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然后成为魅魔武圣 第135节

  那是一座由黑色的骸骨所搭建的王座,不知那黑色的骸骨是何物遗留,巨大而又苍凉,像是将巨人的骸骨拆解后再搭成这座王座一般,王座上沾染着暗褐色的斑斑血迹,正中坐着一具生前应该是君主帝皇的纯白骷髅,骷髅仿若玉器,在脊椎骨上有一道深刻伤痕,充斥着锋锐之意。

  骷髅身穿褴褛的黑底龙纹长袍,纯粹由灵能构成,披着不知是什么皮毛所制成的大氅,头骨左眼窝中嵌刻着是散发着红光的圆珠,圆珠表面绕着一圈赤红,而在这赤红当中则是一点深红,像是一颗活着的眼珠。

  活着?为什么我会感觉那颗眼珠是活着的?

  与骷髅对视着,展志向察觉到了来自左手掌中那无法体会的痛楚,像是点点火星演变成的燎原大火,只是普通的可以忍受的刺痛转变成为了瞬间席卷全身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手掌中生长,撕裂的痛楚也随即传出,

  他举起了手掌,却发觉,掌心中的掌纹全部裂开,不,那是【睁开】。

  三颗鲜红的眼珠正在掌心当中胡乱的转动着,最终鲜红眼珠的视线聚焦了。

  视线相对着,身后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嘲笑声,展志向回望,却发现那颗骷髅头中仍有红珠,就连其下颚骨无声的开合着,像是嘲笑他自寻死路一般。

  脚下不知何时出现的直梯一级一级的断裂着,也好似撕裂开了空间一般,露出了一座无上无下无穷无尽的彭罗斯阶梯。

  展志向坠落了下去。也好似上升。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会死。

  

  “老哥哥?”楚辞出声,看着面前只是转身但没有移动的展志向。

  随着楚辞的话音落下,展志向的身体已然化为乌有。就连楚辞所杀的那些杀手所造成的血流漂杵也消散殆尽。

  食胧苦苦追寻多年想要毁灭的王座,显露在了楚辞的面前。

  拟人般的人格对“避战脱逃”的展志向予以了不满的抹除。

  只是显露了一瞬,王座便播撒出了一圈总计七个无形也无法躲避的不同纹路。

  鲜红色则的纹路由三个如曲剑似钩爪一般的抽象纹路构成,纹路的末端互相交缠像是螺旋,如同刺青一般钉在了楚辞的左侧脖颈上。

  莫名的意味被楚辞所接受。

  【“去完成这条路径,然后等待圣骸之战的开启,去,快继续,你已经拥有了成王的资格!去,快继续,当你赢下圣骸之战,你便能够成为真正的王。”】

  七个无形的纹路,其中六个飞向四面八方,也去往了过去未来,甚至去往了另外的世界,在时间线与世界线上开启了其他六条弑杀之路。

  端详着弑杀之路的王座开始了铺垫,开始了对于第二次圣骸之战的铺垫。

  楚辞抚摸着脖颈上的“标记”,这大概是一种职阶,一个名为berserker的职介,只有等到圣骸之战开启,这个刺青才会给予楚辞它的力量。

  不过这些不是楚辞在意的东西。

  “你是怎么敢杀了与武道同行的另外一人的。”楚辞冷声开口。

  荒凉戈壁之中,无人应答。

第156章 杀手师兄弟们不在的星期五

  雌雄莫辨的高中生手里握着豆浆特浓,有一口没一口的吸溜着。

  这是之前每天都能看见的“风景线”。

  兰茵瞥了一眼身旁空荡荡的座位,眉眼飘忽,淡的像烟。

  习惯了每天上学都能看到楚辞,突然有几天没看见他面容平静喝豆浆的确十分不习惯。

  她开始怀疑楚辞是不是早就处理好了事端,但是一直逃避到现在不肯来见她。

  其实她已经没有在生楚辞的气了,但为什么还是不肯回来呢?

