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如果不是你为我们带来‘太岁’这个名称的话,我们不见得会有现在这样可怕的灵能潜力,
因为‘太岁’这个名称中蕴含着太过庞大的含义了。它既可以是指代宇宙当中的木星,也可以指代药材,更可以代表某种奇特的正体不明的生物。
从这一点来说,为我们命名的你,或可称之为我们的‘父’,而你又具备雌雄莫辨的美貌,这一点上你又在一定程度上兼具了我们的‘母’。”
程岚薇说到此处顿了顿,但楚辞的表情则极为难看。
因为可以被称为【太岁父母】,又加之吃下了转生果太岁,所以楚辞在来到青叶市太岁杀场后被其灵能定义为【太岁】也成了必然。这是一饮一啄样的必然。
看着表情难看的楚辞,程岚薇继续知无不言的透露。
“在为我们种群命名后,你就与我们建立了一种冥冥之中的联接,从这连接当中,我们当中有些太岁可以‘共享’你的所知,最初的太岁便有限度的共享了这一点。”
“我的‘所知’?”楚辞只觉得头疼。
“你是异宇宙的灵魂这件事我已经知晓,而且共享了你一部分文娱作品的所知,你不觉得我们这一种群和你以前看过的某部漫画当中一个叫做‘富江’的奇怪生物有些相像么?‘富江’或可称为我们的原型之一。”
既然是共享了自己的所知,那么章芷薇的情况就能够理解了。
他所知当中最多的是【武学】,那么有小薇能够共享这部分所知也实属正常。
“早知道我当时就不嘴欠了。”楚辞虚着眼睛,心中有些后悔。
后悔在于,如果不是自己嘴欠的话,太岁这一种群就不会成为史诗加强版富江了。
那边程岚薇继续言无不尽。
“你在为最初的太岁命名完以后,将最初的太岁化为了果实吃下这件事,成为了后来所有小薇刻入了灵魂当中的恐惧。
我们在害怕你‘吃掉’我们。这种害怕的量级积聚成为了恐惧。而这份恐惧成为了我们的本能。
试想一下自然界中生物们的关系吧,经过亿万年的进化,生物之间构成了森严的食物链,在这进化之中,恐惧天敌刻入生物的基因之中,
低链的生物恐惧高链捕食者,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也是低链生物们用以警戒被猎食的手段之一。
而你,就是在我们链条之上的高链猎食者。
我们天然恐惧着你,除了你是高链捕食者外,你还是我们的命名父母,这就又对我们形成了一部分压制,这份压制又反过来加强了我们对于你的恐惧。
我们或许敢于与你相抗衡,甚至是打着将你收为己用的主意,但那份恐惧始终是无法改变的。”
太岁对于楚辞恐惧的结果,正如‘兰因絮果’一般。
程岚薇的一大通话让楚辞不免联想到了“蝗军托我给您带个话”这个小品。
她这根本不用上刑直接就合作的态度真的很不错,不过楚辞也知道这是源于她对自己的恐惧。
只不过,在知晓了太岁种群对于自己惧怕的现状之后,新的疑惑又再度生出。
有一只太岁并不害怕他,并非是装出来的无畏无惧,她是真的不害怕自己。因为在和她搭手时,以拳交心的从她的拳中感受到了无畏无惧。
那么章芷薇为什么不害怕自己?楚辞不清楚。
他也并不准备多问下去了,因为安全屋已经近在眼前。
押送着程岚薇的他刚刚打开房门,就看见各位灵能术士们“夹道欢迎”。
“真没这个必要,楚辞在这里我翻不起什么风浪的。”程岚薇乖乖认怂。
几位术士虎视眈眈,稍微打扮了一下自己的司莉莉已经拿出了笔记本与笔,递交给了程岚薇。
“程女士,我想您帮我写一本书,我想请求您,写一个我们救出我丈夫的‘故事’。”虽然经过了打扮,但她还是那副精神隐疾发作的模样。
程岚薇接过本子和笔,翻页欲要书写,而后询问司莉莉。
“请问您的丈夫叫什么?”“他叫司升朝。”
楚辞拍了拍程岚薇的肩膀。
“司升朝已经是过去式了,他现在的丈夫叫普天生,代号预言,是圆桌杀手,前因后果我来告诉你。”
“哦哦,好的。”程岚薇认真点头。
她知道了普师兄与司莉莉身上的事情。
低声嘟囔:“什么互为代餐?”
