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答案的他吃下了一大口慕斯蛋糕,平常他不会吃这么大口。然后,那位至今都不知道名字的甜品师女士和他勾指起誓。
接着,他赴往了这场生死斗。
最初他败于这位绝顶,然而现在他隐约胜过了这位绝顶,积攒着的每一个优势逐渐蓄积成为了海啸,也成为了即将压死这位绝顶的稻草。
只是在即将出拳打死这位绝顶的时候,这位年轻绝顶的眼神里充满了往日从未见过的恐惧。
【是啊,他没杀过人,他也没经历过生死之间的恐怖,所以他才会在最后一刻害怕我,现在,是我赢了,可,武道的前路呢?】
楚辞没有看见前路,只是脑海里闪过了曾经的一幕幕。
吹动着的水中浮叶,揍过他的金丝猴群,见识到的人间百味百态,壮阔自然还有揪着他领子的手,扇他的巴掌,丢他的石头,仇恨的目光,
以及最后的那一个勾指起誓。
【或许,武道的前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不该让这些不该出现的东西重现。】
他原本打出的八极秘拳无二打慢了下来。
然而那位绝顶却在这生死关头勘破,又在生死的勘破中递出一拳格开无二打,继而将楚辞的心脉震断。
楚辞捂着心口,后退了几步,并没有倒下,只是顺势盘膝而坐。
“你赢了,你看到武道的前路了么?”他问着那位年轻的绝顶,“刚刚的这一拳,我感受到了和往日不同的味道,仿佛是一种意境,一种精神,一种心灵上的境界。”
“拜您所赐,我看到了【性命双全】的武道前路,请受我三拜。”绝顶跪地,行拜师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辞畅快的笑着,笑着笑着,他哭了出来。他哭着笑着,笑着哭着。
随后笑声归于平静,哭声也归于寂静。
或许武道的前路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死后,生死斗就可以结束了,因为已经有人看到了前路。
武道是瑰丽之路,他独自一人瑰意琦“行”,
生活则是美不胜收之旅,他超然“独”处。
其实每天都能吃到的慕斯蛋糕是生活的美,花花草草也是生活的美,他在瑰丽的路上行进,却忽略了一直在自己身边的美。
“劳烦,帮我一个小忙,我住的地方附近有一位甜品师女士,请告诉她,我没法赴约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吃她做的慕斯蛋糕,我还是想和她去看那场电影。”说完,楚辞阖眸。
楚辞,金陵人,1985年10月1日凌晨1时32分生。
卒于,2024年7月22日18时56分,金陵紫金山巅。
自2024年后,那位甜品师女士每年都会在他忌日这天,在他的碑前用一份慕斯蛋糕压着一张电影票。
某位婴儿睁开了眼,看见了一个个飘在不知道什么液体当中的小婴儿。
楚辞,冻木市生人,1983年10月1日凌晨1时32分,离开灵能培养舱。
他睁着眼睛,既笑又哭,他明白了。
武道是瑰丽之路,可独自一人瑰意琦“行”。
生活是美不胜收之旅,但不可超然“独”处。
现在,楚辞睁开了眼,在织出的梦境当中回顾了前尘。
楚辞,冻木市民,十六岁,就读于冻木市第七高中,是一位平凡武道家。美的像葛莉菲丝,但是亚洲版。
他捂着心口,隐隐约约触到了他不了解的武道前路。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他也终于看到了那条武道前路。
“性命双全,是条好的前路,但我的路还没有走出来啊。”
他起身走向窗前,打开窗户,见到了朝阳初升,
楚辞看着太阳低声自语。
“有点想吃慕斯蛋糕了。”
今天是,星期二。
第46章 周二
门已经修好,家具同样补充完毕,虽然格局布置和之前不一样,但依然维持着整洁的空间利用效率,同样,植房扩建完毕,并且用上了特种防护玻璃,新的更大的花圃也已经砌好,只需要继续补充植物即可。
家里该处理的事情已经处理掉了,到现在也还没到下午一点。
楚辞倚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荔枝味瓶装汽水,插着根吸管,吸溜了一下,然后和艾芙一起看着动画片。
汽水他喝得不多,但汽水也是必不可少的。
他想了想,开了口:“艾芙,你今年到底多大?”
