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久发展以来,灵能术式的派别里也有一门脱胎自灵体系的派别,其名为拘神奉诏。也是伊森就读高专所精研的课程之一。
待到术式书写完毕,笔墨凝形,化作一位身穿红肚兜,扎着冲天鬏的胖娃娃。
胎神,即是灵能造神中掌管妇女胎孕之事的神灵。
那胖娃娃甫一出现,便眯着笑脸飘到了精灵分体化成的胎婴身旁。
“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娃娃做游戏。”胎神伸出了肥嘟嘟的手掌,似乎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仿佛受到了神之感召,精灵分体飘至了那个人的体外,看不清面容的脸庞不断变动着露出了新奇的笑容。
胎婴与胎神双掌互拍。
胎神口中继续:“你拍二,我拍二,两个小孩梳小辫儿。”
这么唱着儿歌,身边多出了一个胖娃娃,手中拿着梳子和发圈,飘到胎婴身边,梳理着胎婴背后的那些丝线,等待着,将“头发”箍好扎成小辫。
“你拍三,我拍三,三个小孩吃饼干。”蓦的多出了抓着饼干的第三个胎神,凑到胎婴嘴边,喂食着饼干。
胎婴的脸上多出了些满足和贪吃的意味。
伊森单手握着短矛毛笔,观察着胎神与胎婴互动,左手擦着额头上的汗,似乎在勉力维持。
【“居然要胎神分出十个才能勉强钳制么?这东西到底有多可怕?现在开门送小花知莎和艾芙出去可能会危险,看来只能见机行事了。”】
他还没忘记教导艾芙新的知识。
“胎神安胎,既是保护母亲,也是保护腹中胎儿,现在,更是保护我们对那只东西进行钳制。”他喘息了几口,汗如雨下接着说,“另外我刚刚用回溯看到了你经历的那些事情,所以大致有了些猜测。”
艾芙仍旧冷静的警戒四周,白金之心的灵体气势越发旺盛:“老师请说。”
“精灵在曲解愿望的过程中一定是勾连了另一只我不清楚的怪异,所以导致了精灵也呈现了怪异化,甚或是怪异精灵化,总之双相的融合导致现在造成了这种亚空间现象,而那只怪异就是你经历的那段回忆所产生的,
它一定是古时就有但来到现代后失去了传颂,不过却被精灵勾连所‘唤醒’并与其交融,
如果能够搞清楚真名的话我们处理起来能更简单一些,但这只是简单的一部分,
另一部分则是要搞清楚那个东西究竟寄宿在谁的身上,到底是知莎,还是田书,又或者穆向奈。
最后一部分是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愿望才会让实现的过程这么曲折。”
伊森看向了那个人,那个握着厨刀,呆呆傻傻看着胎神和胎婴玩耍的母亲。
“那个名字么?我刚刚听你们说的话,什么怪异什么的,应该是和志异怪谈有关对吧,如果是真名的话,隔壁我的电脑上现在应该已经打出来了。”小花刚刚一直不敢说话,现在才说出了想说的话,他语气有些发虚的指着胎婴,“但是我不敢确定是不是和这个东西有关。”
伊森看着小花,眼神柔和。在他所陷落的回忆之中见过花有缺,他对这个少年有着很大的好感,因为他是位很好的少年。
“没关系,能有一点方向总好过当无头苍蝇。”伊森的衣衫已经被汗水透湿,“总之谢谢你了小花。”
“哎?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小花不解,伊森也没回答。
伊森没时间回答,因为他已经在半空画下一只眼睛,除却眉毛之外,勾勒出眼睛的图形构成像是一个“R”字母。
【“拘神奉诏实相借相眼荷鲁斯。”】
鹰头神荷鲁斯,其眼睛也如鹰般能看见很远的地方,这是消耗最小的拘神,也取用了消耗更小的借相手段。
他看向了隔壁,目光穿透了所处的空间,来到了真实世界的另一端,而后,视线落在了电脑屏幕上。
【一生所爱冲田咏美:“确实如此,而我近期在冻木市图书馆翻阅古时县志等复印文本时也的确发现了有关于两个比较可怕的本土志异的记录,其一源于古时一场旱涝蝗灾这些天灾所带来的大饥荒,另一则源于古时的战乱人祸。”
无缺公子:“细说,我等会来看,有点腰酸背痛的,我活动一下。”
一生所爱冲田咏美:“那么我先说一下那另一则吧,那个战乱人祸是源于大饥荒,因为吃不饱,所以发生了起义,起义的战火烧灼,百姓逃难避战,但是拖家带口只会成为阻碍,因为本就灾荒而且加上逃难只会导致粮食不够,路上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们有的自愿等死,有的则是被打死煮成肉汤,但是老人也是有限的。
