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然后成为魅魔武圣 第263节

  预言等待着苏莲薇的下文。

  “我看见了一个‘团体’,这个团体被一些不同的病症而链接,要说这些病症有什么共通之处的话,那只能说它是那些平民们的‘不治之症’吧。”

  “因为没钱,所以就成为了他们与她们的不治之症了对吧?”

  “是啊,因为穷,所以本来能够治好的病症就成为了绝症,那些人的不同病症形成了一条‘纽带’,一条传递‘温暖’的纽带。”苏莲薇又呼出了一口烟气,接着慢慢说,“因为共同的‘穷病’使得【病友】们抱团取暖,但那些人还是逐渐死去。”

  “那么在这个背景下,你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预言呼出烟气询问着苏莲薇。

  “大概是活菩萨之类的角色吧。”苏莲薇并不确定,所以语气犹疑,目光费解,“我以我的魅惑让他们与她们眼中只有我从而忽略病痛与真正的现实,但死亡还是会如期而至,有些人病入膏肓,

  后来,我听从了ta们的恳求,在ta们死前握着ta们的手,坐在一旁陪伴着ta们直到死亡。”

  “临终关怀么?”“可以这么说吧。”

  “真是很奇怪啊,经过许多次的临终关怀后,我渐渐的产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我会为ta们的死亡感到‘无所适从’,也会为ta们的死亡感到‘惋惜’,这些情感到底是什么呢?我直到现在都弄不清楚,有人说我很善良,但我知道,我其实并不善良。

  我只是,我只是对ta们产生了那种情感罢了。”

  这种情感的名称是什么呢?好难猜啊。但真的难猜么?

  “你是在‘可怜’我么?”已经知晓答案的预言目光平静。

  苏莲薇美艳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动人的恍然大悟。

  她夹着烟,怔住了半晌。

  继而,她重又恢复了动作。

  轻轻呼出一口带着些蓝莓薄荷味的青紫色烟雾后。

  苏莲薇才欣慰似的抿唇点头。

  不为人所怜悯的魔物太岁,在生命的重要时刻理解了何为【怜悯】的情感。

  与“怜悯”词性相近的近义词,或许就是【慈悲】吧。

  而与【慈悲】有关的职业,除却医护工作者这种一下便能联想到的职业意外,大概就是【慈善家】了吧。

  “原来,我是在‘怜悯’ta们啊。”苏莲薇掸下了烟灰,随后严肃郑重的看向预言,“原来我之所以会对你产生别样的情感,就是因为‘怜悯’作为基础而衍生的啊。”

  “那你究竟是在‘怜悯’我什么呢?”预言追问。

  苏莲薇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就是觉得你很可怜,但我却又不知为何会觉得你‘可怜’,明明你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你在很多人眼里都是符合‘幸福’这个定义的,哪怕是我这种魔物也认为你符合,可我却还是认为你很可怜,真是奇怪啊。”她自嘲般的笑着。

  不知道是在自嘲些什么,或许是自嘲自己并非是能够轻松理解情感的人类,反而是难以理解情感的魔物吧?

  只不过她的话语落在预言的耳畔后,却让预言向来不变的杀手脸上泛起了一抹苦涩。

  “事业有成姑且算对,可这家庭美满却是假的,我真的家庭美满么?哪怕是之前我也并不这么认为。

  我的妻子之所以会爱我,只是因为我是她眼中的‘老公’罢了,但若是将这一层【迷瘴】散开,我终究只是普天生。

  我是杀手预言。

  而非她的丈夫,那位和她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健身教练司升朝。”

  从“装糊涂”与“和稀泥”这两种摆烂状态中解脱的预言第一次正视起了自身对于司莉莉的情感。

  这可真是讽刺,清醒的时候没有正视;反而因为再一次被旁的魔物魅惑后才将这份情感正视。这是不是因为只有清醒的时候才会想逃避呢?

