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慈。”说完他立刻改口,“啊不对,这个名字可能会遇人不淑,让我想想啊。”
他首先想到的是个“”字,前世去往淮北时常听有人说锅、缸,它是用高粱穗子下面那节葶子经过双层紧密排列再用针线缝合而成的一种盖子。
“知莎比你先出生,就是姐姐吧,你是妹妹你就叫穆笙吧”楚辞说着,拿出手机打好字以后给艾芙美琴还有两个小孩看,然后他解释了起来,“‘’是一种盖子,因为你像个缸一样容纳了生南王,而且‘’字谐意‘陪’,与盖子意象结合即视为陪伴;‘笙’字谐音‘生’,代表生南王,竹字头则是竹子,竹子节节高,能茁壮成长,我希望你们都能茁壮成长。”
这是楚辞对于穆笙和生南王的美好祈愿。
“你这个‘像个缸一样’就不要说出来了好吧?”比嘉美琴无奈的扶额,“不过,这个名字挺好听的,‘穆笙’。”
她看着穆笙,两只手一起揉着知莎和穆笙的头发。
“那我就带着笙和知莎去找小花了,她们也应该被收养,如果是生在那样的家庭里,还有小花陪着两个妹妹,应该会很好吧。”美琴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带着她们走向了远方的小花一家。
“这样的结局应该还算圆满吧?”楚辞望向比嘉美琴的背影。
巫女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迎着晚星和神社中的灯火引导她们去到新的前方,自此前路一片星光满地。
一大一小两个正说着,月楼和伊森两人合力提着桶走来,走到楚辞身边后放下。
“这是小真琴捏的饭团,其中有十个特制大饭团是你的,另外的小饭团是我们的,你别多吃。”伊森拍了拍楚辞的肩膀,然后他想到了什么,右手摸向口袋,从中摸出了一张画来,他递给了楚辞看。
“这是?”楚辞看着画,有些不解。
画上粉红色的晴天小猪戴着一顶侦探帽透着滑稽,彩虹小马穿着一件万年青夹克表情很拽,喜气羊羊头顶插着一束雪花冰晶的兰花开朗乐观,帝国的绝凶黑虎与帝国的破坏黑龙虽然画风抽象看不出表情,但是能够辨认出龙缠虎身的交集,只能分辨出格外威武凶猛,却又做出细嗅兰花的隐藏姿态。
太阳公公当空照,小花乐乐呵呵的笑,猪,马,羊快乐奔跑,龙虎咆哮。
楚辞能看出来,晴天小猪是伊森,彩虹小马是艾芙,喜气羊羊好像是兰茵,龙虎咆哮是自己。
此外还有许多拿着乐器的拟人花草树木,三棵相互依偎着的竹子好像是巫女三姐妹。
有一只猴子和神明们腾云驾雾。
这是一张充满了童真童趣的画作,内容也极其丰富。
“这是知莎和小花一起画的画作,大概是生南王与知莎的灵能改变了画的内容,让它变得和我心血来潮时候见到的一模一样,不过也多出了许多细节,我已经拍了照片留作纪念,这张画,你等会就交给小花吧。”伊森坐在楚辞的身旁,从桶里拿出了一个小饭团来。
他咬了一口:“哎?里面居然是叉烧肉啊?”
“我想,笙和知莎一定会很喜欢兰茵吧。”楚辞拿着画作,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了。
“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兰茵么?”艾芙在一旁端详着彩虹小马,“嘿,画的还真挺像我。”
“不过说道‘喜欢’,师兄那边怎么样了?”楚辞抬眼看向另一端的两个人。
魅魔女士依偎着预言,抚摸着肚腹,面露甜蜜,看起来好像一对夫妇。
与真琴提着另外一个木桶的城雪穗来到几人身后,将桶放下。
城医生拍了拍楚辞的肩膀。
“怎么了?城医生?”