于是他们不约而同的生出了一个想法。
当时的难民们聚集在古代冻木的县门外,那时候的冻木面积远没有现在这么大,四周都是深山老林,能吃的都吃光了,县门还是不肯打开,更没有人敢出来救济。
难民们只能聚集在外,吃光了深山老林里一切能吃的东西,就连树皮也被剥了下来,土也都薄了下去,
可是不吃饭始终会饿死,在饿死之前仅剩的一点人性也让他们有了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能吃自己的孩子,于是,
他们走入了深山之中,有的人临时反悔,脱离了难民的聚群,将孩子丢弃在深山,或者空谷,乃至河畔。
饿极了的人们起灶架锅,在深山处易子而食。
讽刺的是,当战乱和饥荒结束后的几百年后,大概是距今的几百年前吧,那座山有了一个名字叫做【得子山】,因为易子而食的惨状流传但却又在传播的过程中逐渐变质,流传出了一个志异,不过具体核心却是偏恐怖的怪谈倾向,
有一些重男轻女的人听信志异后抱着生下的女儿,去到了得子山想要进行交换,意思就是用女儿换来儿子,所以山中就多出了女孩弃婴,她们和从前的那些孩子一样死在了得子山。”
一生所爱冲田咏美:“话说你人呢?你不想知道这个志异怪谈的具体存在叫什么名字么?”】
伊森因为灵能的剧烈消耗已经没力气破口大骂了,维持一个胎神并不会有太多的消耗,但是胎神逐渐的变多就会有些吃不消。
尽管嘴上没力气骂人,但心里倒是颇为有力的已经开始了震声。
【“你他妈的倒是说完啊!!!实在不行来个人打字问一下啊!!!楚辞呢?!楚辞你救一下啊!!!”】
然后楚辞降临。
楚辞像是被什么“扔出来”一般,【遣送】回到了隔壁。似乎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只能“请”他出去了。
【“你小子快点看屏幕啊!”】伊森内心期盼着。
楚辞果然回应了期盼,看向了屏幕,压根没有思考的走到了键盘前打起了字。
【“打完字你就侧身让我看到啊!!!”】伊森内心更加希冀。
楚辞侧身让开,露出了屏幕。
【“怪事,你这小子怎么这么通人性?”】伊森内心腹诽着。
他看到了屏幕上的字迹。还看到楚辞翻窗。
【“你要干什么?”】伊森看向了阳台。
穿着黑色战斗服,带着短脸阔口面具的黑衣人正站在那里。
拳如箭簇,轰然猛击。
玻璃碎裂声中。
救星登场!
第75章 进入
“我们家可温馨了呢,我们可不能随便的出去哦。”无头的干尸说着话,他握着头颅的手转向了角落,“你说对吧,老婆。”
回应干尸所说之话的,是一只拳头,赤色的丝线编织成覆盖手臂的拳铠,在金色波纹的扩散中镀上金辉。
只是简单的一击直拳,并未动用任何秘拳,纯粹只是前世今生连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挥拳多少次的返璞归真的质朴一拳。
从无头的腔子里飘飞而出的胎儿被击溃成为破碎的由灵能构成的光屑,旋即又被拳锋吹拂的劲风吹散纷乱。
并未给无头干尸任何反应的机会,源于共享如同家养野猫一样夜不归宿高速婆婆的高速力也开始了发动。
【“就算你是干尸,身上的穴道也不会改变吧,如果我就这样把你给‘撕’了,那只精灵还能寄宿在你身上不冒头么?哪怕不冒头也没关系,我其实也只是单纯的想把你给‘生撕’罢了。”】
于是楚辞开始了手动的环节,确切来说这环节是【擒拿】。
如果说擒拿和什么功夫最配的话,楚辞只会回答【爪功】。
起先左爪探出,用形为龙,其神为虎,有若龙虎闹海翻云,中指与拇指伸展如腰舒拉长,中指所定为天枢穴,拇指再点则是中极穴,两点之中囊括肚脐与小腹部分区域。
由波纹金辉包裹着的劲力也随着五指传递至内,至于其他三指则并未准确的击打穴位,只是稍显随意的笼罩锁定部位。
以五指之点开始,指如凿头又或镐尖,毫无阻碍没入干尸小腹三分乃至更甚,旋即劲力爆发,顺势扯下一大块干瘪血肉,脱手后飞出,内里器官骨骼失去“遮羞”暴露在外。
对于楚辞而言,用爪功与擒拿结合的撕裂肉身轻松的就和用勺子挖去蛋糕一样简单容易。
高速力只维持了十秒,干尸就只剩下一双腿以“坐姿”耷拉在沙发坐垫上了。
不过,并未看到有什么精灵分体从碎尸当中飘出。
楚辞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瑟缩在角落当中的女人。
稍微蹙眉,他开口发问:“你在这应该待了很长时间吧,尝试过自救么?”