  “那你现在对于你妻子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呢?”苏莲薇的语气漫不经心,可问的稍显急促。

  预言脸上的苦涩化开,转变成为了一种明亮。

  他开朗的笑容被苏莲薇尽收眼底,似乎病毒又或者真菌什么的快速感染着魔物的内心。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过‘快乐’。”预言说着当下的事实,“但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却时常会觉得‘难受’与‘痛苦’,我想过很多,但我终究不愿意就那么轻易地离开她,哪怕她给我带来的是痛苦,

  但那种痛苦却像是一种一种甜蜜的痛苦【le bien qui fait mal】。

  这种奇怪的感觉令我着迷令我困扰,像是灵魂上的尖刀刺穿我的心脏,而我却陶醉于这种痛苦。

  可是在你身边就不一样了,好像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变得十分快乐。

  那种甜蜜的痛苦,又怎么比得上在你身边这份甜美的快乐呢?”

  他说着,又做了一个或许不那么形象的比喻。

  “这样的快乐就好像初高中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们喜欢凑在某位女孩身边一样,不论他们是否知道自己喜不喜欢那个女孩,更不知道那个女孩是否喜不喜欢自己都会觉得发自内心的快乐。

  这样的快乐很单纯,单纯到只要‘凑在自己喜欢的女孩身边’就会开心。

  如果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情感其实是喜欢的话,那我想总会有一天意识到‘凑在自己喜欢的女孩身边’这件事其实是最快乐的吧。

  现在的我,很快乐。”

  苏莲薇“噗嗤”的一声轻笑后接上了发自真心的话。

  “那就一直在我身边吧,那样你就会一直快乐了。”

  魔物变成了温婉贤淑的妻子,贴心的为丈夫拂去心灵上的积攒的尘埃。她的脸上也不自觉流露出轻轻的笑意。

  和楚辞战斗的时候,这一对“奸夫淫妇”的确是狗男女。

  然而此刻,简单的话语为狗男女披上了新婚燕尔年轻小夫妻般的纯爱。

  又或者说是一种对于遗憾的补完?但事实上更像是另一种更加完美的代餐吧。

  但更加准确的其实是,一个和最初爱上之人(慈善家)相仿的替身。

  年轻的预言在自己不曾发觉的情况下,以老套却又正常且不普遍的,连他也是在后来才知晓这是一见钟情的方式爱上了那位死在浴缸中的慈善家。

  然而他亲手杀死了那位自己并未发觉的爱人。

  无论怎么看,亲手杀死爱人这件事都会让人痛苦。无论是先知先觉还是后知后觉。

  现在仍旧年轻的预言在被魅惑的情况下爱上了面前这位种族为魔物的慈善家。

  他是否还会重蹈覆辙呢?答案尚未到达揭晓的时刻。

  但事情总是要向前推进。包括预言在这魅惑之中也开始了越陷越深。

  【“那就一直在我身边吧,那样你就会一直快乐了。”】这一句话就仿佛一种魔咒,以魔性的魅力镌刻在心灵与脑海中。

  “好啊。”

  预言直截了当的对于那句“魔咒”做出了纯粹发自内心的回答。

  两个人默契的笑着,也默契的将烟头掐灭。

  “不过,我有一件事还是有些疑问。”将烟头掐灭的预言询问着苏莲薇。

  “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魅惑这么多的术式为你构建一个复合型术式?如果只是为了成为青叶市唯一存活下来的小薇的话,只有我一个帮你杀掉其他小薇不就足够了么?”预言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而苏莲薇却摇了摇头。