“身为一个心理医生,我无法实时追踪患者的情况,预言是我遇到一个比较特殊的患者,我希望你能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每天和我简述一下你的观察可以么?”城雪穗严肃的看着楚辞。
“所以师兄和司莉莉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楚辞闻言,将画作托付给了月楼,月楼吹出一个分身代为跑腿。
“情况是这样的”
城医生详略得当的描述了当时的情况。
第111章 尾声(2)
比嘉琴子赤身裸体,以酒精浇洒身上新多出来的伤口,她面不改色,可细密汗珠从额头涔出,面容苍白。
新的伤势在胸腹之间,四道狰狞血口伤势较重,另外还有细密蜿蜒的其他伤势,这些新伤贯穿于其他的纵横伤疤,犹如犬牙交错。
先浇洒医用酒精消毒,而后自头顶灌淋灵水祛邪止血,液体流经刀伤,烧伤,冻伤等等原因造成的伤疤,滑落细嫩的小腿,流入五趾缝隙,最后降落于瓷砖表面。
白瓷已然被染上一层血色,又被接下来的水迹冲淡顺着地漏流下。
其次对镜以蛋白质线缝合伤口,再接以止血生肌加快愈合的伤药外敷,最后缠上促进伤势回复的灵能绷带。
稍加喘息平复后,她才换上新的巫女服,将沾染血迹的巫女服和其他贴身衣物整齐叠于尚未点燃的火盆中。
剩余的医用酒精倒入火盆,擦动火柴后扔入火盆,火光汹汹,映照面容。
这是第几次焚烧不能用的巫女服了?她记不清了,自从十六岁开始到现在的三十六岁,她早已习惯这一切。
打开门后,洁萝特送上衣物。
“谢谢你,洁萝特。”比嘉琴子淡然道谢。
洁萝特望着比嘉琴子身上的绷带:“师父,如果有下次的话还请让我护卫在你的身边。”
“不必了,你年纪还小,没必要那么早就经历太多那些东西。”换好备用巫女服的比嘉琴子淡然回绝。
“唉,师父,那你下次再受伤也请去医院好吧?”洁萝特长吁叹气。
“不去,曾经有人想要在医院暗害我,那个人直接在输液瓶动手脚,所以我不去。”比嘉琴子摇头。
洁萝特仍旧叹气:“唉,下次我给你介绍一个地下医生吧,我之前在亚空间讨伐灵灾受伤时经常找她的。”
“希望别有下次吧。”比嘉琴子摇头,打开门走出居处,去往了神社中央。
在神社中央,小花的父母陪伴着小花与比嘉美琴了解情况,知莎和笙被夫妻二人一人一个抱在怀里,小花站在中间,滑稽的伸出左右双手托着父母的胳膊分担重量。
“没关系,再收养两个孩子也没有压力的,我们也可以找就近的幼儿园,到时候接送也方便,要学习巫女之道也没关系,本来还可能遇到危险的话那就更要有自保之力。”热心肠的母亲怜爱的看着知莎。
“对的对的,我接不了还有孩子他妈,孩子他妈接不了还有小花呢,我们三个轮番来接都行的。”发福的儒雅中年男性附和着妻子的话,抹了抹有点发红的眼眶,他也在为两个知莎遭遇的一切心中垂泪。
“那就好。”真琴点头,然后看向小花,她嘴角微微上扬,直面自己的过错。
“你很勇敢,花有缺,我想这也是我羡慕你的地方吧。”她变得坦率了一些。
小花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可别说了吧,我现在还在后怕呢。”
“哈哈哈。”比嘉美琴畅快的笑着,拍了拍小花的肩膀,“要做一个优秀的好哥哥啊,小花。”
“你也要做一个优秀的好姐姐啊,美琴学姐。”“我已经努力在当那样的好姐姐了。”“那就好,真琴妹妹也很优秀勇敢啊。”
唏,和解嘛?是了,正是一笑泯“恩仇”的和解呀!
伊森望着这种皆大欢喜赞许的点头,他吃着饭团点评:“真是通情达理热心善良的父母啊,或许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父母才能养出小花这样的性格吧。”
“因为是后天的影响,一个人的人格养成和其成长环境是有直接关联的。”城雪穗吃着饭团回复伊森,她这么说着,看向楚辞。
楚辞默不作声的啃着特制大饭团。
真琴结结巴巴的笑着:“这,这下,好,好吃了吧?”
“好吃的。”楚辞对着真琴比着拇指,心里暗想其实还是一般。真是一个虚伪的老男孩。
月楼吃了一个饭团后啃起了桃子来,他咽下果肉果汁后发问:“不过我还是很在意一件事,预言这种情况到底怎么算?他这算是跳入了爱情陷阱还是绕道而行?”
“算是半只脚踏进去了吧。”楚辞对于预言和司莉莉的现状有些难评,“算了,这个难题我以后观察,田书的那段虚假灵魂呢?还有穆向奈的那段虚拟灵魂呢?”