青叶市。空中对策局中。
早就有所预留的房间成为了对灾科三位支援而来术士的办公室。在这间办公室的隔壁是F部门来支援的四人术士小队。
对灾科办公室里的工位也体现出了人类多样性。
一个将自己工位用露营帐篷包住,帐篷上用马克笔写满了‘无事莫扰’的话语。这是阳顶天的工位,其中传来各种甜美声音,以及油腻的嘿嘿怪笑。
而另外两个工位则稍微正常一些,一个在办公桌上摆满了多米诺骨牌,另一个办公桌则是空空荡荡只放一个保温杯。
摆着多米诺骨牌的工位上,将全身都裹在宽大白色病号服中的病弱少女,她面色苍白,头发凌乱,两撮乱发翘起,像是蟑螂须子,病号服下隐约露出对灾科制服。她兴致勃勃的将多米诺骨牌推倒重立,光明正大的摸鱼。
另一位女性一头白发,眼眸绯红,双耳尖尖,宛如西幻小说中的精灵族,身穿黑色JK风服饰,裙摆遮住隐秘部位,短裙下一对丰腴肉腿结趺跏坐,盘于办公椅椅面上,她两手手腕各缠佛珠,双手合十,面带佛陀拈花之笑,但过于尖利的上下共计四颗獠牙好似文学作品中的吸血鬼般从嘴唇中探出些许。
可以说是楚辞将程岚薇带回安全屋的同一时间,那位既像是吸血鬼又好似精灵的大术士悠然开口。
“南三,那个叫做‘楚辞’的术士与程岚薇接触了,根据我的术式显示,他们好像是在让程岚薇用她的术式来书写一个故事,真是令人羡慕的友情,写这个故事的目的是为了救下自己的师兄。”佛门JK血族精灵大术士开口一副悲天悯人,而后有些不满,“可是他的师兄明明乐于这样的极乐现状呀。”
她说话时,拥有十二厘米之长的纤细舌头如一条灵活小蛇,携着清亮的唾液在她口中翻搅,那四颗尖锐獠牙也被清亮唾液所湿润,不过,被尖牙划伤的舌上溢出血液混入了莫名情欲的嫣红,拉着丝的从口中漏出些许。
病号服蟑螂女孩将被推倒的骨牌竖起,一副西子捧心模样中气十足的开口大叫。
“不行!不可以!不行!
那个楚辞鲁莽的打破小薇们自相残杀的平稳局面已经够烦了,我好不容易又将青叶市幸运比例调整好了,程岚薇这种大术士要书写成功的话肯定会打乱我的调整,我们必须得想个办法阻止才可以。”
佛门JK双手仍旧保持合十姿势,又是一副悲天悯人般的语气:“南三,这是何等的无慈悲,他也只不过是想救援他的同伴罢了,何必阻止他呢?”
“你知道么,青叶市不足的运气我甚至还从东木市借调了三分之一过来补足,这样才能将青叶市的伤亡降到最低程度,如果再被打乱的话,你猜青叶市和冻木市哪个会先有重大伤亡?”蟑螂女孩瞥了一眼佛门JK血族精灵,语气不满。
“南无三,那就继续从冻木市借调吧,相信那边的东局长能够禳灾成功的。”佛门JK拍板做出了决定。
她双手捧着脸颊,俏脸绯红,神情宛如发丨春似的病态娇媚,口中滴落的绯红唾液点滴落地炸开朵朵血色莲花。
“反正冻木市是‘下水道’呀,毁灭了再重建就是了,尽管的借调运气,出什么事也不会怪到你的呀,它的GDP可比不上青叶市呢,你觉得青叶市和冻木市哪个更重要呢?嘻嘻。(前情提要,冻木市是‘下水道’的设定在岁饥汤卷第六十七章。)
更何况以东局长那么热爱故乡的人,他一定会拼了老命的禳灾呀!
真想看到冻木市血流成河呀,那样我才能渡化更多将术式果位完满呢。”
“你真是修佛家术式的术士么?”蟑螂女孩看着病态的血族精灵,将桌面上的骨牌重新排列。
“我是我自己的佛,如何不是佛家术士?”
