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前面所说肉身是灵魂的容器而灵魂是水流这样一种比喻,
脱逃的灵魂在没有肉身管束的情况下只会失控的膨胀,水与水相遇会相融,灵魂产生的灵能也会和大源环境中的灵能产生交互,
一滴水不可怕,可怕的是水汇聚成为江河湖泊,那是完全意义上的灵能怪物。”比嘉美琴指着咖啡杯。
“而那样的一种灵能怪物也被称呼为通俗意义上的灵灾。”食胧追加。
预言最后补上另一句。
“一个学术名为【楚辞】的灵灾。”
第185章 灵脉果实的两个能力分别是?
“一个名为【楚辞】的灵灾。”这句话一直在楚辞的耳畔回响。
他没有实感么?人对于没有认知的东西是没有幻想权的,正如老农会想象皇帝用金锄头耕地一样。
楚辞见识过灵灾的可怕性,他并非没有实感。只是因自己而诞生灵灾这样一件事他的确没有实感。
可哪怕没有实感,他也体会到了从前自己从未体会过难明的情感。
失去武魔本性的楚辞无疑是拥有人性的,不过与其说是“拥有”倒不如说是失去本性压制后的露头。
在拥有本性时他便为自己开启生死斗而死的那些人感到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现在一旦想到因自己而诞生的灵灾可能会造成更大的伤亡后他就又陷入了自责的迷茫心中。
偏生这种事情毫无追踪后扼杀在萌芽中的机会。
“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楚辞颇为头疼的掐了掐自己的人中。
顺手又给花圃当中的花朵们浇灌水液。
等到浇花程序走完后,他盘膝而坐,仅仅只是伸出手轻轻晃动。
根根黑色的毛发如同生根发芽般破开表层嫩白皮肤的桎梏,遍覆整只手背。
手部肌肉与骨骼的结构都开始朝着偏离人类的方向夺路狂奔。
原本的手部肌肉开始变得粗短厚实,掌心部位亦生出球状的肉垫,比砂锅还要更大的爪掌尖端“蹭”的一下探出了利爪。
他的右手已经变成了一只虎爪,体内虎豹雷音隆隆生发,楚辞耸动肩膀缓缓趴伏于地,衣物也瞬时被黑西装所覆盖,
旋即,各式变化体现于楚辞周身。
原地哪里还有楚辞这个人?只剩下一只吊睛黑额的玄色黑虎。
“灵脉果实的能力并未给我带来灵能,这样一个能力更类似于【灵能拟化】。”黑虎口吐人言,如虎吼般颇为沉闷,“这种拟化不如就叫七十二变吧。”
七十二变,在楚辞的语境之中已非实数反而虚数。
从开始到现在,楚辞见识过的灵能拟化血肉并不少,所以能够轻松的辨认出【拟化】这一根本能力。
只是区别在于前者的拟化是由灵能达成,而自身的拟化是由本身的细胞构成。
命火呼吸法也随着人身化虎躯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微调,以此来更加贴近拟化的身躯。
伸了个懒腰,如成精猛虎的楚辞身子一抖,便又重回人形。
“命火吐纳因为并入了波纹呼吸法所以使得我体内生成波纹能量,这部份拟化所消耗的也是这部分波纹能量,的确也算守恒。”
他仍旧盘膝而坐,继而试用灵脉果实所带来的第二个能力。
吐纳愈发急促,溢出体表的波纹能量如水波泛起涟漪间折射各样色彩。
随着波纹能量的汇聚,其间色彩变动更为千变万化,直至最终显露熟悉的人影。
他的嘴形棱角分明,厚度平均;他的眉形低压眼,且灼灼生光,眉毛偏浅淡;孤峰鼻鼻尖下压人中,这样一副面容年轻时会是整体来看的英挺,可上了年纪后这样的面相却显得平和温厚。
“小辞?”那人影迟疑开口,直到逐渐确定后方才继续,“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夏侯师父,好久不见啊。”楚辞挥了挥手,满目缅怀。
虚幻的人影逐步凝实,直至最终同真人无异,但这部分血肉始终都只是由波纹能量拟化血肉骨骼呈现的虚假人体。
这是灵脉果实的第二个能力,其原型即是灵脉捏造怪异的能力。
到了楚辞手上后,这个能力便成为了楚辞根据自身的记忆认知还有熟悉与了解进行应用捏造这个‘虚假夏侯武师父的灵魂’手段。
虚假的人体,虚假的灵魂,合而为一,构成了虚假的夏侯武。
真正的夏侯武师父,早就已经寿终正寝了。
“至于我怎么变成这样,那这可真是说来话长啊。”楚辞叹了口气,邀请夏侯武与自己对坐。
“没事,你长话短说吧,我想这一定是个很漫长的故事;我知道我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的这个‘我’应该不是教导你的‘我’吧?”夏侯武伸出手,摸了摸楚辞的头发,他欣慰的开口。
“你走了很远啊,小辞;你已经走的比我都远了。”
楚辞听着话,低下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师父,现在您终于能看见我走多远了。”
他说完后,与夏侯武师父畅快大笑,在笑声渐渐平息后,楚辞开口说起了自己的“故事”,一直到现在。
“也就是说,我是你记忆里的我,你利用超能力把记忆里的我‘复生’了?”夏侯武捏着下巴,“那‘我’的存在时间是多少?”
“只要我想,直到我死您都会一直存在。”楚辞毫无夸张的说。
波纹能量虽然总体是在消耗,可楚辞的整体波纹能量上限颇高,随着呼吸重新生成的速率也十分之快,维持一位师父复生现世直到楚辞他死那是绰绰有余的。
但以现在的波纹能量总量,他只能同时“复生”三人。
“那你还是把我留作后手吧。”夏侯武摆了摆手,他开着玩笑,“死人就该有死人的样子,不能老是闹鬼不是么?”