月楼扬了扬一块新的u盘:“他还沉湎在自我营造的虚假美满之中,我想还是不要叫醒他比较好,虽然真正的田书是个混账东西,可这个虚假的家伙也算是尽了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真正的穆向奈是一位可怜的母亲,精神失常想要杀害知莎,可灵能缔造出的虚拟灵魂也尽了一位母亲的责任,现在那两位都在这里呢。”
楚辞想了想,双手合十,口中念诵,劲力鼓荡振动模拟背景音乐,仿佛一位玩乐队搞摇滚的高僧大德。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南无阿→弥↑多婆↓夜”
“这个往生咒怎么抑扬顿挫的跟唱rap一样?”伊森不自觉吐槽。
月楼啃了口桃子后像个弱智吧里的哲学家一样说。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念经的时候还rap这是对佛祖的不尊敬;但是rap的时候还不忘念经那就说明对佛祖很虔诚了。”
等到楚辞念完,他才开口解释:“超度数据幽灵需用赛博真经,我这是因情况不同而制宜。”
城雪穗挑眉看了看楚辞,口中自语:“这种感觉有一点如神似佛的样子啊。”
“那可不是。”伊森撇着嘴,装模作样威严满满,“‘世人拜神佛,神佛须拜我’。”
然后他才回复原貌,脸带艳羡:“不愧是十六岁的年纪啊,能够坦然说出这种事前我觉得很有逼格但是事后觉得很中二尴尬的话,你还说你没有觉醒灵能?这是你的第一道术式吧?”
楚辞沉默,决定还是不辩解比较好:“是。”
“我就说嘛,我这个侦探怎么可能看不出真相呢。”伊森弹了弹帽檐,接着担心的看向预言,“但是你师兄那个情况,我是真的搞不懂啊。”
楚辞也深有同感:“一笔糊涂烂账啊。”
便在他继续吃饭团时,比嘉琴子与洁萝特一起走来。
巫女走到了楚辞面前,对楚辞鞠躬。
“感谢您对舍妹的指点,‘将世间一切都定义为怪异’,您真是大气魄啊。”比嘉琴子致谢道。
楚辞接受了这一拜,也无客套更无矫情,只是简单一句“不客气。”,其后才商业互吹般赞赏。
“从自身出发的您将巫女自身定义为灵能术士,将巫女一系的术式定义为灵能术式也是一种开创前路的另辟蹊径,您也是一位具备才情的优秀术士,您也很有格局。”
比嘉琴子也微微点头:“过誉了。”
而后她微微欠身,走向美琴那边,同小花的父母交流。
洁萝特则撕开了辣条,拿起饭团后就着辣条一起吃。
她很自然的融入了聚餐的团体,也被聚餐的团体自然的接受。
楚辞目视前方:“可惜没有见到你的实力。”
“会有机会见到的。”洁萝特亦目视前方。
司莉莉依偎预言身旁,凝视预言侧脸,她看见预言在微笑。
“老公~你是在因为自己的师弟身边有了许多伙伴而开心么?”她娇艳的蹭着预言,像是黏人的猫。
预言点头:“是啊,他的身边有了许多伙伴,不再像先前那样孤僻,我由衷的为他开心。”
接着他看见楚辞拿着几个饭团,和月楼伊森一起向这边走来。
他的伙伴们也在向他而来。
楚辞走到预言身旁后坐下,将饭团给了预言才开口。
“师兄,我们来聊聊吧。”
“聊什么?”
“聊一些后面的事情。”楚辞盯着司莉莉,接着继续补充。
“聊一些,我没机会打死司莉莉和魔胎的事情。”
第112章 后记(上)
楚辞坐在板凳上,吃完已经打乱了用餐顺序的早饭,照旧喝着那杯豆浆特浓。
今日是周一,距离生南王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学校也重新开学了。
当事人们按照楚辞的意愿隐藏了楚辞,之后的善后工作楚辞也不用操心,自然也不关注,但政府的犒赏还是多要了一份给楚辞,这让楚辞的小金库又充实了不少。
喝着豆浆,小花鬼鬼祟祟的拿着手抓饼坐在了兰茵的位置上,他悄咪咪的问着楚辞。
“老楚,你怎么不在联邦政府面前露脸啊?十六岁的灵能术士哎,这说出去多哇?”
楚辞也左顾右盼警惕四周,也悄咪咪做贼心虚般的回复小花:“因为我信不过联邦政府,荒坂塔那件事里也有我,从那件事里我知道联邦政府里估计有‘内鬼’,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露脸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