“十四岁啊,怎么啦?”艾芙回答。她看起来小,实际上的确十四岁。
楚辞如一位老父亲般开始劝学:“你这样不上学不是个事,我得想个法子送你去上学。”
艾芙抱着膝盖,埋低了头,小声的请求着楚辞:“我可以不去上学么?”
“不行。”铁面无私的小楚摇头,他开始摆起长辈的架子继续劝学,“我想你去上学,并非是出于让你考什么好大学的目的,而是想让你能够从多方面的角度去理解世界,人怕的不是无知,人怕的是无知而不自知,
诚然你确实是好看的女孩子不假,有这样好看的脸都会比其他不如你的人有更好的机遇,但是好看不能当饭吃,你只是有植物朋友又不是动物朋友”
楚辞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现在才意识到一件事。艾芙不想去上学肯定是有原因的,自己不去了解原因却还要逼迫她去上学,这不应该。
所以他换了个问法:“艾芙,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上学么?”
“因为我在学校里被人欺负,我怕我忍不住又害了我的植物朋友。”艾芙抬起了头,侧头看向楚辞。
楚国庆对着艾芙扬起了拳头:“艾芙,灵能虽然好用,但有的时候这东西比灵能更好用。”
楚辞小名“国庆”,大家都知道,上一章里回顾了一下小楚的前尘往事,他爹原本想给他取名楚国庆的,但是小楚的爷爷强硬的给小楚取名为楚辞,因此楚爹只能以“国庆”作为小楚的小名。
艾芙晃了晃自己还没有二两肉的胳膊,有些无奈:“就凭我这小胳膊小腿?”
“小小的竹签也能把人的眼睛戳瞎,小胳膊小腿也能把蛋踢爆,而且我告诉你,艾芙,不光是男人被踢了下体会剧痛,女人也一样,
正如踢男人的蛋会疼是因为蛋蛋上有丰富的神经,女人的生殖器部分的神经末梢同样非常丰富,所以踢到也会疼,因此撩阴脚是卑鄙但却十分好用的招式。”楚辞是一位平凡的武道家,众所周知,武道家也是相当了解人体的一部分人。
“有你这样教小孩的么?!你是完全不怕踢出事情来么?!”艾芙声音骤然提高了一些。
楚辞摇头:“咱们不惹事,但是也不能怕事,别人欺负了你你就必须要打回去,打不过也没关系,只要让对方知道就算打不过你也敢撕下ta一块肉那ta就不会敢来招惹你。
至于打出什么问题,你怕什么,我给你兜底,现在医疗科技这么发达,眼睛瞎了也能用灵能治好,蛋蛋废了同样也能以灵能治好,就算是打官司又怎样?咱们有理,咱们也能请得起讼棍,有钱还有人脉还有理,那打出事情来还有啥可怕的?”
“不是,你这种教育方式真的没有问题么?”艾芙只觉得有些汗颜。
楚辞认真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我觉得没有,只是咱们要将重点放在‘不怕事不惹事’上,如果你自己惹事的话,那理亏的就是咱们,我只会酌情处理你无法解决的后果,其他的还是要你自己解决。”
艾芙扶着额头:“彳亍口巴,但我还是不想上学。”
“怕人欺负你的事情已经解决,那么来说说第二个原因吧,你为什么还是不想上学?”楚辞循循善诱。
“因为没有朋友。”艾芙说出了第二个原因,“学校里的那群人都把我当怪胎,所以孤立我。”
“你错了,艾芙,不是她们孤立你。”“啊?”
“是你孤立了她们。”楚辞指着艾芙,“你是灵能者,所以她们全都在害怕你,虽然她们没有意识到这是害怕,但她们的的确确是在害怕你,你们并没有对等的基础,虽然有的人认为做朋友也需要对等的基础,但这对于学生时代的大部分人来说都是暂时不重要的事情,因为大部分学生哪有那么功利的心理呢?如果真碰到这种人,那应对起来也很简单,ta怎么对待你,你就怎么对待ta。
况且,交朋友对于你来说其实很简单啊,你的性格其实很外向,你难道没发现么?”
