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武圣,为何不拜。”口中淡然陈述,道出不是问句的问句。
并非是术式使然,也非是灵能压迫,只是毫无力量的言语,只是在此‘武圣’的概念之下化作了铺天盖地的拳势拳威所化归于自身的磅礴伟力。
言语压逼而下,直将生南王迫至跪地拜伏。旋即灵能奔涌,消耗无数。
一拳远远击来,只是一个恍眼,那一拳便在生南王眼中放大,放大,放大。
五指似山,攥紧合拢做拳。没有招式,却又仿佛招式全在一拳之中浓缩,没有变招,却又显露万化之招。
这是蕴藏着万象森罗千变万化的返璞归真,大道至简。
灵能的确没有给楚辞带来术式,可却在有限之中斡旋无限的拔高了意境武道,使其化作了一种生而神圣的境界之武。
武即吾,吾即武,以我为武,以吾为我,此拳无名,却包含楚辞前世今生的武,这是一种境界之拳。
当头一拳,威势庞然,可打出却好似轻飘飘,只是落在了跪伏的生南王之面上,并未有什么夸张的视觉与声效,这一拳简简单单的就只像是玩闹般的打闹。
但,桃源乡从拳路透过所击出的轨迹之中一分为二,笼罩席卷冻木市的亚空间被一拳打破,妖魔鬼怪们也倾覆其内。
在此一拳下,生南王的神佛位格一落千丈,仿佛【神佛】这一层含义为生南王抵命,不过要说抵命,倒不如说那些亚空间自发的护住生南王,削弱这一拳之威。
在神佛位格破碎后,他重新化作怪异之身。
身似婴孩,面容成年,如神似佛,可却半生不死的萎靡颓唐,整体虚幻且又逐渐淡却。
然而楚辞却微微皱眉。
“你不是生南王。”他来到生南王身前,提起了生南王的脖颈,“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从没说过我是生南王啊,生南王知道你很可怕,所以不敢面对你啊。”
楚辞掐着面前“生南王”的脖颈:“生南王在哪里?不回答就死。”
它的确不是生南王,它只是生南王借助自身形象,结合了现实之中【弃子】这一事实分化出现的“化身”。
所取用的,便是精灵那份许愿的力量。
这是调虎离山。
“死就死。”说笑间,生南王化身自行选择了崩溃。
且在崩溃后的灵能将亚空间弥合让其更加坚固,成为了暂时性囚禁拖延楚辞的牢笼。
那么真正的生南王到底在哪里?
不过没关系。
“我还有一分半钟可以用。”楚辞语毕,摆出了简单的架势。
松松垮垮随心随意,简简单单内蕴好似无穷之武,
且摆身架武炼人,此之身架拳架是为融入了一身武道精华去芜存菁后独属于楚辞的唯一之武神佛拜我。
“虽然这个亚空间已经接近外界大天地,但在‘武圣姿态’下的我也绝对能够打破,如此,便接下我这五十年功夫的一拳吧。”
话音落下,拳出。
“八极归墟。”
八极坼毁圮崩,天倾地陷,显露幕后混洞。真真像是一颗天体“星辰”,像是奇点,更像是黑洞。
玄黑混洞如同真实爆发吸力,将毁去小天地“舔舐”入“腹中”。
拳出八极归墟,拳出“归墟”显现。
这便是,武圣之姿。
位于网络节点之中的“楚辞”们窥见武圣之姿的全貌,皆尽哑然失语热泪盈眶。
泪珠落下,一声声长啸方起,由长啸化为仰天大笑出门去的心满意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喜极而泣。
“世人不幸武人幸,世人不幸武人幸,世人不幸武人幸啊”重复着的,是心中对于【武之前路】的憧憬与希望。
就仿佛什么被满足的执念。
旋即接二连三,诸多呐喊释然响彻夜幕下的冻木。
失去了现代夜晚下的光明,天上的星辰们终于能够熠熠生辉,那是一个个的星座,与横亘的银河。
一声声一句句,如若流星经天般划过,重复不休。
再看去,他们已然白发苍苍,面纹沟壑横生,成为了行将就木的风中残烛。
但无一人以此而悲。
“世人不幸武人幸啊!楚辞!你就是那个武人啊!你就是那个生对了时代的武人啊!”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余声方显,已有命数归冥。
虽蜉蝣之命,朝生夕死仅剩落幕余烬。
可终究朝闻道,夕死可矣。
垂垂老矣的“楚辞”们一个个面露满足而逝。
就像是什么平行时空中寿终正寝的楚辞那样。
不是含恨而终,而是含笑离世。
他们随风化作尘灰,飘飘洋洋洒洒,落在了这个时代。
成为了名叫“楚辞”这棵【树】的养分。
第104章 爱情陷阱
守护在驱魔“天团”外围的预言坐在小公园的秋千上,两手扶着吊索,口中叼着烟。
看起来像是一个想要荡秋千的骑士。
目光稍显空洞,似乎神游天外的想心思,可警觉仍旧维持顶峰,仿佛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全弹清空。
他两腿稍微撑了撑地面,幅度稍小的荡了起来。
随后鞋跟踩地的“踏踏”声自前方而来。
预言眼神凝注,而后在抬头间,他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司莉莉。
许是因为司莉莉的魅惑难以根除,因此预言无法将司莉莉视为历经尸体腐坏九相阶段后的红颜枯骨。
“你怎么来了?”预言掐灭了烟头。
