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自身的心意，头镖高高浮起直至齐眉，而巨量的原始灵能迅速地以外部灵能器官梦境为范本，生成了新的灵能器官。
在新的灵能器官生成后，余下的原始灵能也汇聚在了光之巨人的双拳之上。
随后楚辞以千锤百炼出的直觉，辅以武者灵觉带动本能，以原始灵能创造出的灵能器官心眼结合以灵能的校准，以这些全副武装锁定了高天之上的目标。
“Emmmmm”
光之巨人在蓄势之中不自觉的吐露出低沉而猛烈的犹如壮年般的拟声。
随后战吼与双拳一同发出犹如青年般的怒啸。
“Chua！！”声刚响，双拳便以千万钧之势重重击在悬停空中的头镖底部。
如闪电炸响，如箭矢离弦，犹如冷冽的光芒划破夜晚的天空，冷冽的金属就像阳光穿过黑夜。
瞬息之间在巢穴还未完成加速便被截停在高空之中。
与千米巢穴相比渺小的不能再渺小的头镖穿透巢穴，
顺势一分为二在半空崩解成为无数碎屑，而其中那些被“伪AT力场”所包裹着的累卵也一并被全然摧毁。
头镖虽威势衰减，但那余威还是支持着头镖直抵鲛鸟口部人面的眉心。
同样是一声无法以具体言语形容的音效响动，伪AT力场在鲛鸟的面前展开。
头镖也瞬时穿破，但余威也在此刻消耗殆尽，仅仅在侑见子的面孔上留下一道狰狞裂痕。
而那枚头镖也失去了自身的作用，崩裂出无数金属碎屑后落下。
在鲛鸟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另两枚头镖也自下方打着旋儿的瞬息斩过鲛鸟身躯。
两枚头镖斩出了“X”的痕迹纹路，随后再度崩碎。
而那同样步入毁灭的，更有被切斩为四段的鲛鸟。
值此时刻，声势浩大的爆炸在天空中炸响。
环状的冲击波扫荡空中云层，显露出清朗的天空。
随着鲛鸟爆炸之后，无数闪烁着的灵能光点犹如落雨降临，如一场绚烂的烟花。
土地的记忆，也被灵能光点勾连出一幕幕的连贯画面。
如同电影一般的，播放着两名属于魔物的“主角”的故事，
同时也犹如心灵相通般的，将那两名鲛人魔物的心理活动传递。
光之巨人沐浴在落雨之中，凶悍的眼神在观看中也仿佛不由得哀伤了起来。
第254章 生而孤独
土地的记忆追溯到了久远的从前，那是一个陆地尚未出现“霸主”的时代，那大抵是属于泥盆纪的时代。
那是一个度过了奥陶纪灭绝以及志留纪进化后的时代，在那个时代里海洋中孕育出了全新的生命物种。
而那全新的生命物种，也即是现代一切陆生文明的始祖鱼类。
在巨人那哀伤的眼神中，看见了属于久远过去一望无际的海天相接。
湛蓝而又平稳的海平面折射着自天际而来的日芒，在水波的泛起中扬动无数波光粼粼。
闪烁着的光芒犹如一颗颗落入了海中的星辰，晖映着海中惬意舒展身形的海兽，该说那是舒展身形么？还是说那只是单纯无聊的戏水呢？不得而知。
巨量的水液从海兽的体表落下，犹如一片片挂在身上的瀑布。
要说那是海兽的话也太大了，因为它显露在海平面上的身躯宛如一座移动的岛屿，更不用说潜藏在水下的那一层更大的阴影也并不完全。
它有着一副后世人类的上身，更有着比后世蓝鲸还要更大的鱼身，在它周身遍覆着的是暖白色的同心多边形鳞片。
它是一种美丽的生物，但它同时也是一种危险的生物，它是海洋中当之无愧的霸主。
现在，这位霸主饿了，于是伴随着灵能反本溯源而缔造的灵魂源质与裹挟着的暖白色光幕荡漾上百海里。
凡是触及到了暖白色光幕的海中远古鱼类，无论其体型是大是小，都毫无例外的化作了粉色的泡沫，一触即碎的被光幕汲取其中的灵能以及养分。
巨大的身躯不一定代表拥有巨大的灵魂，海中的大鱼们便是最好的范例。
这一头远古诞生的巨型海兽魔物对于灵能的需求也远超后世一切小体型的魔物。
