颗龙鲸之果。
在此食用果实之中,他右手在高速力之中接连的卸力抵挡那位速度上媲美闪电侠的杀手。
这是高速婆婆的高速力被楚辞极致催逼后,与那雷电术式相抗衡的,源于速度上的比拼。
那不是太慢,也不是太快,而是势均力敌的正正好好,可在于力量和控制之上,对方远远达不到楚辞的标准。
有些兴致缺缺的吃下果子,楚辞的精神瞬间为之一震,这不是用口味来形容的美味,而是要用精神层面的满足来形容的味道。
不同于从公路开端所吃的噬生果,这颗是楚辞自开端以来的第一颗转生果。
或许龙王鲸无法赋予楚辞太多的特殊能力,但是楚辞已经从这颗坐骑的转生果中感受到了远古时代丛林法则优胜劣汰的厚重。
这股厚重,正是意境武道最好的食粮,虽然还未出现什么新式意境武道的招数,但这种底蕴的增加总会促进诞生。
吃完了果子,楚辞也要开始认真的热身消食了。吃太多果子长胖了可就不好了。
虎形虎神以意境武道之势作用于身,纯色的黑虎人形就仿佛山中老虎终于化形成人,就连脸上的那张面具也呈现出了虎的轮廓。
单手连环换防,左右拍过,像是截住了拳路,且又在此种蕴藏了震荡的劲力,驭使着雷电术式的杀手在这一瞬陷入了身体的滞涩,
这股震荡的劲力打乱了他的速度,又或者说是被劲力席卷体内造成了暗伤,这是弥留不散的暗伤。
哪怕经过强化身体的术式与加速愈合的术式都无法抵消。
在这被震伤的时刻,楚辞已经如饿虎恶虎扑食下山的势态扑向了那位杀手术式。
震彻灵魂的虎吼从杀手的脑海中如惊雷一般炸响回荡,一瞬间的失神便是死亡的前兆。
拳爪之形洞穿血肉抓摄肩胛骨,那是虎爪的双扣,锁住了琵琶骨,也锁住了上身手臂的发力。
这是从正面洞穿血肉骨骼的锁住,楚辞的两爪相对,向外一扯,极尽猖狂,而那杀手术士的两肩便被撕扯开,暴露的侧截面缺裂凹凸不平,血液飞溅涌流,兜不住的肠子滑出。
此便是九星伏吟,秘拳虎猖狂。
饶是如此,仍未死亡,多重的术式让他仍旧存活,只是从外表看,他像是一个“尖”字。
以意志逼迫身体,他想要逃窜,但是虎爪横扫,轻而易举的摘出了一颗逐渐失却动力的心脏。
真种绿血没入,根须生长串联尸身,不多时化作一颗噬生果。
劲力如水洗掠过噬生果表面,楚辞将果子扔到了口中,本来就没有什么消耗,现在又浪费般的补满了。
仍旧是没有灵能的觉醒,但是体内的诅咒残留壮大了几分,只是那诅咒的效力还未发挥,便被楚辞以意境武道压下。
他看向了远端的射手,伸手指向那位射手。
复而当空而落的武士刀曳出竖状的雪亮刀光,在刀光闪过的片刻,天地有一瞬为之变色化为一片纯粹的血红,可是却又有与血色格格不入的纯白樱花花瓣随风飘荡。
但是这雪亮刀光戛然而止,维持着的血色顿时散去,纯白樱花也消失不见。
楚辞已经用双指夹住了刀身。
简单的一“别”,他就折断了武士刀。
但是这柄武士刀也消失了。
原来并非实体,只是以术式构成的武器。
楚辞无心追击,只想看看还能有什么花样,便放任那新到场的杀手退后。
那位穿着和服的女性手中便又多出了一柄如水袖白雪般美丽的新武士刀。
在武士刀挥动的前段,泼洒出的是如雪般的冰体樱花,骤降的温度让本就荒凉的戈壁变得更加寒冷。
而在那武士刀挥动的后方,越来越多的车辆与人影匆匆赶来,与赶来的杀手们互成镜像的,是另一面的杀手赶来。
这是杀手们的两头堵截。
第154章 楚辞的公路片奇妙大冒险(下)
刀光剑影掠过,如同开幕一般,
位于远端的杀手们极其富有无声默契的对楚辞展开了连击。
射手的弓矢,千百米外的狙击,拖曳着焰尾的火箭弹自远端而来的各式飞行道具与枪火炮弹自各种不会互相影响的角度射来。
这些杀手们全然不管那些敢于和楚辞近战者的生死。
