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朵莉一头雾水,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以下过程:
老师发现了敌人。
老师秒杀了敌人。
众人开始分析。
分析完毕。
事已至此,继续吃布丁吧……
而尼尔爱淡淡地看着她父亲的残渣,说道:
“鸢尾之花可是会监督控制贵族的思想,让他们保持清正诚实勇敢爱国的品质的东西,既然我父亲的鸢尾之花没有失去约束,那他怎么会说出临阵脱逃从克罗萨帝国跑路的话呢……”
“按照约束,我父亲应该,也必须做出勇敢为国家献身的决定,在鸢尾之花的制裁下,这种当逃兵的话是说不出口的……毕竟贵族,在鸢尾之花的裁定下,是于危难情况下,先平民百姓去死的呢……”
而林恩,则是移步到地上那断头尸体上,拉起子爵先生的右手,从空间储纳袋中拿出肥皂,涂抹在鸢尾之花上面,另外一只手使用小型水流魔法。
在水流的冲击下,那鸢尾之花的印记,被冲洗掉了。
第93章 苍天已死?
金色的象征着贵族对平民履行义务的鸢尾之花,在林恩小型的魔法水流中,冲洗的一干二净。
珂朵莉呆呆地看着子爵尸体那一干二净的手背,不禁说道:
“这是画上去的……”
不过林恩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他有点后悔了。
后悔把这个子爵杀的这么早,没有多从他那里捋更多的羊毛。
失算了,失算了,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林恩没有丝毫的犹豫,决定舔包,直接蹲下身子,开始在子爵先生的尸体上开始翻找。
蒂莉丝见怪不怪了,哪天要是林恩不去舔包的话,她还会觉得肯定是这个世界哪里出现了问题。
反而,现在更让她有兴趣的,是子爵家的女儿。
利比希也对尼尔爱的冷静和理智感到吃惊。
尼尔爱现在已经开始主持子爵家的大局。
子爵家的女仆和佣人现在排成一排,站在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淡黄发少女的面前。
“从今日起,我继任了父亲的爵位,我现在是霜叶子爵,摩尔根他背叛克罗萨帝国,信仰欲望之神教会,鸢尾之花已经不再庇护他了,相信刚刚你们也看见了摩尔根手上的内容鸢尾之花被水冲洗掉了,他背叛了帝国,也让霜叶家族的光芒蒙羞。”
对于克罗萨帝国的普通人来说,整个人国家最可以信任的只有一种人。
那就是在鸢尾之花裁定下的贵族,他们集一切美德于身,深受民众的爱戴,也理所应当享受着更高的生活待遇……
背叛了鸢尾之花的贵族,自然是让民众唾弃的。
“接下来,你们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尼尔爱处理完了子爵家中的问题,发现蒂莉丝和利比希正在看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
“让你们见笑了,外来者……”
随即尼尔爱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了。
“我在几天前就发现了父亲的异样的情况,他总是偷偷地去见一些人,我本来还以为是和国家大选投票这件事情有关,和其他的几个领主一起讨论如何投票呢,他这些天完全没有展现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和往常一样谦逊,遵从鸢尾之花的裁决……”
蒂莉丝则是从尼尔爱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
“也就是说,你的父亲被欲望教会给控制的时间是在几天前……”
尼尔爱点了点头。
“是的……”
随即也陷入了沉思。
“看起来是刚刚被你腐蚀成残渣的虫子,是欲望之神教会和新法党派,控制这些贵族们的方式……”
利比希听闻尼尔爱观察到了真相,不免有些吃惊,不过也随之释然,毕竟这个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而此时几人的身后传来了林恩的声音。
“尼尔爱小姐,你是说,你的父亲在几天前私自去会见一些奇怪的人是吧……”
听见林恩的话,几人回过头看向正在舔包子爵尸体的林恩。
尼尔爱:“?”
