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然后成为魅魔武圣 第224节

  而后,鲛人们开始朝着山上进发,一如真鱼祭时模样。

  只是朝拜之处从神社改换为了不对外展示的庞硕樱花树,不,现在该称其为鲛树才对吧。

  然而,村人们前去朝拜,却又被天光所阻。

  鲛人们无法前往鲛树这颗应许之地,而在被天光隔绝的鲛树之中,那颗鲛树开始了“融化”。

  这种“融化”就仿佛鱼【蜕皮】一般的融化,一层层的外皮蜕下融入土中,将其自身自带的基因融入其他的树中。

  这样的“融入”,就仿佛是真鱼祭时分食鲛卵一样的,融入血脉。

  福山仿佛理解了全部。不是“仿佛”,而是有某物将一切都灌输给了福山,某物让福山知道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这是无法违逆的本能之繁衍,可是繁衍只仅限于纯血与纯血,村人已被转化为鲛人纯血,可樱花树这样的混血却是杂种...”他想明白了。

  所以,这必然会失败。可纯血的鲛人们不会被现在就浪费。

  于是天光笼罩山林,“划分”出另一道与现实相互平行而无法互相干涉的,用以圈养鲛人们的绝对领土。

  而那棵杂种鲛树也可以废物利用,未知的力量,不,此时应该知晓这股力量的本质与面貌是什么了,那就是真鱼神。

  真鱼神将樱花树这种鲛树血脉为引子,将这种引子埋入绝对领土的山中其他树中,一代代纯化,就能让绝对领土中的树林成为拥有鲛人血脉但却是树一般模样的鲛人树。

  知晓了这一切的福山也知晓了自己为何会明白这一切。

  这是真鱼神对于福山清兵卫的惩罚,但是这种惩罚也进入到了他的体内,因为他...也是福山清兵卫。

  “这是恶果啊,这是恶果啊。这是恶果啊...清兵卫先祖这是你一手种下的恶果啊!!!!!”

  明白了这一切的福山仰天哭吼。

  终于,福山无以为继的倒下了。

  当他再次醒来后,村中已经平静,他看到了自己当下的面目,

  而且他也无法离开羽生村了,他被困在了绝对领土,也被困在了羽生村。神将他隐藏了起来,这是真鱼神的刻意为之。

  蹉跎躲藏于岛屿中,他已经明白了真鱼神这只远古魔物的想法。

  一切都是牺牲品,一切都是福山清兵卫的牺牲品,一切都是真鱼神重新降生的牺牲品。

  一切都是让真鱼神重新降生的牺牲品,但是福山清兵卫的横插一脚让真鱼神的重新降生被打乱了,但真鱼神却也接着福山清兵卫带来的后果进行了重新的“计划”。真鱼神这只远古魔物无疑有着不亚于人类的智慧,它更是知晓因势导利。

  所以,这是失败的重新诞生,在还未开始时就已经胎死腹中,但这一次失败却留下了足够的“遗产”让真鱼神好继续重新降生。

  得到了这份“遗产”馈赠的真鱼神,一旦重新降生便能比古时更为强大。

  理解了这一切的福山知道这是恶果,这是无法轻易解决的恶果,

  他不想让真鱼神重新降诞,所以想要解放被囚禁的人鱼侑见子。

  不仅仅因为它也是清兵卫造成的恶果,更是因为它也是真鱼神重新降诞的必备一环。并且它也是和自己一样的牺牲品。

  但更为重要的是,它是自己的女儿,也是自己的妻子,更是自己的母亲。

  

  土地记忆播放结束。清水凶真已不知该如何言语。

  “这就是真鱼神降诞失败的过去...唉。”福山正伦语气难明,一声叹息后他又道。

  “接下来我会带你去找你幸存的同学,我会帮你将他放出这里,好让他去寻找援军。”

  “好。”清水凶真点头。

  “和你的同学说话时记得转述我的话。”

  “我会的。”

  

  【圆脸小胖子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同学:“凶真?”