  预言和秦西涯没告诉她楚辞到底在经历什么,甚至于这两个师兄弟也时不时的请假,尤其是今天,这两位老师又默契的宣告处理私事去了。

  所谓的“私事”不能告诉学生,那会影响三观的建立,毕竟在冻木市及其周边一个个的找闻讯赶来守株待兔的杀手们洽谈离开事宜什么的听起来虽然很酷,但也很危险。

  你完全可以想象地下室内一个绷着杀手脸的帅哥和烂番薯臭鸟蛋洽谈,另一个戴着墨镜的瞎子在摇晃的白炽灯泡下面色忽明忽暗忽有狂徒夜磨刀的虎视眈眈。

  这些是少年少女们不知道的私下另一面。

  翻动书页后,兰茵看向了讲台上的姜玲老师。

  这位年轻的女老师也有些心不在焉的翻看着教材,她看样子有些疲惫,可能是因为熬夜没有休息导致。

  “同学们,最近这段时间要好好休息啊,老师我昨晚心绪不宁一直睡不着,这可真是怪事。”姜玲拍了拍正在打瞌睡的小花,“你们看,花有缺同学就睡得很香。”

  然后她又拍了拍小花的肩膀:“小花儿,醒一醒,现在在上课呢。”

  鼾声细密,睡相安静,可是这副安静的面貌上却多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少年人的挣扎与痛苦。

  姜玲又轻轻拍了拍小花的脸颊:“小花,别装睡了。”

  她说着,打着哈欠。

  有如什么传染病以打哈欠作为媒介,离奇的集体睡眠症状也从困顿的哈欠连天中悄然滋生。

  姜玲还要说什么,昏昏沉沉的倒在了地上,额头撞出了淤青。

  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想要起身扶起老师的学生颓然的重新回到座位上,仰头沉睡,

  课堂中还未起身的同学们一个接一个的趴在了桌子上。

  兰茵离开座位,扶起姜玲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身上的祛魅仪轨纹路闪烁着灵能的光子流动,富有繁杂美感的花纹在表皮生长流淌,终于来到了捋起袖子后暴露在外有着细微肌肉线条的右手臂膀上。

  其后烁着祛魅仪轨纹路的修长食指点在了姜玲的额心。

  但,不起作用。

  兰茵抹了一把脸。

  现在全班只剩下她一个还醒着的了。

  她想跑去外面求助。

  可出不去了。

  因为每每出门所能看见的,俱是一片教室内的人人酣眠。

  她陷入了无法离开的教室。

  

  高一年级部,戴着眼镜的洁萝特聚精会神的看着黑板上书写的数学公式与练手的题目,手中笔杆晃动飞快的计算着答案。

  “啊?老奶奶的时速是480千米每小时?什么高速婆婆?”洁萝特看着自己的答案心中一惊,“到底是哪里算错了?”

  洁萝特还在与数学题做着殊死搏斗,讲台上的男数学老师用三角板挠了挠比较宽敞的发缝。

  “丘泗羽同学怎么还没回来?她是掉进厕所坑里了么?”这位老师语气十分的郁闷,“不想做题可以和我说啊,这样用上厕所做借口出去望风我真的会生气哎。”

  洁萝特透过窗户看向一走廊之隔的女厕。

  她看见了弥漫在厕所外的诡谲氛围。

  并非是由肉眼可见的【颜色】来描绘,而是有如电影拍摄技巧手法的氛围感。

  阳光无法照射到的角落攀爬着阴冷的色调,潮湿的水迹洇湿墙皮,泡发膨胀剥蚀脱落,更多地水迹从墙皮渗出,裸露而出的是墙皮后的墙体。

  砖缝好比夹发板,夹住了一片毛躁的发丝,垂盖在红砖外,远远看去,像是刷上的黑色油漆,又像是拖布上连成直线析出的黑水。

  更多黑发从砖缝中掉出,构出了由头发组成的爬山虎。

  “也许她是遇见了鬼娃娃花子。”洁萝特冷静的开口。

  “又来了,她怎么又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啊?”“别理会这样的怪胎。”“瘟神白毛煞。”窃窃私语一字不落的钻进洁萝特耳中。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俯视着洁萝特,但是眼中藏着的却是化不开的惧怕。