“我知道的,师父。”楚辞微微点头,“那咱们下次再见吧。”
“那就下次再见。”夏侯武淡笑,虚幻的笑容逐渐散开。
楚辞的面前再度空无一人。
随后又是人影错落
“师父,我们下次再见。”
直到最后,楚辞深吸一口气,稍缓一番后,过程愈发熟练的复现为楚辞带来了另一位他难以忘怀之人。
那人样貌初看并不觉得多么英俊,仅仅只是中上之姿,也即是平均值有所超出的“良好”,五官中唯有一双眼眸分外引人瞩目,并无过多锋芒神采,反而内敛神荧,如一汪清泉格外宁静致远。
“古传恨,好久不见。”楚辞起先开口。
“楚师父,的确好久不见呐。”古传恨微微点头,嘴角含笑。
楚辞见完了所有的师父们,现在要看看自己唯一的一个徒弟了。
“古传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楚辞开门见山。
“请说。”古传恨并未看向楚辞,只是欣赏周围鲜花植株。
“古传恨,陪我再打一场吧。”楚辞起身,拍了拍裤腿。
古传恨却摇了摇头,轻轻开口:“不。”
“为何不愿意和我再打一场?”楚辞疑惑。
“‘我’始终只是楚师父您记忆里的‘我’,您若真的想再打一场的话,应当是和那个真正的‘我’而非是现在这个‘虚假’的我。”古传恨俯身细嗅花朵芬芳,神情祥和温润。
继而他回味花香间缓缓挺直身躯,负手而立,回身面相楚辞。
霎时锋芒毕露,目光锐利凝望。少年意气英武飞扬。
“可若是与楚师父您一起斩妖除魔的话,故千万人吾亦往矣。”
楚辞听闻古传恨所言,轻轻拍了拍脑袋。
“古传恨,你应该和我一样吧?是穿越者。”他问出了最想要问的问题。
古传恨神情稍缓:“楚师父,这个问题您不应当问‘我’,应该是去问【我】才对。”
“若我能回去的话,定然会问你的。”楚辞点头,对古传恨摆手,“既然你愿意帮我,那便下次‘斩妖除魔’时再见吧,我会完善这一门【神通】的。”
“楚师父可曾为此神通取名?”
“尚未。”
“不如听我一言,这门神通便叫做【无尽战神】吧。”古传恨轻笑调侃。
楚辞闻言亦笑:“【无尽战神】名字是好,但却不适合我们,依我拙见,倒不如叫【武神轮回】吧。”
“武神轮回?是为何意?”
“我们都是武人,都是追求武道极者的武人,武道之路有无终点?这是我们不知晓的事情,可始终能够走在最前端的人,或许已经是为【武神】这一类型的人了吧?
我死后来到这一方世界算是一种【轮回】吧?而我死去的师父们也被我的记忆带到了这里,今日重现各位师父,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轮回呢?”楚辞开口解释。
“我还没死呢,楚师父。”古传恨哭笑不得。
“人终有一死,我提前带你领略我的‘死后世界’又何尝不是一种轮回?”楚辞理直气壮。
“哼哼~”古传恨心情极好的笑笑,对楚辞拱了拱手,“您拳头大说的都对,那么,楚师父,我们下次再见。”
楚辞亦拱手道别:“古老弟,我们下次再见。”
下次再见,是见你。
等到更加久远的“下次”,楚辞势必要见到古传恨本尊。
待到那个下次的时候,只分高下,不决生死。
第186章 混乱
在夜色远远还未到来的时刻,确切说此时只是早上的九点半。
高大几近庞然的黑色武魔仿佛‘魔武’的具现化,每每踏出一步都能从中窥见魔性之武。
如若有人旁观的话,便会被这简单步伐中的魔性之武道完完全全的洗脑成为武魔的拥趸与狂热的追随者。
盖因这魔性之武道好似成为了一种真理,一种道理,一种理近于道的【知识】又或者传承。
可惜无人,因为七高停课有一段时间了。
七高校园内,祟姬趴在武魔的后背与其共同食用和分享彼此之间的美味,但现如今武魔被祟姬占据了主控地位。
如同什么驾驶员,祟姬“驾御”着武魔在七高校园内一步步的肆意丈量长与宽。
看似漫不经心的在校园内随意行进观赏,可祟姬来此的目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老楼的轮廓若隐若现,祟姬面露心满意足的神情闲适眯眼,眼眸的一线中囊括了整座老楼。
毫无生机的死物在祟姬的眼中充斥着美食的律动。她眼中的老楼活化了。
暴力的展开自身领域后,祟姬的领域与活化的老楼所展开的领域接驳。她在有意识的刺激属于老楼的领域进入‘应激’的反应。
余下那些显露不同灵能波动的怪谈本体根源褪去了【怪异】的表象,隐藏在暗处的相对应怪谈本体之怪异亦随之失却表象。
而那些褪去的表象则与更为深层次的东西融为了一体。
“骨头汤也好久没喝了。”祟姬擦了擦口角流出的涎水。
这看似前后不搭的一句话其实已经昭示了祟姬的目的她想吃掉封印在七高之下的骸骨王座。
武魔一步跨出,顺延祟姬的领域进入到了一层无上无下的奇诡世界。
这里是无上无下无穷无尽的彭罗斯阶梯。在这里永远无法找到最高的一点或者最低的一点,它也不可能在三维空间内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