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然后成为魅魔武圣 第90节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小花被言语的重拳击倒,虚弱无力的问着,他看着颓靡的就像是病入膏肓。

  艾芙用小手掌抵着小花的后背,像是在无声的支持。

  “因为这个女孩认为‘家庭不睦’的源头是自己,所以她会想当然的觉得‘如果自己死掉的话这个家庭就能破镜重圆,父母也不会变成那种丑恶的模样’。

  由此,最初寄宿在她体内的精灵回应了她的愿望,只是,精灵是会曲解愿望的,知莎有着‘想当然’的想死,可是她却又畏惧死亡这种尚且不理解的恐怖,同时她也想看到家庭和睦,

  于是原本的灵魂被杀死,新生的灵魂诞生,然而新生的灵魂却并没有看到旧有原本灵魂想看到的【结局】。

  正因如此,新的被曲解的愿望诞生了,那就是【虚假和睦的家庭】。

  可是在父母两人的愿望之下,新生的灵魂也被杀死,日复一日往复循环构成了【弃女】和【杀子】的表象吸引来了生南王,

  接着,生南王与精灵互相融合,最终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比嘉琴子淡然的解释告终,也不再看小花,只是低垂眼眸的看着躺在面前的知莎。

  “明明像是小天使,可所做之事却如同魔鬼,真是【可怕】的孩子啊。”

  她这么说着,双手扩圆,口中真言吟诵,灵能汇聚出的流动构成了一面具有实体的宝镜。

  “我原本以为能够将生南王和精灵从你的体内剥离,但你们之间的联系太深了,我做不到,所以只能以你为‘祭品’送还生南王,而后就由我将生南王永世放逐,

  这样你所造成的动乱也就能结束了。”

  “这和我们计划的好像不一样吧?”艾芙眉头蹙起,站在小花的身边问着比嘉琴子。

  “什么叫做‘祭品’?什么叫做‘送还’?”

  在巫女一系的理念之中,七岁前的孩子都是神明的孩子,若是在七岁前早夭,这便是将孩子送还给神明。

  若是将‘祭品’和‘送还’联系在一起的话,所代表着的事实的确和计划不一样。

  “顾名思义。”比嘉琴子的态度已经不言而喻。

  毫无废话的,艾芙唤出了白金之心。

  灵体的极速重拳轰向比嘉琴子,可却在重拳刚要落下时刻被猛然浮现的三棱锥形光幕完全阻挡。

  在于光幕之中,十种镜剑玉以及礼器的虚像一闪而逝,数颗重拳也只让光幕晃动一瞬。

  从出现到现在都无往而不利的白金之心铩羽而归,它也见到了自己全力以赴都无法打破的【壁障】。

  “怎么可能?”艾芙蹙眉怒目,无形的气势如同威风吹拂发丝飘扬,在此威风之中,灵能不计工本的灌注于白金之心,促使其打出更为狂烈和霸道的速击重拳。

  但无论怎么看都摇摇欲碎的光幕始终维持着那副不破的表象。

  在于光幕之中的真琴想要起身,可却被美琴出言制止。

  “真琴,不要扰乱结界构成,我知道你在想这个孩子可怜,可不单单是你,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这个孩子带来的后果已经造成了许多的惨祸,如果我们不将她送还的话,那些事情还会继续发生,所以不要被情绪影响,这个孩子没有错,可哪怕没有错,她也得承担自己带来的后果。”

  “可,可是,美琴姐,她,她明明没有错,为,为什么要承担这种后果。”真琴的内心动摇,连带着话语也充满了迷茫。

  艾芙恼怒的冲上前与白金之心一起砸着光幕,她厉声的质问。

  “凭什么她就要承担这种后果?!她根本就不是罪魁祸首!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让她作为牺牲品去弥补后果?!有错的明明根本不是她啊!”