珂朵莉正吃着女仆送上来的饭后水果沙拉,坐在林恩的旁边,看着老师扒拉尸体,正在讨论的几人望过去露出的尴尬和震惊的脸色,有点懵逼。
蒂莉丝感觉林恩这一番操作属实有点不太礼貌了。
当着别人女儿的面舔父亲的东西。
不过林恩接下来从子爵上身的西装的一个夹层中掏出了两个信件。
他刚刚舔包舔出来了几枚克罗萨帝国的金币,一个打火机,一件看起来比较昂贵的雪茄,一串钥匙,本来以为没有什么的,结果在扒拉上身的西装,想着回收利用的时候,在侧边摸到了比较硬的东西。
待他剖开,果然是一个夹层,里面还有两个信件。
而林恩将两个信件递给尼尔爱,尼尔爱也顾不得之前的震惊和思考人生的念头了,打开信件,念了出来。
“寄信人:维吉市上城区鸢尾花街委员长吉布尼斯。”
“收信人:霜叶子爵摩尔根。”
“尊敬的霜叶子爵摩尔根先生。”
“您的信件我们收到了,您所问的关于鸢尾之花有没有可以解除的办法的问题,作为欲望教会北三省战略中不可或缺的干员的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欲望教会是有办法的。”
“您的关于废除鸢尾之花在您身上的决定,我们都真心觉得十分的正确,我们贵族给这群贱民当牛做马上万年,自身的思想和品德只要有一点不合他们心意,就被低贱的指责,我们已经受够这种生活了……”
“因此,您的做法是对的,作为贵族的我们,凭什么不能为自己而活,现在初代皇帝留下来的鸢尾之花的命运轨迹预测的功能已经失效,我们能够享受的最大福利也没有了,这个社会不公平……”
“我们贵族要起义,要反抗这些公民对我们的压迫,凭什么这些公民就是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我们贵族的服务。”
“因此,旧法当死,新法当立……贵族阶级必须团结起来,去反抗这些压迫我们,把我们当成苦力的百姓。”
“而欲望教会就给我们一个这样的机会,让我们有了可以掌握自己命运,永不被鸢尾之花制裁的机会……”
“这不是反叛,这是变革,这是贵族阶级的觉醒,我们干的事情一定会被历史记住了,我们是历史的功臣,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您若是愿意加入我们欲望教会的话,我们会帮你消去鸢尾之花的制裁……”
“我们代表团即将从省会维吉市出发,前往最北边的雪原,去寻觅一个遗失的古堡,上面有我们一统克罗萨帝国的重要要素。”
“您若是答应,我们会从乌兹镇路过,与您会见,帮您解决鸢尾之花的问题。”
“愿我们以后能够共同在一个教堂中,叩拜伟大的欲望之神。”
尼尔爱一口气不喘,将第一个封信的内容读完了,脸上似乎露出了失望的色彩。
“我本来还有父亲是被人蛊惑,不小心被控制的侥幸心理的……没想到竟然是他主动背叛克罗萨帝国。”
而珂朵莉捕捉到了关键点,她扯了扯林恩的衣服,发现林恩从空间储纳袋中掏出了他们在古堡舔包舔出来的证件,认为自己跟上了老师的思路,说道:
“这个寄信人叫吉布尼斯,之前我们在雪原上的古堡那里见到的死人也叫吉布尼斯。”
第94章 我想我们可以继续合作
尼尔爱听见珂朵莉这么说,有点好奇地问道:
“你们在来乌兹镇之前,在雪原上见过这个什么吉布尼斯和他的使团吗?”