对于后世的小体型魔物而言，拥有了人类文明的地球无疑是一片巨大的，充斥着美味的“食堂”，因为人类的灵能往往都能够满足后世魔物的需求。
可，在过去的远古时代尚未出现如同人类一般高质量的“食物”，在质量不够的情况下只能以数量来达成目的。
随着上百海里内的一切生命纷纷化为淡粉色的泡沫后，魔物腹中的饥饿得到了有效的暂缓。
作为一个拥有着“知觉”的生物，它有意识，触觉，但却没有视觉和嗅觉。
相较于海中其他的生物，这头巨大的魔物拥有着极高的智慧程度，因为它拥有着哪怕相较人类都更为发达的大脑。
同时它也是最先意识到“我”这个概念的魔物。
因为有着复杂的大脑，它时常会思考一些问题。
这些问题可以归纳为“我是什么？这是什么？那些又是什么？”这样的问题。
因为问题的产生，所以它想要得到答案，但这并非是“题目”，所以没有标准答案。
它只能用不同频率波段的“叫声”来对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进行“命名”，借此来得到【答案】。
比如说“水”，比如说“海洋”，又比如说“食物”，不同频率的叫声代表着不同的“命名”。
无数漫长的岁月里，它建立了一套属于它自身的标准，同时在这无数的漫长岁月里，它开始感到疑惑。
这种疑惑在于，它见识到了不同的族群，尽管那是一群食物，但那同样是一群群有着相同体征的不同个体。
于是新的问题产生了：“为什么只有‘我’是单独的个体，而不是和它们一样的‘群体’？”
随着新的问题产生，更多的问题随之接踵而来。
比如说“在这样一片一望无际的海洋中，会不会还有另一个甚至是另一群和我一样的生物呢？”又比如说“难道只有我一个单独的个体么？”
于是它开始在一望无际的海中漂流，看似是漫无目的，可实际上却是有意识的寻找同族。
在人类还没有诞生的时刻，魔物已经意识到了“社会性动物”这样一种概念的雏形，但可惜的是它并没有成体系的学科知识支持自身去学习，它只能摸索。
因为在漂流中摸索，它学会了观察；它看到了洄游的鱼，它看到了繁衍的族群，它看到了幼小生物的成长因为通过这样的观察，它积累了大量的经验。
同时，在无数的观察中，它产生了更多质朴的观念。也因为质朴的观念学会了克制。
比如说为了克制食欲而“只寻找年迈的‘猎物’填饱肚子”，比如说为了克制食欲而“刻意的去保护其他还未成长起来的‘猎物’。”
它因为学会了克制所以并不会干涉除了自己之外的生态发展。
在人类还没有诞生的时刻，魔物的克制大概成为了最初的“可持续发展”，而它的观察也让它意识到了“食物链”与“生态圈”这样的概念。
如果不是灵能勾动了土地与海洋记忆的话，可能谁也不会知道，谁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一头远古的魔物因为意识到了“食物链”与“生态圈”这样的概念而在有意识的维持生态平衡。
但这只不过是一种无心插柳，因为在漫长的时间尺度中，长生如它也并未寻找到任何一个和自己拥有相同特征的同族。
所以它开始思考，开始假设，开始论证，直至最后，它才意识到了一个概率极大的事实。
这样的一个事实即是它没有族群，它纯粹只是一个单独的物种。
它纯粹只是一个无法融入任何族群的霸主。它能够给其他的族群命名，却无法给自己命名，更没有能够给它命名的存在。
如果它只有本能而没有智慧的话，那么这样“复杂”的意识便不会让产生繁杂的思绪，如果没有智慧的话，它便只会为了维持生存而大肆的吞食猎物，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兽”类。
可既然拥有了这样“复杂”的意识，才脱离了低级生物的阶层。