  “因为【不幸】降临在她的身上,而不是别人。”美琴悲哀的回答着艾芙的问题。

  “他妈的去他妈的不幸!”【“我要打破这种不幸!我要把这种不幸统统撕碎!”】

  哪怕双手砸出血她也毫不退缩,哪怕体力不支气喘吁吁也不会脱逃,她好像认为只要自己也加入就能将这道光幕打破。

  但终究只是以卵击石,毫无作用。

  在仅有拳声击打与真言吟诵的压抑沉默过后,突兀的出现了哭声。

  被“封印”住的知莎凄厉的哭泣着。

  无数婴儿的面孔在符纸之下的脸庞上不断的变动。她们和他们,他们和她们,都是被抛弃后死去的孩子。

  “艾芙,让我来。”

  在艾芙身后的声音是小花。

  小花踉踉跄跄的走到光幕之外,与艾芙并肩而立。他单拳攥起,就像是和楚辞对拳时一样。

  从未打过架的他也学着电影里的街斗,站定后腰身拧转,拳拉在后。

  楚辞的话语在他的心间回荡。

  【“小花,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就一定要捍卫到底,将你的妹妹完整的“夺还”回来,如果有什么东西敢于阻拦你,那就狠狠的挥拳去打爆那种恶心的东西。

  保护好自己的妹妹,这是做哥哥该有的模样。”】

  “如果真的要牺牲她的话,那得先问问我这个做‘哥哥’会不会同意。”

  猛然间,小花挥出了拳头。

  楚辞为小花倾注的意境武道借法在极限之中被挥出。

  那仿佛是能够击碎不幸之壁障的拳。

  “把我的妹妹还给我!!!”

  如同奇点黑洞般的小小黑球,不对,应该说只是黑点才是,

  在拳击打向壁障之后,黑点侵入期间,引发着将八极尽数归墟的吸力。

  屏障被击碎,而自始至终都淡然无比的巫女也被少年普普通通的一拳击打在了鼻梁正中。

  巫女此心不动,连带其身也不动,只是有鼻血流下。

  比嘉琴子冷笑着,一手拨开小花的拳,一手擦去溢出的鼻血,在快速起身后也奉还小花一拳。

  可是小花用额头抵住了巫女的这一拳。

  “我说了,把我的妹妹还给我!”他怒吼着将骤然色变的巫女推开。

  巫女也在顺势后退的过程中避开了白金之心的拳头。

  小花也趁此机会俯身抱住了知莎。艾芙护卫在他的身旁。

  窗外的月光洒落,在巫女姐妹与小花三人的中间划开了一条界限。

  美琴抱着真琴不发一语,现在她根本插不上话;真琴左右看着,心中仍在动摇,她想要帮上忙,却又苦恼无比。

  【“我为什么要这么笨啊!”】她还是想捶自己的脑袋,但却又被艾芙以目光制止。

  “你们知道因为她究竟死了多少人么?”巫女目光不变,冷淡凝视着艾芙与小花,接着伸出了手。

  “现在把她还回来继续进行送还还不晚,我也不会追究你们打扰我‘工作’的后果。”

  小花揭开了贴在她头上的符纸,发力扯断了注连绳。

  “造成那么多的惨祸的确让人悲伤,可如果因为自己能力不足却又要让惨祸止息而选择牺牲一个无辜的孩子,那这样对得起奋战到现在的【你们】么?那样对得起因此而死的人么?”

  少年的话语掷地有声,又或许是一种掷地无声,能够陪衬他的只有门外的‘音乐’和‘人声’阵阵。

  “可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妹妹,她根本就不是最初的知莎。”巫女与艾芙对峙。

  “我知道啊!可她也是知莎啊!哪怕只是一个虚假的灵魂她也是有着知莎记忆的知莎啊!哪怕是虚假,可她也是喊我小花哥哥的知莎啊!”少年哭腔颤抖着的宣泄着情绪,“她明明就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啊!只是因为吸引来了那些怪物她就活该因为这件事而去死么?!”