  凶真看向艾略特,脸上浮现出些微庆幸:“你还活着啊老艾。”

  承接本卷第二十九章上半部分。】

第239章 传说之后(4)

  写在前头:此章承接本卷第三三章。

  本章副标题:福山村长的视角(5)。

  本章的另一个副标题是:真相一角,还没凑到一元。(十元真凑不到)

  下为正文

  “人寿有时而穷,福山,节哀。”比丘子手执禅杖,还是那副一身僧袍的女尼打扮。

  福山半跪在墓前为新落成的坟墓上着柿饼,天妇罗等吃食作为贡品,这些俱是痴太郎生前爱吃的。

  他神色正常:“比丘子,我想我明白了你从前对我说的那些话了。”

  “什么话?”比丘子一时未曾反应过来。

  “看着与自己缔结了联系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这句话。”福山又撒上了些酒,自顾自讲起了过往。

  “自得长生后,我与很多人缔结了联系,不过我在他们与她们尚且年轻时便做出了了结,新娶的妻子与妾室们还未人老珠黄便被我休去,当然我也做出了补偿,保证其下半身衣食无忧,

  认识了新的友人后我便会在十年之后搬离住处,或者易容成为老去的模样,其后一手导演假死的戏码,接着继续离去。

  可是面对痴太郎这个孩子时,我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呢?”比丘子以倾听的姿态半跪在坟前,帮着福山摆放用以玩乐的小玩意。

  抓蛐蛐的笼子,剑玉,面具。

  “九十多年前天寒地冻,我正喝酒赏雪便听得门外传出了啼哭声,本不想多管闲事,可不知怎的鬼使神差打开门出去了,我看见了雪地里的襁褓。

  痴太郎那时候小小一团,胎发还未剪去,稀稀拉拉的耷在发烫的额头上。

  我心里一软抱起了他,带去了医馆,他小命是保住了,我想有个孩子作伴也不错,就请了乳娘带他,

  本来想等他长大点教他谋生的手艺,可是后来才知道他的脑子烧坏了。

  教谋生的手艺?教了,他是真的一点都学不会,哈哈,我还记得小时候的他哭着说‘学不会,怎么就是学不会’。

  哪能那么容易学会呢,因为脑子烧坏了啊...怎么办?我虽有灵力不假,但我这灵力也无法帮到他,虽然也有求其他的巫女和神道等人来看,但为时已晚,若是刚捡到的时候就用灵力治疗的话他一定会是个聪慧的小子,可为时已晚啊。

  他一辈子都只能痴傻,痴傻...也没关系啊,大不了我就带着他把他继续养大呗,反正他也是个痴傻的,就算说我长生不老也不会有人信的,所以他从童仆变成仆人再到老仆,跟了我九十多年。

  我习惯了他陪着我,却忘了他和我不一样,他并非长生者。

  实话实说,我也曾起心动念,再找一条鲛人好让痴太郎也能得长生,可若是他得了长生以后还是这般痴傻?那胡涂的活九十多年与糊涂的活九百多年有何分别?若是还如此痴傻,那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的不得好死怎么办?

  毕竟你我吃下鲛人肉也只是长生不老,可不是不死啊。

  可我现在后悔了,哪怕这样说很自私,我也还是要说,

  哪怕自私的将痴太郎绑在我身边,我也应该这么做。

  最初我将他视为儿子,而后他长大我还是这般年轻,于是我便将他视为弟弟,后来他老去我还是这样年轻,我又将其看做父亲,

  他对于我而言,已是我求之不得的亲情了,当初那个雪夜怎是我捡到了他?反而是他捡到了我这条无家之鱼才对。

  纵使我是铁石心肠也合该被他捂热了啊,唉...我已经习惯了痴太郎这个如儿如弟如父的人陪伴我,现在他死了,

  我又成孤身一人了啊。”

  福山眼眸微垂,将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

  比丘子凝望坟上墓碑刻下的字迹,忽而起身眺望远方。

  她说:“这或许就是没做好迎接‘长生’心态的你我必须要面临的事情吧,我之年岁痴长百多年,到头来还是没能做好迎接这诅咒般的恩赐啊。”