  “洁萝特,现在是上课,不要说和课堂无关的的的事情。”他口吃了起来。

  【厕所里的鬼娃娃花子】这个怪谈,是他曾经听过的故事,吓得他尿了裤子,童年的阴影挥之不去,在成年之后的枯燥日常里,它又一次的诈尸了。

  洁萝特将笔卡在了书本中合上,摘下眼镜放入眼镜盒中。

  椅脚在地板上划出刺耳难听的尖啸,接踵而来的是圆头小皮鞋鞋底敲击地板的踏踏声。

  洁萝特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只是伸出了左手。

  中指和无名指与拇指的指尖互相压并,食指与尾指翘起,看起来像是闭嘴的狐狸。这个手势叫做【沉默的狐狸】。

  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叫做闭嘴,竖起耳朵听我说。

  “我不想上数学课。”

  她留下了娇小但却帅气的背影。

  隐匿术式开启,左手五指斜在腰际,缓缓收束。

  在当下构筑第三道性转变体术式的时期,白狼与仁王两个变身暂时性的无法使用,但这并不代表洁萝特就失去了战斗力。

  对于灵能术士而言【学者】才是本质,除却性转变体这样的天生术式外,洁萝特也系统性的学习过其他术式。

  左手那沉默的狐狸手势还在维持,中指和无名指与拇指的指尖互相压并,指腹中构出了狭长的空当,她透过空当看向了那满是黑发的墙壁。

  狭长的空当如同卡在左眼上的单片镜,窥见了真实存在于墙面前的矮小人形。

  那是由桐木、梧桐树和胡粉制成的穿衣人偶,红色和服遮掩了人偶的矮小身形,

  明明是婴儿肥般的大脸,可面部五官小而紧凑,嘴唇红的娇艳欲滴,肤色上只有没有任何光泽的白,茂密的黑发不知由什么构成,平整的齐刘海铺在额前,两侧头发蓬松的向外翘起。

  是个粗看并不特别的娃娃,但若是细看的话,便能感受到它也许是能够活动的人偶。

  只不过和其他人偶的不同之处在于。

  它没有眼睛。

  

  后排靠窗的座位上,比嘉美琴听着讲台上历史老师所说的知识点复习,笔记本上涂满了一种独特表现形式的画风。

  那是深沉的黑白画风,黑色水笔涂成了黑,笔记本上的纸构成了背景的白,这样独特的画风中可以见得融合了木刻和剪纸的艺术技巧,既可以深邃,明快;也可以冷峻,温暖;还可以繁杂,简单。

  她不是这种画风的创始者,其实这种画风来自一个比较小众的IP《tarsylia故事集》,她是这个小众IP的粉丝,以这种画风为基础,比嘉美琴融入了自己的品味还有巫女造诣在其中,虽然没有脱离原初画风其本,但发展出了另外的独有。

  讲台上有些老迈,快到退休年纪的老师站累了,在过道中走着,

  这位有些老眼昏花的教师看了一眼比嘉美琴笔记本上的涂鸦,对着比嘉美琴伸出了大拇指。

  “画的不错。”“以后出书签名送您。”“那我得拿去给我孙女看。”“那我多送你一本。”

  说完,他继续活动着缓解有些不便的腿脚,上了年纪有些絮叨,他夸赞着比嘉美琴。

  “说道文艺复兴,其实在我看来艺术鉴赏其实很简单,艺术不是那种靠抽象就能概括的东西,它是那种你明知道自己看不懂但却还是能够欣赏出来的东西,比嘉同学的画作就是那种我看不懂,但我觉得这不妨碍我从中看出”

  比嘉美琴看起来像是不良少女,但其实她学习成绩优异,不过仅限历史这一门课程。

  虽然说一门优异,但带不动其他的平庸,可这对比嘉美琴而言不重要,因为比嘉家族腰缠万贯,家族产业的财富足够她混吃等死酒池肉林坐吃山空到驾鹤西去。

  另外她已经被联邦首都的【中心灵能专科大】提前录取了,这种情况举个例子就好像撒贝宁被北大保送一样。

  作为巫女却能够用巫女系术式来应对其他的灵灾,这就是被“保送”的原因。

  茶发的巫女看着历史老师的走过,无声的笑了笑。

  眼角的余光瞥到窗外,上扬的弧度冷却,缓缓的降温。

  她看见了教学楼对面的巨大女体。

  也看见了黄耀祖那副几近热泪盈眶的痴狂。

  “八尺大人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哭泣着,没有管旁人异样的目光。

首节上一节135/281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