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深渊看起来和冥府其他地方的深渊并无区别,加上之前艾蕾的腹黑行为,齐无策总感觉是艾蕾在跟他闹着玩。
“就这里,爱信不信。”
遭人怀疑的感觉并不好受,本就心有怨念的艾蕾,此时更是直接任性的撇过头去,干脆的不理这个不识抬举的混蛋。
又看了看深渊,那无尽翻滚的漆黑并未因齐无策的怀疑而产生任何的变化。
齐无策皱着眉头,深渊无底即使是他也无法看透这无尽黑暗,换言之,他没有任何甄别艾蕾是否说谎的办法。
口头契约的力量至多就是让艾蕾给他带路而已,至于其他的东西可就不是区区口头契约能够管得了的了,若是艾蕾一心要使坏给他带歪路的话,口头契约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麻烦了半天,总感觉自己是白忙活了一样,齐无策心中顿时有些惆怅起来。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赌上一场了,顶多就是在漆黑的无尽深渊之中飘荡一段时间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下定决心,齐无策不再踌躇不前的犹豫下去,就等和艾蕾道个别他就要硬着头皮上路了。
眼角余光一花,待艾蕾反应过来之时,她那柔若无骨的芊芊玉手已被与她近在眼前的男人给死死地握住。
齐无策的肉身力量一直以来都是个bug般的存在,所以任凭艾蕾如何挣扎也只是无意义的做功。
一个亲切的吻手礼,齐无策长年累月所培养出的风度再加上那惊世的颜值发挥出效果,一时间竟是让艾蕾怦然心动。
“那么,我就在此多谢女神大人的指引了,若有下次……算了,就这么说再见吧。”
在艾蕾略有羞涩目光中,齐无策缓缓松开了手,放开了一切向着身后的深渊就此倒去。
这世上有太多的深渊存在,它们们是世界的裂隙,是世界无法抹平的伤痕,深渊究竟有多深,无人能够知晓。
但齐无策手眼通天,他知晓这型月世界之中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深渊的存在便是他所知晓的秘密之一通往根源之路。
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事实上,这世界上的任何一处地方都有可能成为通往根源的路径,至于这几率嘛……跟白日梦成真应当是差不多的。
但这些深渊不同,它们本就是世界的裂痕,其中自然是有着天然的通往根源的路径。
齐无策按当初那位留在他身体之中术式的要求,他每一次转生都得去往根源并在其中留下自身的印记,届时,世界才会自发的将他的存在补全。
当然,圣杯也是一个通往根源的可行方法,只不过,抑制力有抑制力的规矩,无论是谁想通往根源都得乖乖的和那些守护者或是怪物打上一场,这是规矩,无法更改的规矩。
像是圣杯这种通往根源的方法大概是相当于光明正大的走着正门进入根源,如此自然是会正面撞上那些守路人,但齐无策可不想多这么些麻烦,因此,他也只能从深渊之中抄小路、走后门,悄悄摸摸的溜进根源了。
至于术式的指引会将他带到苏美尔的冥府,这八成也是那位的恶趣味吧,这其中的意思他倒是不怎么明白。
没有重力的存在,甚至是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物理规则,类似于自由落体的运动,可在这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之中,一切方向都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齐无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处在运动之中,这是一种极为奇妙的境界,只是用这粗浅的言语根本无法将其确切的描述出来。
万事皆休,万物皆空,正所谓那空之境界,不着实际却又真实存在的境界,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标识着一件事情的到来根源不远了。
