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灵体系术式,美琴姐和真琴对于怪异的了解以及相关术式,洁洁姐的变体术式,兰茵姐的投影术式我们在座的术士可以做到的事情太多了,当然,还有最重要的,
老哥被王座选中以成为圣骸之战的七个灵魂之一的资格。
借助这些东西,我们能够把老哥变成那样的存在。”
对于王座圣骸之战了解颇深的食胧张了张嘴,听到艾芙的所言后,他已经道出了那个专有名词。
“英灵。”
是了,艾芙的想法是让楚辞提前成为英灵之身。
第283章
借助兰茵的眼睛,楚辞平静而又淡定的目视着己方术士们快马加鞭的准备工作。
藏魂于兰茵体内也不过才两个小时,但大体的准备工作已完成了。
小小的艾芙仍旧穿着那件茄克,口中嚼着泡泡糖,比对着计划蓝图与现实的差别,且事无巨细的过问以及调整不妥当的地方。她神情严肃,态度谨慎的仿佛是工地上的安全员。
巫女三姐妹以及洁萝特正在以各种珍奇的材料绘制着堪称庞大的阵列。
以冻木市的情况来看,最适合进行英灵召唤的地方有三处,一处是冻木七高,一处是名叫柳华寺的庙宇,最后一处即是比嘉姐妹神社所处的山巅了。
七高之所以适合召唤,其实还是因为那里曾有灵脉到访,虽然灵脉已经无了,但残留的余裕还是能够支持英灵召唤的。
柳华寺这一处地界则是曾有一位大术士在此晋升,所以能够借用ta曾经‘遗留’下来的灵能。
而比嘉神社适合召唤,则是因为比嘉琴子在此供奉着诸位曾出现过的灵能造神,因此召唤时也可借用灵能。
在即将绘制好的阵列中心,是正在背诵着【颂词】的兰茵。
将颂词记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的兰茵合起颂词,默背加深记忆。
背完一遍后,楚辞于灵魂的层面发声问询。
“你很担心会出错么?你这不是背的很流利么?”
听到脑海以及内心中升起的问句,兰茵似乎赌气般的没有回话,仍旧自顾自的背诵着颂词。
因为得不到回答,所以摸不着头脑的楚辞保持了缄默,只不过他还是很迷惑的心想。
【“我咋地她了啊,怎么这就不和我说话了?”】
灵魂形式的心中暗想,被躯体的正主灵魂毫不客气的逮了个正着。
【“我不和你说话是因为我生气,至于为什么会生气,就是因为我气你太不爱惜自己的小命了!”】
内心的对话开始还算平静,可当抵达最后一段时,灵魂中却迸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
楚辞犹如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不敢说任何话。
【“被派蒙一指头点爆身体算是不可抗力,因为你当时‘产后’还很虚弱,这并不怪你。
我怪你为什么什么状况都还不够清楚的时候就非要和天地一斗?以你当时的情况完全可以做到滴水不漏的防守啊,哪怕是慢一点也不会出事啊,可你为什么要那么心急呢?
你固然很强,可是你起码也应该学一学变通,在某些情况下改变方针策略吧?”】
兰茵觉得可能是因为生气过度,导致自己说的话有些片面了。但因为赌气,她并没有对自己的话进行其他的补充。
听完兰茵的话后,楚辞沉默片刻,说出了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生气时的你也好可爱哦。”】
楚辞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的本质是什么,但能够说出这句话来,在当下语境也算是一种“哄人”了。
“你”偃旗息鼓的兰茵支支吾吾了起来,她低声嘟哝,“你好烦啊”
嘴里说着烦,其实只不过是口不对心罢了。
一旁忙里偷闲的食胧师兄无聊的四处打量,便瞥见了兰茵的脸颊,红彤彤的像是一颗熟透了的山楂果。
她甚至还做贼心虚的用颂词本遮住了自己的脸。
手指触到了脸颊,她只觉热的发烫,好比夏天不在空调房的散热风扇坏了的电脑显卡,能把鸡蛋煎熟。但更像是夏天室外的井盖,稍不注意就会把肉烫熟那样的烫。
这世间的真话本就不多,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心中的对话还在继续,只是不出所料的是,对话的方向已经完全偏离了战后复盘,转向了小情侣之间的谈情说爱。
消了大半气的兰茵无奈发话:“你好烦啊,哪有人会说别人生气也可爱的啊。”
“因为是人就会生气啊,别说是人了,哪怕是小动物也会生气啊,不过正是因为会生气,所以才显得世间万物都很真实。”楚辞回答的理所当然。
“真实?这是什么形容词?”没有跟上楚辞脑回路的兰茵有些不理解。
“因为真实的生命就是会生气啊,像那些脾气再好的人也不可能一辈子不生气的,如果真的说有人不会生气,那我只会怀疑那个人情感缺失吧。”楚辞的脑回路一如既往地让人跟不上。
但我们的兰茵同学在冥冥之中把握住了楚氏思维的要点。
于是她试探性的问楚辞:“你的意思是,你喜欢真实不做作的那种感觉?”