司莉莉似笑非笑:“因为我想来找你,所以宝贝就帮了我一把。”
在司莉莉的腹中,升起了透明的生南王幻象,不过这并非代表魔胎被生南王控制,反而是魔胎在‘吞噬’着这一部分作为养料供给自身壮大。
预言眉头蹙起。【“生南王居然在被‘消化’?预言里没有显示这一环节啊,这是怎么回事?”】
他凝神看去,正在被‘消化’的生南王幻象之后,还有一根基调古朴,花纹繁复宛如图腾般的圆柱,在那圆柱的繁复花纹与巨量符文间,闪烁着意味不明的符号,但直视那个符号便能体会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个【称呼】,一个叫做“派蒙”的称呼。
这是意料之中但却提前显露了一些的麻烦,或许就是这个麻烦才干扰了看剧本的预言使得其漏看了某些部分。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干什么?”事已至此,预言已经做好了苦战的准备。
他的确打不过魔胎,但还是会拦住魔胎谨防捣乱,为了对付魔胎,他甚至将未来武器又更新了一代。
他从秋千上站起,双拳铠覆盖于手臂,零时死视开启,但并无任何反应。
【“居然没有死亡的未来么?不对,这种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好可能是的确没有死亡未来,但第二种坏情况是,我的零时死视被干扰所以看不见死亡的未来。”】
预言明智的停下了零时死视节省体内灵能,但绝对出自意料之外的答案从司莉莉口中生出。
“当然是来帮你啊,老公~这可是我们的宝贝告诉我的呢。”司莉莉对着预言抛出了飞吻。
“á?”
预言难以保持当下严肃紧绷的姿态,在听到了【老公】这个称呼以后他破功了。
虽然破功一瞬,但预言很快重整心防,在疑惑警惕之中,下意识的运用暂时性被限制了次数的预言。
【“我可以相信司莉莉的话么?”】【“完!全!可!以!”】
尽管术式给出了可以相信的答案,但现在的预言也不敢相信自己的预言,因为代表了派蒙的那根魔柱仿佛虎视眈眈。
他只能僵持着,面露难色的开口:“司莉莉,如果你真的把我看做是你的【丈夫】的话,那就请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帮倒忙的。”
“老公~你说话好不近人情哦,我怎么舍得害你呢,但如果你还不相信我的话,那不妨看看你身后的那些人吧,虽然他们没有陷落生南王的亚空间当中,可现在生南王离开了亚空间,以绝对强盛的姿态想要‘凌驾’于当下的人世间,更不用说有比嘉琴子在召请降临呢。
你猜猜它的第一个目标会是哪些人呢?答案当然是辅助比嘉琴子的那些对怪异特化术士了啊。”
司莉莉娇俏的望向预言身后。
预言没有回头,但是却听到了【断裂】的声音。
那是搭建舞台的木质结构【断裂】的声音。
生南王,
来了。
由未来武装构成的外在“骨骼”完全的显露出形貌,明明是由许多风马牛不相及的武器所构成,但却全都构成了一件具备完整统合而出的科幻风装甲,这是未来武装的更进一步。
银红色的涂装泛着冰冷的金属感,在两块胸肌般装甲的正中有着一块仿若湛蓝宝石般的圆形反应堆,与双眸一起散发着充盈的光芒。
其名为超级装甲初代【Ultra ArmorThe First】
骑士着甲,明明并无任何武器,可其全身都可视作为武器,确切而言,是武装。
武装一瞬间覆盖体表,机动性增强的预言已然冲入“天团”之中。
仿佛离地悬空的飞行,预言已然冲入阵营当中,随后双臂武装机械生长构筑。
光粒子构成的线束从双掌沿迸发,交叉而成的十字在飞行途中分毫无差的射中具备婴孩体型成年人容貌如神似佛的“生南王”。
由光构成的十字激流光芒大做,映照司莉莉面容娇艳绯红。
“宝贝,知道爸爸叫什么吗?爸爸叫做‘司升朝’哦,你看爸爸那个样子是不是很帅呀?”司莉莉望着预言的背影,温温柔柔的抚摸着肚腹。
这是原因不明的“错认”,就如同有什么【幕后黑手】搅乱了司莉莉的认知,让她对于亡夫的记忆与预言混杂交织了在一起。
“可是爸爸对上生南王的胜算没有多少呢,单纯灵能拟化的光线攻击只是一种对于表面的伤害,更不用说这只生南王只是一个分体,我们要不要帮一帮爸爸呢?宝贝。”
虽是轻缓的问句,但观感却奇诡的像是以【母亲】身份去“要挟”孩子做某些事。
“嘻嘻,好呀。”魔胎的声音自其腹中生出。
遽然间,似乎有什么无形的巨口张开,继而一口咬下。
位于腹中的生南王虚像又多出了一个“难兄难弟”,二者分体在魔胎内部被一起消化。
“哎呀,好像又来了不少分体呢,宝贝,现在是补充营养的时间了哦。”
“嘻嘻,知道了哦,妈妈。”魔胎稚嫩的嗓音自其腹中生出,也传到了预言的耳中。
哪怕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预言也以一种可以被称为【惊恐】的目光望向了司莉莉的小腹。
“可怜的孩子们呀,既然这世间不欢迎你们的诞生,那就和我的孩子一起重新诞生于世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