  “所以我现在才明白你当日说想要寻找【同类】的含义,你其实自己快撑不下去了,因为你时时刻刻都在承受长生带来的‘孤独’,你不想‘孤独’所以渴求一个同类。

  而我当时为求长生,自然就入了你的眼,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可真是变幻莫测啊。”

  比丘子摇了摇头。

  “其实不止这样一个寻求同类的想法,我也只是想看看,你能否承受住这样诅咒般的恩赐,若你能承受下去的话,我好像也就能承受下去了,就算你我都不能承受下去,也能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互相做个聊以慰藉的友人,

  上国古语‘君子之交淡淡如水’,你我虽非君子,但‘时隔多年一见再行叙旧’这件事已成为了让我支撑下去的船锚。”

  “可惜你不是让我支撑下去的船锚。”福山起身,拍了拍墓碑,“痴太郎,以后再见。”

  他转身走向院落里,看着聘请来的无业之人们小心翼翼的将樱花树扎根的土壤刨出。

  “我要离开户川江了,你应该也要返回上国了吧?”福山询问比丘子。

  比丘子颔首:“是的,今日下午启程返回仙秦上国。”

  她正说着,摇头失笑。

  “何故发笑?”

  “说来可笑,仙秦上国那位龙帝嬴正之所以四处派遣访问使团,其实是为了在各国搜集长生之法,他却不知我这么一个长生之人就混在使团当中。”

  “我有听闻那位龙帝之丰功伟业,他一统上国,使万邦来朝。”福山轻声。

  “他之丰功伟业建立在征服之上,我想再过不久,他或许会出兵周遭小国吧,他的目光可不仅仅只局限在上国之地,反而是放眼全世,这次使团出访,也是为了将各国底力摸出个轮廓。”

  “只是那位龙帝十三岁时登临皇位亲政,一统上国只用了七年,如今也不过二十岁吧?这么年轻就要搜寻长生之法?这是否有些太过急躁了?”

  “二十岁,其一身灵力却比你我加起来还要更强十倍有余,不过也对,若无这一身强悍灵力的话,他也没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将朝政夺回后拢在手中,

  二十岁,也正是这般年轻才会有如此之大的心气与激情啊。

  人正是因为知晓自己并非长生种所以才会对各类事情都有激情,若每个人都是长生者的话,那我想这世道只会慢慢悠悠的如老龟爬一样了。”

  “若每个人都是长生种而对各事都有激情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吧。”

  “谁知道呢?毕竟并非人人都是长生种。”

  二人随意聊天,直聊到日中向西渐沉,午时已过,与福山吃过午饭后比丘子便行礼作别。

  “盼君千日重相见。”

  语毕,比丘子已走出福山宅邸,返归使团下榻之处,先行离去回归上国。

  而福山则仍旧目视家当被搬离,些许时间过去后该收拾的家当已收拾完备,门口一派车水马龙,皆置放福山家的各类家当,不过最夺人眼球的还属那颗削去多余枝干仅剩下树身与根系的樱花树。

  雇佣来的无主浪人充当保镖护送,以重利许诺无业青皮者们看护家当。

  福山也准备启程离去,不过他还未曾让车夫驾马,便听得马车后传来一声急迫。

  “大师且慢!”

  原来是那位慧辉殿下听闻福山要搬离户川江后急躁赶来。

  轿夫们还未停下轿子,那位殿下已冲向马车。

  “大师怎么这么着急?不同我父把酒言欢一番么?”他语气诚恳,似是不想福山离开。

  毕竟如此才学之人,他愿意结交,可谁知还未结交那人就要离开。

  “承蒙殿下盛情想邀,但我去意已决,还望殿下通融。”福山也已下了马车,不过却是将宅邸钥匙交予了德川慧辉,“这宅邸已无留恋,其中那些鲛人木雕我便赠予殿下了。”

  “为何?”

  “因痴太郎已死,他年迈不堪难随我流离,我便陪他在户川江,不,应当是他陪我才对,如今他已死,我想也是时候该去做些我应该做的事情了。”福山话到此处,目视德川慧辉,而后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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