“全都给我去死死啊死啊”疯疯癫癫的女人还是挥舞着厨刀,对着那些女孩的尸体剁砍斩劈。
【“已经没法交流了么?”】楚辞摇了摇头,八卦炼仙之入脑炼脑也开始了超频的推算。
思维的速度也如同像素游戏进化为高分辨率加光追的3D游戏那般登上新的台阶,脑海与心念透彻通明,与武者灵觉结合焕发出别样超凡。
一般来说脑细胞无法再生,可现在的楚辞并不能用一般而定。往昔恒定的八卦炼脑被推向了更高的阶段,似乎以脑细胞的死亡为代价推开一扇厚重巨门,得以窥见门后的风景。
那是名为【智慧】又或者可以视为【全知】的殿堂,在这个不知什么“空间”的地方迅速的收集着一切可用的信息,而后又在新生脑细胞的支持下推算推衍。
八卦炼仙的打法有机的汇入阴阳神秀之中,虽然只是浅薄的部分,却也让阴阳神秀多出了更多的变化。
单掌下压,融入了波纹之毁的阴阳神秀八卦炼仙也自体内释放扩散,如若水中波纹蔓延展开,所过之处皆尽落入包覆。
这是源于眨眼一瞬的破坏,满地伏尸与室内家私全都被太极八卦刻印之图碾做齑粉,唯独剩下那个疯疯癫癫的活人幸免于难。
破碎的灵能光屑犹如夏夜群集的萤火虫,在室内无端散却,只有若隐若现的婴孩啼哭,并非一个婴孩,反而是无法清晰分辨的数量。
就仿佛一颗碎屑即是一道哭声。
便在楚辞将要释放第二次阴阳神秀时,如坠水底又或渐沉沼泽的体感呈现,粘稠的空间就像是“吐出”又或者“扔出”,将楚辞排挤向墙壁的一端。
由客厅穿过卧房,继而从卧房排挤向另一端边界。这里是正常的世界。
少年的房间有些杂乱,正中电脑上的对话框并未关闭,楚辞一目十行,武者灵觉让他直觉下一步该怎么做。
【
一生所爱冲田咏美:“话说你人呢?你不想知道这个志异怪谈的具体存在叫什么名字么?”
无缺公子:“说”
一生所爱冲田咏美:“生南王。”】
其一是询问,其二则是从电脑旁让开,给某只透视的眼睛预留观测的空间,
其三则是转身爬出窗外,在劲力的吸附和抵消重力下犹如蜘蛛般爬过公寓的外墙,抵达了另一面的隔壁阳台。
只不过隔壁空无一人,仅有金眼视角下的重叠空间,那是由灵能所化,嵌套的两层空间。
【“既然织梦丝可以模拟频率,而织梦丝本身是由我无法控制的梦境器官灵能演化,那么我是否可以利用织梦丝来‘混入’?不用模拟梦境的频率,而是模拟这两侧嵌套的空间。”】
大概的猜测着,从十指中抽出的织梦丝编织成为了附着在体表的“丝绸”成衣,细腻的仿佛无缝天衣,也如同红色的丝所织出的铠甲。
接着,前进。
从织梦丝中传出的感受被维持着八卦炼脑的超频状态所接收,随后仿佛在于神经突触中设想之中模拟出各种调整的频率,那也是从百分之一到百分之百的模拟过程。
继而,突入其中一层灵能构成的空间。
如此时间内,频率变动,却又被覆盖体表的织梦丝全盘接受,再度调频,再度进入。
仿佛闭眼穿过一层水帘,再睁眼观感全然不同。
现在,他已经出现在了实相图的领域之中,“蒙混过关”已经完成,楚辞撤去了织梦丝。
穿着黑色战斗服,带着短脸阔口面具的黑衣人正站在阳台之中。
而后拳如箭簇,轰然猛击。玻璃碎裂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