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茵也不好意思的忸怩:“什么嘛?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真心为我,人家真的会不好意思的啦。”
她听到了话语中的真心实意。
楚辞听着话,不自觉的张了张嘴。
生活在金陵的父亲母亲和他说过相似的话,那时候他第一次被古传恨打败,他没有气馁,只是回家探亲在家久住了两个月。
他的父亲母亲带着他还有弟弟妹妹去火锅店家庭聚餐,席间他的父亲开了啤酒和楚辞对饮,喝得脸红后才拍着楚辞的肩膀。
【“就算是失败也没关系,只要能再站起来就好。”】
他意识到了,自己果然是活在被“爱”包裹着的成长环境里。
“兰茵。”回想着过去,楚辞轻声开口。
“怎么了?”不那么紧张了的兰茵没有回头。
“失败了也不要紧,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只希望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开心活着。然后我们一起活到老吃到老玩到老。”
好简单质朴的一句话,楚辞你能不能再更加撩人一点?
楚辞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真心话有着一星半点的‘别扭告白’意味,他只感觉指尖的温度有了些许的升高。
“?你脸红了?”楚辞不解风情的问着兰茵,“让我看看?”
兰茵轻轻打了打楚辞的手背:“没有,我只是找到了高能反应。”
看来平常心总是会比紧张性能让人发挥的更好。
因为兰茵背对着楚辞,所以在楚辞没有看到的地方里。
兰茵的小脸红彤彤。
而她手指点向的地方。
是冻木市的某座建筑群。
“原来祟姬在这里啊。”食胧看着地图,捏着下巴上没刮的胡茬。
楚辞探出脑袋,也看向了那里。
他语气复杂:“原来是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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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轨道两旁的碎石子被祟姬一块块的踢着。
有多久没有这样做过了?祟姬记不清楚了。
过于久远的童年记忆里,她和妹妹有偷偷出门玩过。
虽然只是在自家那破落的木屋外,但她的确也看到了广阔天地的一角。
一颗颗的小石子被她和妹妹轻轻踢着。那时还能听到妹妹的傻气笑声。
“姐呀姐呀~下柳州呀姐~哥呀哈里呀~”她听着妹妹的哼唱,踢着小石子,左右看着寥落破败的钢与铁。
干瘪如枯枝的妹妹身上缺损着肉量,牙印在她的身上显得那么的可怖。她也在踢着小石子。
“姐~你看我踢得石头好大哦。”妹妹泛着傻气的笑着。
过于反差的温柔笑容在祟姬的脸上缓缓勾勒。
“嗯啊,姐踢得石子比你小好多哦。”
武神轮回,祟姬也学到了。只是她以灵能捏造出来的只有一个人。
“姐,这里果然好大哦,我们等会要不要一起去烟囱上玩啊?你拖着我,我们飞呀飞,好不好啊?”妹妹看着姐姐。
“好哦,这个世界也很大,姐姐带你飞到更远的地方去好不好啊?”祟姬蹲了下来。
过高的她哪怕蹲下来也比妹妹还要更高。
小小的妹妹实在是太小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只是被拽一下就倒进锅里。
“这个世界有好多的高楼大厦,姐姐只是睡了一觉这个世界就大变样了,还有好多好多好多好吃的哦,到时候姐姐带你去吃,不好吃的姐就带你跑走,然后姐亲自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呀?”
温柔的姐姐轻轻抚摸着妹妹的面容。面黄肌瘦的小脸上没有牙印,只是熟悉的“熟”样。
封印使她沉睡,没想到只是睡了一觉,世界就变得那么天翻地覆了。
现在能陪伴她的,只有这个虚假却又真实的妹妹。
“对不起呀,妹,姐姐想象不出来你胖胖的样子,姐姐也想象不出来你长大的样子。”
祟姬只能记得妹妹死时的模样,还有被吃掉部分肉量后的样子。
过分过量的歉疚使她想哭,但无论如何她都哭不出来。
她只能在现在这样一种平静正常的外貌下,做出比哭还要更加难看的笑。
没有一星半点的疯癫感,有且仅有她所知晓的过去记忆。
她还记得自己身为人时的情感。只是这种情感过于淡薄了。
“姐,哭不出来的话,就不要强迫自己哭了。”妹妹轻轻的贴着姐姐,“其实,姐姐能活下来,反而是对姐姐最大的‘折磨’吧?”
“永无止境的饥饿,无论吃多少都不会有饱腹感;这的确是最大的‘折磨’吧。”
祟姬没有叹息,她陈述着这些话。
“姐,真的还要继续被‘折磨’下去么?”妹妹逐渐的消散。
“要。”“为什么?”