只是不管什么远程攻击都无法影响到楚辞与近战杀手们的爽利厮杀,因为那颗一直离体漂浮在楚辞头顶正上方十五米左右的八极归墟坚守着自身被楚辞赋予的职权。
它宛如一位兢兢业业刚正板直的保安严格筛选着陌生人。
这颗墟渊之洞,又或者说是墟渊之球所散发的吸引力已然极尽扩张到了最大值的两百三十米范围,并非是一个单独的圆形,反而是一个球状的领域,任何远程在进入这颗球状领域之中都会被墟渊之球吞入其中。不论是来自地面还是地下。
在墟渊之球笼罩着的范围内,冰体樱花降低着温度,对于楚辞的体感温度而言不会起到任何影响,但是呵气成雾的片刻后便被冻住成为冰。
这般低温楚辞只在冬日的漠河见过,那是烧沸腾了的开水泼到室外都能被速冻的低温。而现在随着樱花的飘落,这部分低温也在朝着超低温而去。
连环点戳的刺剑自毫无阻碍的空间之中如同倒放的落雨层出不穷,楚辞仅以背后卷须施展枪法拦拿扎用于拦截。
势大力沉的环首大刀当头力劈华山,那位糙汉模样的杀手身处半空毫无借力之处,依循着重力下坠,落点直取被那位日式女性所纠缠着的楚辞颅脑。
两个人纠缠,另一个用远攻,这样的配合不算差。
但对于楚辞而言还不够看。
单脚跺地仿佛镇压,小范围的阴阳神秀以不伤人的代价以全方位的“压迫”之力从各种角度压落。说是压落叶不尽然,因为它更像是保鲜膜裹住了水果。
依循重力下坠的那位环首大刀使用者动作骤然被封锁,只能下坠。
而稍远处不断用刺剑点扎的杀手也维持着滑稽的收剑姿态。
在场唯一能动的杀手只剩下了那位日式女性,在见到楚辞镇住了两人后她迅速收刀后跳,神速般的居合斩出鞘斩动,这是仿佛想要将时光都斩断造成断流停滞的一刀。
可这一刀却被楚辞挡住,并非是用肉身,反而是一杆过长过粗的黑色卷须之枪,枪长两米,粗如成年人手臂,真真正正一杆大枪。
这是由背后卷须猝然凝成一股脱落后凝成的枪,凝实的卷须被卷成一股螺旋,也像是最大程度的压缩增加密度好让它更加的坚实,这不是什么特别的武器,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就地取材”。
以拨代挡,黑枪将刀势偏转,而后楚辞微微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腰下双腿侧立站马步桩,即是腰马合一,也是以腰为马,
双手所持之枪尾过头而枪尖斜指地面,看起来就好像用有着极长茶壶嘴的功夫茶表演者。
这一站架名为“滴水势”,用于以逸待劳,可迅速切换招式后发先至,配上两米大枪可谓寸长寸强。
若是单纯技击比斗的话,手持武士刀的那位日式女性绝无存活的可能性,但她有着楚辞没有的灵能。
术式的激发使得空气之中的水分被攫来成汽,却又被术式压下坠地,汽态仓皇想要上升,可还未逃逸离开即刻被冻住。
如果没有人作为参照物的话,在地上构成的这些冰团就像是一片茫茫雪山,凹凸不平。
在这般冰冻场域间,寒气冻雾的弥散勾出了一派末世般的迷雾之景,除了她之外,不论是什么都在这冻雾之中被冻住了运行的轨迹,哪怕是微小的沙尘颗粒也会被冻住轨迹从而被灵能固定在原处。
女性的杀手嘴角撇出不屑的弧度。
只要她制造的超低温能够无限接近-273.15摄氏度,那么接下来的术式绝对零度施展起来就会有更高的成功率,一旦顺利的施展成功,那么灵能就会让这个在现实中无法达到的温度心想成真。
而在当前这种超低温下,莫说是皮肤,就算是血液也要冻成固体。
想法的确很好,甚至可以说如果面对的是其他东西的话她大概也不会输。
但她遇见的是楚辞。
无边无际的血气仿佛具备了“滚烫”这样的概念,身处于寒气冻雾之中的楚辞也像是一颗近在咫尺的人形太阳,被牢牢紧锁在体内的武者血气以九牛一毛般的消耗被放出。