“那我为什么没有朋友?”艾芙问着楚辞。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作为灵能者来说太秀了,你比普通人厉害一点ta们就会嫉妒你,你比ta们弱一点就会欺负你,可你如果超出太多则只会仰视你,只有维持平等的姿态ta们才会接近你,
所以你该适当的‘藏’一点自己,去尝试着‘藏’自己吧,我会想办法给你办理转学手续,你去一个新学校,重新开始你的上学路,嗯,你觉得七高附属七中如何?”
“你不要自顾自的就认为我同意了啊!”艾芙完全的扬起了头,有点抓狂,但是平复以后她笑了起来,“算了,总之谢谢你,我的首席骑士,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一句话给楚辞问的沉默了片刻,他伸手揉了揉艾芙的脑袋,把她的头发揉乱了。
“因为你已经够苦了,去福利院的话我怕你会更苦,我不敢保证你跟着我会不那么苦,但起码能吃到一些甜头。”
“好。”艾芙点头。
“不过作为灵能者的话,我没法教导你,但我认识的几个灵能者应该能很好的教导你。”
“啊?你现在就要给我进行填鸭式教育了嘛?!”艾芙反应了过来。
“劳逸结合可不是填鸭。”楚辞嘴角稍微翘起。
其实以前他就想过如果自己有女儿的话会如何,只是他不敢深入去想,因为一旦深入去想的话,他害怕自己会变得没有那么坚强。
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大概真的多出了一个“女儿”。不过按照现在这个年龄来算,应该是哥哥吧?但是也没差,长兄如父嘛,四舍五入还是多了个“女儿”。
下午两点整,艾芙正在午睡,楚辞则是给花圃里的那些雪花兰浇水,单手在触摸屏上快速打字。
“啊?!我没法收养艾芙么?!”
楚辞觉得有些挫败,明明自己考虑了那么多,而且还都很用心去考虑,他考虑完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但是却被卡在了【收养】这一环节。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其实你的条件基本符合收养的条件,但是你唯独差了一个必要条件。”比楚国庆还更为了解法律法规的月楼在群聊里发着消息。他的头像是一个白毛冲天的男性,笑的龇牙咧嘴,手上还拿着一根士力架。
伊森也发来了消息,他的头像是个表情包,具体来说就是滑稽脸。
“联邦法律里规定收养人必须年满十六岁,这一点没关系,因为有很多父母离世而亲戚不接济的兄弟姐妹不想分开,因此酌情考虑了这一点将收养人年龄下调至十六岁,十六岁虽然还没有成年,但是也有预成年这条法规在,因此可以算作十六岁成年,
但是你缺了一位配偶。”
“也就是说,我现在得找个老婆?”楚辞打着字。
“没错。”预言也冒了泡。他的头像是他拍教师资格证时候的证件照,看起来像专业杀手。
接着他又发了一条消息。
“我觉得兰茵可以做你老婆。”
楚辞认真思考了一下。
他不清楚兰茵到底是不是喜欢自己,而且以武者灵觉去直觉感知也只能察觉到一种超高的好感度,所以他认为兰茵对于自己应该是极好朋友的观感。
“假结婚也不是不可以。”他低声自语,接着继续单手打字。
“确实。”
第47章 协议
楚辞捧着花盆,又一次的来到了病房。
兰茵并没有出院,并非是因为伤势没有好,而是因为伤势好太快了所以被要求留院观察。
当然,她身上的那些纱布绷带已经拆了下来,和以前一样活泼健康,元气满满。
此时的兰茵正在病房里戴着耳机做着波比跳。食用了噬生果后,她的发量也变得茂密了许多。
“你果然没有食言嘛。”看到楚辞来了以后,她结束了波比跳擦着汗,“怎么?今天是来看望我?”
“不,是来娶你。”楚辞将花盆放在了兰茵手中。不是,哥们,你以为这是什么花束嘛?
兰茵调皮的接话,她当楚辞开玩笑,接过花盆稳稳当当:“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