“是啊,谁会讨厌真实不做作的人呢?这一次虽然在青叶市的时间不长,但我也想了很多事情,想了很多有关于普师兄的事情。”
察觉到楚辞隐隐打开了话匣子的兰茵并没有贸然打断,她只是静静的倾听。
“普师兄说自己很喜欢被苏莲薇魅惑后的状态,他说他觉得很快乐,我其实有想过,是不是只要不去干涉普师兄,他真就能得到属于他的幸福,起码我和他对话的时候,能够感觉他的确乐在其中。
但是我想了很多,觉得还是要把他打醒才行,因为这种快乐并不是发自真实内心的啊,他的快乐只不过是一层他一厢情愿的镜花水月,轻轻一碰就没了。
可是这层镜花水月并没有碎裂,
被魅惑的他肯定觉得苏莲薇在他眼里是最合拍的爱人,也一定是百依百顺,完美无瑕的爱人,一个完美无瑕的爱人是什么样的呢?我不知道,但我想肯定会有人意淫完美无瑕的爱人是百依百顺的,无条件支持的,自己在家说一不二的那种吧?
可这世上不可能有这样的爱人,百依百顺要么是有求于人,要么是畏惧于人,所以这一层百依百顺其实和《邹忌讽齐王纳谏》的道理是一样的。”
“你说的那个是你前世的历史典故吧?”听到不懂的兰茵问了起来。
楚辞承认:“是的,那个典故里说邹忌长得很帅,但比不上城北徐公,所以他就问他老婆和小妾他和徐公那个更好看,老婆小妾都夸他好看,只不过他知道,他老婆夸他是因为他老婆偏爱他,他的妾害怕他,而他问别的人,别的人也说他好看,其实是因为别的人有求于他。”
兰茵不合时宜的歪楼了一下:“那我想你一定比徐公更好看吧。”
“谢谢,你也很好看。”楚辞回应了兰茵的偏爱。他回答的真挺客气,还很大方。
“”兰茵的母语是无语。
而楚辞将话拽回了正题,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所以,普师兄被魅惑所以觉得苏莲薇很完美这件事很虚假,并且这种虚假也是蒙蔽了普师兄自我的虚假,
相较于这种被蒙蔽自我的虚假,我更喜欢会发脾气会生气的真实,
人生在世,再怎么恩爱的夫妻也不可能一辈子没吵过架,只是区别在于,有的吵架是过不去的坎,但有的夫妻却很好的化解了。所以嘛,感情还是要经营得当才能越来越好的,
所以,哪怕是吵架这种真实的事情,也好过所谓没吵过架的那种虚假。”
“那哑巴夫妻怎么吵架?”兰茵的思维发散。
楚辞想了想《火○忍者》里的结印,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他并没有回答兰茵思维发散的问题,他只是“爬楼”爬到了最开始的那一层,回答了兰茵一开始生气时的问题。
“为什么我要和天地一斗呢?为什么我会心急呢?其实就是因为,我在害怕。”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怯懦”之处,“我害怕如果晚了的话,我会没法及时的活过来,当然,和天地一斗虽然有害怕,但也有很多发自内心的豪气,
虽然最后被打的差点抱头蹲防的人也是我。不过好在我没有破防。”
楚辞刻意淡化生死危机,以自己认为诙谐幽默的话语来诱导兰茵不去往“失败”的那方面想。毕竟“失败”就意味着魂飞魄散。
兰茵其实有朝着“后怕”的那方面去想,但她并未辜负楚辞的【好意】,于是表示自己有些不相信。
“哈?你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惹祸精居然也会害怕么?”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是装出来的。
“当然会害怕啊,从前不害怕,但是有遗憾,当这份遗憾扎根在我心底,并且遇见了你们以后,我就感觉到害怕了,
我害怕再也吃不到想吃的好吃的,我害怕再也看不到想看的好看的,我害怕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
说道此处,楚辞卡壳了。
兰茵也沉默了。片刻后,她又再度发问。