  在小花宣泄情绪后,巫女双手结印,口中真言速发,灵能涌现。但却并无什么外在视效。

  她望向自己的妹妹,口中冷漠发声:“现在离开这里。”

  “为什么?”真琴猛地看向自己的姐姐,那是护身的咒法,落在了她和美琴身上。

  洁白无瑕的巫女服上也被内里的血迹所洇湿,如同雪中的红梅。

  “因为你们在的话我会”巫女收声,推开了真琴,她下达着命令,语气之中也有了些严厉的急迫,“快走!”

  少顷,震动袭来。

  房屋内的全部结构都像是被牙齿撕裂切割出一道道狰狞的豁口。

  从豁口中流淌溢出的是犹如液体一般的婴孩人面。

  像是名画《呐喊》中扭曲的人形,也像是萨尔瓦多达利所画《永恒的记忆》中那些软塌的钟表。

  它们像是裂开来的水管,从中“析”出粘稠的【液体】,以肉色为基调,却又泛着油彩般光怪陆离的色泽。

  撇去如神似佛表象的生南王,其内里的本质就是这样的一种表现形式。

  这种‘东西’,就像是每一个内因外因共通造成的裂隙,从裂隙中涌出的是那无孔不入的【弃子】一事。

  “把知莎还给我。”口口声声从扭曲的【口部】中传出。

  小花紧紧的抱着知莎,在恐惧之中鼓足勇气。

  “不行!”他虽然害怕着,可还是选择了拒绝。

  白金之心挥舞着拳头,将那些本质打散,她像是化作了防护的圈,保护着艾芙与小花和知莎。

  比嘉琴子口中溢出血迹,真言吟诵,双手结印,更在间隙之中更加严肃的命令着两个妹妹离开。

  根本没有给两个妹妹反应的时间,她施展着灵能术式想要送两个妹妹离开。

  比嘉琴子将自身定义为术士,所以她能将巫女一系的术式化作普遍的术式。

  为什么要让两个妹妹离开呢?那是因为

  【“因为你们在的话我会担心。”】这是比嘉琴子不曾说出口的完整句子。

  但是。

  “我们不会离开的,因为你是我们的姐姐。”真琴与美琴共同的将灵能术式驱散。

  她们将世间一切定义为怪异,所以灵能术式也被驱散。

  所以,生南王的本质也被猛力的驱散在外,无法寸进。

  那些本质像是海中的鱼群,逡巡环绕在房屋之外,构成了一个想要入侵的圈。

  少见的,巫女那淡然的面目之中呈现出欣慰。

  “你们比我更勇敢啊。”好像从未笑过的巫女脸上升起些清浅的笑靥。

  她看向了抱着知莎的花有缺,以及面不改色的艾芙。

  “小花,送还已经迟了,回答我,这是你选择的路么?”巫女看向小花的时候脸上的笑靥淡去,“你一定要保护知莎么?哪怕你可能会因此而死也要保护知莎么?”

  “哪怕因此而死我也要保护知莎。”

  “你不怕死么?”“我不怕死么?我怎么可能会不怕死?”

  “你不怕你的父母为你而难过么?”比嘉琴子在“放松”的间隙问着小花。

  “如果我的父母知道我是为了保护别人而死,那一定会为我感到骄傲,虽然我想一定会难过,但爹妈还年轻,还可以练小号。”

  “真是不负责任的想法。”比嘉琴子摇着头,“但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做好‘向死而生’的觉悟,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

  她抬起了手,仿佛推动。

  抱着知莎的小花一瞬后仰。

  又在即将倒地的那一刻,如同沉入水面落入湖底般的失去踪迹。

  “姐姐?你?!”真琴看明白了琴子的想法。

  重新看向两个妹妹的琴子温柔而又和缓的抱住了两个妹妹,像是张开翅膀的鹰隼,在狂风暴雨之中护卫着巢中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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