佛门JK重又双手合十,一副高僧大德模样。
另一边。安全屋客厅。
坐在沙发上奋笔疾书的程岚薇停下了笔。
“继续写啊,你为什么不写了?”监视着程岚薇的楚辞冷淡发问。
程岚薇摇头:“我刚刚灵感一闪,出现了一个新的点子。”
“这和你写我们要求的定制小说有什么关联么?”
楚辞觉得是不是要给程岚薇一拳才能让她安心继续的写小说。
而后程岚薇将笔卡在笔记本中,正色看向楚辞。
“关联很大,我的灵感一闪是以现实发生的事情为基础而产生,虽然会有一定程度上的变形,但万变不离其宗,我简单说吧,
这个灵感一闪告诉我,如果我继续写下去的话,那么就会有一个大术士从冻木市借调‘幸运值’来填补青叶市的空缺,
当一个城市失去了幸运值的话,可能会发生‘恐袭’这样严重的事情,而幸运值继续失去的话,毁于一旦也不是空谈。
也就是说,那个大术士将现在的情况变成了一个天平。
天平的一面是预言先生,另一端是冻木市,也就是你的家乡。”
她说完以后,指着茶几上的笔记本。
“如果你要我继续写的话,那就要恕我拒绝了,因为我在冻木市也有读者,我不可能置我的读者们于死地。”
颇为有原则的程岚薇义正严词,但是双腿打着摆子。
面色铁青的楚辞双手抱负在胸前:“你先停笔吧,你的灵感一闪能不能确定那个大术士在哪里?”
“无法确定,能够调控‘幸运值’的术士就代表,任何想要侦测ta具体位置的术士都会失败,所以我只是知道‘形势’而无法知道‘位置’,除非”
“除非什么?”楚辞问着程岚薇。
程岚薇指着正在另一个沙发上熟睡的司莉莉:“除非她愿意以‘陷入不幸’的代价来获悉那个术士在哪里,占卜系术士也可以大力出奇迹的。”
【不幸】这个词可真是令人作呕,最初自己身上就有‘不幸诅咒’,因为这个不幸诅咒的间接导致艾芙失去了家,导致兰茵受了伤住院。
而现在如果要让司莉莉占卜出那个大术士的位置的话,她也会陷入和自己当时相同的境地。
哪怕自己和司莉莉并不对付他也认为这不该出现在司莉莉身上,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要以不幸来折磨?
电车难题般的两难选择同时出现了两个。并且互有前后关联。
一个是普师兄与冻木市的天平,另一个则为是否要让司莉莉陷入不幸的抉择。
面对两难的楚辞陷入了迷茫之中。
曾几何时自己只管挥拳就可以,但这世间多的是挥拳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然而正在熟睡的当事人之一犹如呓语般的说着。
“只要我陷入不幸就可以找到那个大术士对么?没关系,那就让我陷入不幸吧,我只想救下我的丈夫,别的,都无所谓。”
第275章 一个问题解决
“只要我陷入不幸就可以找到那个大术士对么?没关系,那就让我陷入不幸吧,我只想救下我的丈夫,别的,都无所谓。”
明明看似处于熟睡当中,但魅魔好像对于外界发生的谈话有所知悉,后以熟睡梦话呓语的嘟哝,可却口齿清晰的说出了上述的语句。
“你确定么?你真的能够接受‘不幸境地’么?”
楚辞并未觉得自己的两难境地得到了有效缓解,纵使当事人明确表示自己愿意付出。
但程岚薇手指摸索笔记本上的手稿,冷不防的问话。
“司莉莉女士,你真的愿意为了预言先生将自己陷入这样的不幸境地当中么?”
“他是我的丈夫,我当然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梦呓的话语从司莉莉口中道出。
只是‘他’这个指代可以代表的人并不止单独的一个。
好像,事情又陷入了某种诡异的两难循环之中。
虽然司莉莉明确表示自己想要救下预言,使其不必再沉沦于苏莲薇的魅惑当中不能自我,
但此时的司莉莉却只是抱有救下自己丈夫的想法。
可是,她口中的“丈夫”究竟指的是谁呢?是预言?还是她的亡夫?
“真是一笔胡涂烂账,她的痴情所面向的是被自己视作代餐的预言先生,但是她眼中的预言先生却与她的亡夫有所融合,这种认知错乱的情况可真是难解。”感情方面的局外人旁观者程岚薇唏嘘不已。
但是楚辞却抓住了盲点:“认知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