由兽，转变为了更加高级的生物。
因为意识到了这个事实后，终于明白自己那光幕般既能用以自保又能猎食的光幕能力本质到底是什么。
在“孤独”这样一个词语还没有诞生的时候，就已经有一头魔物意识到了自己能力之一的来源。
因为意识到了自己的孤独，所以犹如“顿悟”一般的，的灵能开始了暴动。
以灵能为锚，以灵能为观测工具，远古时代的灵能与未来世界的灵能在庞大灵能的共鸣当中产生了连接。
看到了未来。仅仅只是看到的预知未来。
看到了名为“人类”的族群的兴盛，看到了人类文明的发展，正如摸索中学会观察一般，学会了更多的不属于身处时代的东西。
因为“学习未来”，产生了更多更加巨量的【情感】，在茫然中通过大量的预知未来，理解了情感，因“理解情感”而补完了自己。
后世的魔物学里公认的一大定理是“魔物难以理解人类的情感”，但当魔物种的数量变多时，小概率的事情也会因为大基数而变得更多。
所以由“魔物难以理解人类的情感”这一定理衍生而出的另外一个定理即是“虽然难以理解，但魔物绝对拥有理解人类情感的能力。”
所以理解了情感的，知道了这么多年来一直如影随形的东西是什么。
在拥有如“神”一般的力量后，成为了“人格化的‘神’”。那一直如影随形的东西是孤独感。
而，并不打算成为一只孤单的“神”。
灵能成为了工具，无数年摸索的学习与预知未来产生了结合诞生成为了理论。
正如各种神话当中的“神造世人”一般，以自己的身体为基础，创造了以自己为原型的【族群】。
哪怕因此死亡也没有关系，起码那样不会再觉察到【孤独】，也能够将无处不在的孤独感消弭。
于是灵能成为了“创造”的刀，将一分为二，人格化的神降格成为最初的魔物模样，只是小了许多。
它们以原身为祭品，在一分为二的分界中，于海中徜徉。
那是同样久远的过去，哪怕间隔千百年也同样是久远的过去，这久远的过去仍旧处于泥盆纪时代。
两只魔物在海洋中若即若离，它们没有继承来自原身的“高规格智慧”，更没有继承来自原身的“学识”。
最初的“神”降格为双子的兽。可是那“孤独感”并未因双子的紧紧依偎而消弭。
因为如果“孤独感”消弭的话，那么那以“孤独感”为基础的光幕就不该再度出现。
但那光幕仍旧存在，仅仅只是变得弱化了几分罢了。这就代表，孤独感仍旧存在。
明明相互疏离，可双子魔物却又隔着那一层光幕紧紧的依偎。
明明已经拥有了同类，可却无法如同其他的生物族群那样能够有所接触。在冰冷的海水中，同类的温暖明明近在咫尺，但因为光幕的存在而远在天边。
明明只需要将光幕撤离就好了，可它们无法将光幕撤离，因为一旦撤离的话，双子就会在同一本源的牵引下重新融为一体寻求“完整”。
但一旦完整的话，就只会成为一头没有族群只有个体的魔物之‘兽’。因为最初那个‘人格化的神’已经死亡了，所以哪怕重生也是一个新的个体罢了。
光阴流转，时光荏苒，双子魔物虽然寿命悠久，但并非与天同寿，它们仍旧会死亡。
可死亡的只是代表着自身存在的【灵魂】，肉身反而并不会死亡。
相同的肉身在无数漫长的时间里，换了一个又一个新诞生的灵魂。
一代代的魔物之灵魂成为了“遗产”，堆积着成为新生灵魂的传承。
这些传承中包含了被动的观察，也包含了每一个过去灵魂所产生的简单问题与答案，成百上千代的积攒，最终成为了新生灵魂的智慧与知觉。
这或许是一种循环，但确切而言应当是一种轮回吧。
最初那位魔物成为了“人格化的‘神’”是因为自身拥有着智慧与知觉。
而历经千百代遗产的传承后，新生的两只魔物也拥有了智慧与知觉。
而后，具有同样本质的问题浮现于双子魔物中某一只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