  “因为这一道复合型术式并非是为我屠杀其他小薇的‘工具’,这是我身为慈善家想要为全球身患【穷病】的病人们送去的礼物,我将要利用这个术式治愈ta们身上的病痛。

  这座实验室,也是我为此特地建造的,

  先前我为了让那些人能够延长生命,魅惑了一个富豪,不过他命不长,娶了我以后,我就成为了他的遗孀。

  说来好笑,他会死其实是因为他的某个私生子想要得到那份家产罢了,豪门内里龌龊不必赘述,总之他死后,我顺利分到了他的家产,

  利用这份遗产,我救治了曾经那些见到的尚且活着的病人们,

  但,救不完啊,

  有些人病入膏肓,送医也只是享受最后几天快活日子,救了这个贫民街区还会有其他的贫民街区,

  真的,救不完啊。

  救了一批,却还是会产生另一批病入膏肓的人。

  我所能做的就是在ta们弥留之际时,握住ta们的手,陪伴在ta们的身边。

  然后我才意识到,我这样做只是杯水车薪,

  没有足够的钱是救不了穷病的,但是术式可以。

  虽然救不了穷,但我的‘亡夫’留给我的钱财也足够多,足够支撑我建立这样一座座分布在其他几座城市的实验室用以研究以及调试复合型术式,发现不足后就可以进行新的补充与调整。

  这样,

  我就能利用这个复合型术式与买来的术式并连,构成【复合型大术式慈悲渡世】来救病救苦了。”

  苏莲薇诉说着宏愿似的理想。看向了实验室内正在趋近完善的,实现理想的术式。

第273章 小说家

  若要说确切时间的话,那大概是楚辞被定义为小薇之后仅仅过去一天的时间罢了。而在这过去的一天时间中,苏莲薇向预言诉说了自己的弘愿理想。

  不同于苏莲薇一方朝着最终目标稳扎稳打的进发,被楚辞拜托制订“救援普师兄”完美计划的司莉莉已陷入了最深最沉的无望之中。

  时常注重自身形象的司莉莉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已然变作了一副憔悴模样。

  她的眼窝凹陷,原本乌黑亮丽的头发干枯的犹如稻草,虽然不乱但也已经失去了光泽,恍惚的神情好似精神隐疾发作。

  “怎么会?为什么我找不出最优的解法?怎么会?为什么每次都会失败?怎么会这样?”

  不住呢喃的司莉莉茶饭不思,废寝忘食,如同一具失魂落魄的活尸,游荡在安全屋的每一处。

  楚辞与司莉莉保持距离的冷眼旁观。他还是比较庆幸司莉莉没有乱跑的。

  除了楚辞之外,各有所忙的术士们都在抓紧时间的或者搜集资料或者收集信息,又或者抓紧时间调节自身状态,以及构筑术式等。

  所以“看护”的工作就交由了与司莉莉最不对付,并且最不需要准备的楚辞。

  “怎么会?”司莉莉仍旧呢喃着,只是眼眸中已然泛起了绝望似的褪色,“为什么?”

  “实在不行的话,还是就这样算了吧。”楚辞的冷言冷语从身后飘来。

  司莉莉如雌兽般的回头:“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

  “有时候‘放弃’比‘坚持’更重要,既然你无法制订出最完美的救援计划,那还是省省力气,把你自己的状态调整回去比较好。”楚辞遥遥指向司莉莉形容枯槁的面容。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吧。”楚辞眼中倒映着司莉莉现在的模样。

  现在这样一副潦倒枯槁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无法想象出这个魅魔曾经那副蜜桃成熟时般诱人的绝艳风情。

  “我不会放弃的。”魅魔一反常态的偏执了起来。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不会放弃我丈夫的。”

  丈夫?你是说你的亡夫?还是指的是师兄?你又进入了那种认知错乱当中么?司莉莉,你对普师兄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那你最好快点找到方法,我有些等不下去了。”

  楚辞收回了手指,他双手抱胸,倚靠桌台,也不再说其他的话,重又继续着冷眼旁观。

  该说是极为“功利”还是该说颇为“冷血”?楚辞尚不知晓自己现下的心态该如何评价。

  他只知道相对理性的武魔被相对感性的人格所影响,而这份影响的关键或可称之为【关心则乱】。

  也许,司莉莉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绝情”吧?她现在这样疯魔的状态,也是对于普师兄的关心则乱吧?

  只是,这份对于普师兄的【关心则乱】究竟是以“普天生”这个人为目标,还是将认知错乱时对于亡夫的思念与感情转移给了普师兄呢?

  这个问题楚辞想不出答案,而他也明确的知道,这个问题就连两位当事人都无法给出确切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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