“哪怕是继续被‘折磨’下去,我也要找到能够【饱腹】的那一天。”她轻轻抚摸妹妹的后背。
一下两下,直到再也感受不到那份感触。
她这才站起来,面向身后的楚辞。
“只有你一个来?”“只有我一个来。”
“为什么?”祟姬挑眉,“你应该知道你打不过我。”
“为什么?”楚辞平静,“因为要解决你我的孽缘。”
“要解决你我之间的‘孽缘’,便只有你和我才行。”
楚辞说着,看望冻木钢厂的内部环境。
寥落破败,不远处的烟囱仿佛不久前还升起黑烟。
这里是被时代抛弃的冻木钢厂,也是祟姬的封印之地。
“祟姬,新世代的‘船’容不下旧时代的你。”楚辞看着旧时代的祟姬,吐露出声。
“那只要让新世代变成旧时代就好了。”祟姬手中握着残缺的许愿机。
只是一颗光团罢了,但这一颗光团却因祟姬的意愿化作了另一番常见模样。
一颗缺损了边角的石头,稀松平常的和脚下铁道的石子一样。这颗许愿机还存留最后一次的许愿机会。
楚辞并不知道这颗石子是许愿机,他亲眼看着祟姬将石子吞咽下肚,之后才听到了祟姬的愿望。
“我许愿,让整个世界从冻木市开始化作我的‘御膳堂’。”
别无二致的愿望,和她第一次的许愿一般无二。
愈加高能的反应开始。
楚辞与祟姬皆动身了。
第194章 三打祟姬妖武魔(上)
双身并动,祟姬脚下铁路轨道在发力的过程中被推后歪曲,碎石子亦同样被吹飞远方。
心如火药的炮拳技法视身为拳,这猛然的冲撞自是抛弃了所有的防御,且在进步飞冲之中融入崩拳技法,更是挟着刚猛的八极。
此时此刻,在楚辞眼中祟姬已经不再具有人形。
她本身仿佛成为了一个硕大拳头的具现化,拳锋中顶出的指节即是祟姬人形的右拳。
宛如流星冲撞地球,就算有高山拦截也会逢山开山,遇海分海。
物理的法则似乎有意识的筛掉了对祟姬不利的一面,只剩下与她有利的部份。
意境武道之力与灵能共同的作用下让这一拳具备了无二打的必杀能效。
楚江王魇面下楚辞瞳孔骤缩,旋踵膝摇扭腰身,侧身转圜闪躲一拳,反击适时酝酿,陡然出手似如飞光。
臂展如钢似铁却也过刚转柔,刚柔并济如做铜鞭铁锏,然而手臂关节如鞭锏中节与节的连接点。
摔碑散手各类技法融入手臂,甩抽切打熟稔于心汇聚一击。
“崩”的一声金铁交加,楚辞甩打正中祟姬胸腹处,此短兵相接一触即分。
飞落远端的时刻祟姬全身各处无不受力,一打之中的力道分散于其全身,更在其后让祟姬以无规律的各类转动倒飞。
但祟姬有了楚辞全部武道,自然在最佳时刻泄去一身受击力道。
背脊一抖发震,即刻炸响音爆般轰鸣,她亦借此稳住身形,只是双脚稳桩不断向后滑动。
滑动之中碎石穿空,犁地两沟。
祟姬已被楚辞抽飞十丈有余。
楚辞额心渗溢细密冷汗,甩动肩膀,一块裹着各类碎骨的烂肉臂膊无有前兆便齐根而断。
方才这一接触间,无二打的必杀拳意顺延甩手向上蔓延,但被楚辞以意境武道阻滞;这般必杀拳意已然成为了针对楚辞的猛毒,让楚辞断臂求生。
【“堂堂正正的无敌之拳在祟姬手中居然变得这样狠毒霸道啊。”】楚辞心中迅速暗想,断臂处肉芽萌生极速,虬结一团后生出崭新手臂。
他并未关注甩脱的断臂,不过可想而知那根断臂想必已经成为了真正的一块死肉了吧。
祟姬癫笑间双手将头发拢向后脑,满头茂密青丝如被发胶固定般整齐向后倒去。
“楚师傅,当时为什么不将‘无二打’打出去?”祟姬撤手,漫步之中漫不经心发问。
楚辞与祟姬呈相对方向漫步,心直口快实言:“心软了。”
“真是可惜,铁石心肠大半辈子临到了(liǎo)了(le)居然心软。”祟姬遗憾开口,不过口腔似乎弥漫丝丝幻甜与细腻。
她似如追忆:“那个慕斯蛋糕,确实很好吃。”
楚辞沉默,岔开话题:“你为什么不用术式了?”
“华而不实。”祟姬点评,“对付些杂鱼倒是合适,可既然是与你相斗,那就应该摒弃这些无用之物。”
在接受楚辞的技艺与武道后,祟姬抛弃了她已经认为是“华而不实”的灵能术式。
“灵能本就是抽象的力量,哪怕是再怎么非凡卓越的智慧也只不过是以自己的方式为灵能套上了一层无法发挥全功的枷锁,真正的强者若想发挥灵能的全部伟力,就应该抛去一切的‘调味’而只去品尝它的‘本味’,这种原始灵能才配称之为真正的灵能。”
祟姬双臂一开一合,如同敞开心胸去迎接某物的怀抱。她所怀抱的是己身的灵能。
“就好像这样!”
极快的拳架以楚辞动态视力也看不清晰,只能牢牢记下于脑内复盘闪回,
在于脑内的慢放之中他终于看清了祟姬的起手。
单看祟姬两手握拳,前手收回再向前方劈出,同时左腿提,脚尖勾,随左脚横向落下,右手劈出后左手极尽拉回,与此同时身体下伏,仿似一条龙般沉身蛰眠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