“你害怕再也见不到我,那你可曾害怕过,再也见不到那位甜品师姐姐呢?”兰茵问的时候有点私心,不过这点私心也算是人之常情。
楚辞并没有听出兰茵的弦外之音:“说来惭愧,曾经的我,并没有害怕再也见不到她。”
“那你就好好记住,这份‘害怕’的感觉,但我希望这份‘害怕’不是让你【心急】的害怕,而是驱使你做出最优解的辅助吧。”
“我会的。”楚辞认真的回答。
于是完全消气了的兰茵放下了用来遮挡脸红的小本本。
她看向已经完工的阵列,每一位术士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兰茵竖起了大拇指。
“准备好了么?”主持仪式的艾芙大声发问。
每一位术士都已自己的方式回答,大家都准备好了。
“那么,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
编纂的术式介入了藏在某处的骸骨王座之中。
足以成为圣人的骸骨王座仿佛正在解离,仅仅显露其中最为根本的核心。
那是一个杯,一个由诸多圣人遗骸凝聚而成的骨杯,肋骨与腿骨构成了杯的握处,而杯底则是并列组合呈圆形的足骨,臂骨与手骨捧握中空的颅骨。
自那颅骨中盛满了的灵能满溢而出,灌注入比嘉神社的仪式场地中。
以珍奇材料绘制的仪式阵列的光芒,在充盈中达到了最高峰。
无边无际的光亮自阵中烁起,兰茵也适时念诵起了召唤专用的颂词。
“听好了!”(宣告)
“我给你灵能,你给我干活!”(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被圣骸抓过来的,能听到的,跟我意见差不多的,就吱一声……”(响应圣骸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提前先说好,找你来,我可能干好事,也可能不干好事。”(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
“我有三个令咒,七天之内跟我好好听话,过期了之后爱干啥干啥。”(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
“你来这里的路费,我不报销,你自个想办法……条件就这些,没黑幕,最终解释权归圣骸所有……
反正就,你出场吧!”(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
正经的和不正经的,大白话和有逼格的,两段话同时从兰茵的口中响彻。
不过许是福至心灵,藏魂于兰茵体内的楚辞油然吐露一首《楚辞》中所记之诗文。
【“凤皇(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萋萋,雍雍喈喈。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三段音声共同构筑,其后属于兰茵的投影术式也在阵列当中显化呈现身体的雏形。
闪耀着的,更加灿烂的滔滔不绝的光芒模糊了众人的目光。
纤瘦的人影逐渐的凝实且又变得流线似的健硕,赤身裸体中,由兰茵的投影术式以及洁萝特的变体术式还有灵体术式等术式共同为他编织出了一身朴素无比的衣裤鞋袜。
待光芒逐渐退潮,沐浴着灵能光辉的青年以英灵之身负手而立,以特有的中青代顶尖武道家那般从容且如山般的气质傲视全场,仅仅只有一米七九的身量却仿佛犹如天空海阔的气场。
他有着一副相当明显的东方人面孔,利落的短发如抹了发胶一样整齐后梳,二十五岁模样,而若要更加确切点来说的话,便是属于泱泱大国的朗朗堂皇之精神面貌。虽然模样平平无奇,但这种精神面貌为其气质加分许多许多。
穿一身以清代对襟马褂为雏形,加入立领和西式立体裁剪所演变出的唐装,一身衣物通体纯黑,赤红纹路的九首神鸟在其衣物上如有灵般不住在梧桐之木上翱翔,九根凤尾飘翎摆动播撒流火般的似水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