凡是遇见这血气的寒气冻雾都被消融,就仿佛三冬的天寒地冻遇见了三伏的烈烈酷暑,白雪遇阳春只能迅速化作温水流淌。
见那位杀手没有先攻之意,楚辞便转滴水势为太公钓鱼,持枪似钓鱼,前手如管后手如锁,后手已尽根,也即是枪尾不露。
根本没有被冻住的楚辞一抖枪头,腰胯随意而动,脱枪为拳的形意功夫便“穿”上了【枪】的铠甲,半步跨出缩地成寸,其身似如奔马,也如古时战场持枪驾马冲锋陷阵的绝世猛将。
这一枪以腰背脊顺延发力传递于双手持枪之处,一递一送间形意拳钻拳之势混着意境武道之力与周身劲力入枪,
沉肩坠肘,肩胯与手以玄妙意味调协一致,构成了一个独属于人身的稳固三角,将形意拳中的“形”固锁在身中无法离开,
枪头出挑而扎,其虽为平戳,可那气势却如将海上之物抛向空中的钻天之势,便连施加的力也毫无意外的没有任何损耗,只是顺着枪杆传递到枪尖而无法离开。
形不破体,力不出尖;用拳为枪,其意在巧。
钻拳于螺旋之中拧转,卷动万千水汽似如千骑卷平岗,水行钻拳之枪搅动水汽化作蛟龙,如作一曲水龙吟,但是这水龙吟却又一转曲调。
化为一首蛟龙洗巷。
一枪扎过,那螺旋拧转翻动的巧力便钻穿了持武士刀女性的头颅,自鼻梁而种,以戳穿后脑为终,
瞬息收枪带出碎肉脑浆,面部的空洞已然能够瞧见脑后的景象,
腰马合一全身之力再发再扎,却是在枪中燃起一团爆裂的猛火,这一枪已经融入了炮拳属火,其之刚劲猛烈,气势凶猛只让其余所见这一幕者肝胆皆颤,
一枪扎中,炸碎心腹上身。
屈指弹出,再一招一收,楚辞裂开大嘴吃下一颗转生果。
所增加依旧是灵能藏于诅咒,而后便被意境武道压下发酵,但某种【记忆】却顺着吃下果子后残缺不齐的涌入了楚辞的脑中。
尽管是灵能术式相关的记忆楚辞无法使用,但是他亦可以取巧。
意境武道以残缺记忆为根,面具之上色彩流动消耗其内灵能控制自然元素,水肾中黑水脱离复现在手,共同作用下所促成的便是又以种就地取材。
大枪之形整体未变,可多出来的部分却已然将其化作了中华武器概念范畴之中的奇门兵器类别。
枪尾处多出了一柄黑冰之剑,这把剑比一般的剑还要长上一些,约莫三尺七寸,其剑上镶嵌北斗七星图,錾花刻有青龙、白虎、玄武、朱雀黄道四象,而后铜饰錾刻道教图案的暗八仙,也即是代表八仙的法器。
原本的枪头现在看起来才更像是枪尾,长达三米的枪剑合一之兵器被楚辞拿在手中倒也丝毫没有落差,毕竟他现在的身形即是两米多的西装暴徒脸覆面具的肌肉猛汉。
自面具后,传出了低沉的笑声。就好像顽皮的孩童终于有了一件心心念念的玩具后发自内心的笑一样。只是过于人。
来了这么些年,终于有了一柄趁手的兵器,楚辞对于趁手的兵器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只要足够耐造就都算趁手。
身前身后身左右,群敌毕至,以一人之身挡这貌似万军之敌,真真如以一敌万,对于一个求斗求战的半武痴而言该当是多么的欣喜若狂?
转尔,一柄幻象之盖天长剑自天象异变中缓缓探出剑尖,这是什么运用灵能术式的大场面?
能够以灵能术式改变天象?哪怕是幻象也足够“道行高深”了,这种幻象就仿佛修假成真,只要相信了,那这幻象即是真实。
这是在场杀手们被骗后的万千真实,但也是楚辞不信的一人虚假之幻象。
那剑尖落下,直接携带天象异变之威落于楚辞,他倒身回环转动一枪回马,这是他看明白了许久的老祖宗的东西。
拦,拿,扎,格,击,洗,刺为枪剑七行,世上一切枪术剑术,都在七行之中。
枪剑之剑尖精准的含藏枪剑七行之变,可更为凸出的却还是那回马枪的一扎。
针尖对麦芒,剑尖刺扎抵住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