见到尼尔爱这么问,利比希善解人意地做出来解答。
“我们之前在雪原上向南走的时候,在路上看见了一个古堡,便探索里面的情况……”
利比希停顿了,在考虑要不要将血族的事情,告诉这个不知道血族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世界之上的少女。
蒂莉丝接过利比希的话,继续说道:
“在里面看见了吉布尼斯和他的所谓的使团,在古堡之中全军覆没。”
蒂莉丝明白利比希的迟疑,因此接过话,她觉得没有必要将血族的隐秘事情告诉尼尔爱。
尼尔爱在蒂莉丝解释之后,也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看来,吉布尼斯和他的使团经过了乌兹镇,控制古堡我父亲之后,便北上雪原去完成新法党的一个重要任务,最后在古堡全军覆没。”
蒂莉丝有些异然,尼尔爱甚至比珂朵莉还要矮一点,一副十三四岁少女的样子,竟然能面无表情地坚持到现在,做到一步,属实让人诧异。
而在蒂莉丝这样想的时候,尼尔爱已经将另外一封信拆开,开始念起来。
“寄信人:维吉市上城区鸢尾花街委员卡塞尔子爵。”
“收信人:霜叶子爵摩尔根。”
“尊敬的摩尔根子爵,您寄过来的信件我们已经收到,您说您的领地上忽然出现了外国人,这件事情确实比较有意思,因为我们新法党已经下令闭关锁国了,现在是不可能有外国人入境的,而且还是七十级以上的魔法师……”
“但是也不是不一定不能解决的……”
“欲望之神教会布置在北三省的力量有限,毕竟整个帝国一共七八十个省份,虽然北三省的土地比较宽阔,但是人口稀少,城市不发达,经济不够繁荣,资金战略价值比较低,欲望之神教会只在这里安排了一个九十级的魔法师坐镇……”
“我们实力不足70级难以处理这个事情,但是你可以将这些人引导到九十级魔法师所在省会维吉市。”
“这一点上,你可以充分利用你的女儿,她不是要去帝都大学报道吗,从北三省的火车必然路过维吉市,你可以雇佣他们护送你女儿前往帝都,在那个时候,我们将这几人的画像送到维吉市,在火车站布下天罗地网,自然而然就可以解决这几个意外出来的搅局者了……”
“甚至我们可以试着招揽他们,让他们成为我们左膀右臂。”
“最后,恭喜您,摩尔根先生,您现在成功通过了欲望之神教会的考验,祝你一路顺利,将那几个异域之人的画像寄到乌兹镇黑条街杰克巷18号邮箱,我会将画像转交给维吉市的大人那里。”
“以后若是联系,请每个星期三前往乌兹镇的华尔基街道23号,用手指扣门,顺序是左三下,右二下,上四下,下一下。”
“愿我们以后能够共同在一个教堂中,叩拜伟大的欲望之神。”
尼尔爱将第二封信读完,之前那平静的脸也隐隐约约露出点哀伤神色。
蒂莉丝斟酌了片刻,对着尼尔爱说道:
“尼尔爱小姐,你之后准备怎么做,还前往帝都大学报道吗?”
那哀伤很快就从尼尔爱的脸上消失,她冷静地说道:
“当然会去,必须得去,因为我是烙有鸢尾之花的贵族的女儿,必须前往帝都大学,消除鸢尾之花的制裁……而且,国家出现这样的问题,我想去帝都看一看情况……”
尼尔爱用她们晶莹的眼睛看着林恩一行人,尽管她想去接触这些她在梦中见过的人,但是尼尔爱并不会把无辜之人卷进来。
随即尼尔爱又说道:
“你们不必要担心,我会遵从我父亲的遗言,动用霜叶子爵的人际关系,帮你们伪造在克罗萨帝国合法的身份,我也不会投靠欲望之神,不会将你们的情况暴露出去。”
而林恩的神色变得严肃,对上尼尔爱的眼睛。
“尼尔爱小姐,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是可以继续下去……”
尼尔爱用着诧异的眼神看着林恩,有点不敢相信的说道:
“那可是一个诡异的教会,恐怕整个国家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你们真的没有必要参与进来……”
利比希和蒂莉丝有些犹豫地看着林恩,她们对告诉尼尔爱关于血族的事情这件事,有点徘徊为难,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