周围并无任何变化,黑暗之中的齐无策却福至心灵般的睁开了那金色的眸子。
根源并不存在确切的形象,或者说它的形象是由与其接触者的认知来决定的,明明是概念般却又真实的存在,根源正是这唯心却又唯物的境界。
正因齐无策从无尽漆黑的深渊中抵达根源,所以这根源便继承了齐无策对黑暗的认知,以一片黑暗的形式存在于此。
无穷无尽的黑暗,这又如何可以接触到根源?或许对他人而言这是难如登天的事情,可对于齐无策而言,想要接触这样的根源并不能构成一个问题。
既然五感无用,那便将无感摒弃,感知万事万物的心眼、直视概念规则的天眼通、捕捉一切运行轨迹的神识,这三样,无论那一样都是接触根源的最好手段。
金色的眸子再度闭合,齐无策最终选择了以神识来接触根源,他的心中现在正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无形无质的神识就此连接上了万有全无之根源,一场资讯与资讯之间的沟通交流就此开启。
不知过了多么漫长的时间,齐无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虽然他知晓这是无意义的举动,但身体还是下意识的做出了动作。
根源有多大?不!根源不应该用一个粗浅的尺度来对其存在进行任何的衡量,这是整个世界构成的基盘,万事万象于此发源而出,作为一切的起始,根源的庞大即使是齐无策这样的强者费尽所有心神去与其接触也只能稍稍读取不过冰山一角。
但要知道哪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魔术师接触到了根源的存在就能立即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一位横行天下的魔法使。
而齐无策,对他而言的冰山一角,对于那些魔术师而言却是永远无法想象的天堑,只是这冰山一角就已经让齐无策收获颇丰。
感受着根源的意识若有若无的亲近之意,齐无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来自根源的亲近并不是没由来的,他的猜测很成功,所以他将在接下来的布局中拥有更多的便利。
齐无策拥有许多的知识,而这些知识之中有太多太多的知识是型月世界的根源所不存在的,根源是拥有意识的,所以接触到了未知的事物之时,根源的“好奇”被齐无策成功的勾动起来。
第322章 十年时间
石头堆砌而成的炉子之中火焰烧的正旺,少年的凝固的眼眸注视着那熊熊燃烧的炉火看的出神。
至那日勾搭根源之后,他转生已有几个年头了,如今也算是混到了十岁的年龄。
因为术式的关系,他的实力被彻底的封印在了元神之中,就连肉身也是莫名其妙的融入了他的元神之中。
注意,这里是融入,而不是融合,肉身融入元神之中,原本应当是以肉身滋润元神,此时在齐无策对身上却是另一种场面,肉身、元神、肉身就像是套娃一样。
齐无策并不担心于自身这奇妙的状态,虽然那位的术式玄妙之处他无法看透半分,但他很清楚那位是绝不可能有心害他的,毕竟以那位的境界和实力,无论想怎么玩他都是随意的事情。
就在他勾搭根源不久后,术式成功的发动,于是他的转生之旅就此开始了。
所幸那位的留下的术式还是非常靠谱的,至少他这一世的开局是很不错的,反正他是非常满意的。
首先,这一次转生的地点他运气非常不错的抽到了凯尔特神系管辖的地界,并成为阿尔斯特的一位良好公民。
虽说身体变小了,但齐无策智力可不会变成孩子一样,三岁时的他经过多方打听,成功的确认了自己转生的时间与处境。
要知道在这个狗的时代,通讯交通的困难程度几乎是达到了突破天际的地步,再加上这个时代阿尔斯特人的野蛮程度,为了确定一切信息,齐无策可是煞费苦心。
阿尔斯特的现任国王乃是康奇厄伯麦克涅萨,一个乍一听起来非常陌生的名字,但是!只要是对凯尔特神话故事有些了解的人,便绝不会不知道这个人物。
因为这位名字让人陌生的国王陛下正是《夺牛记》主角旋转突击蓝色枪兵、库丘林、大狗汪酱的大舅。
而齐无策这一世年满至三岁的时候,正是库丘林出生的日子,哦对了!现在的汪酱还不叫库丘林这个名字,在汪酱还没有干掉别人家的看门狗之前,他的名字还叫做瑟坦达。
算来算去,如今十岁的他只不过才和斯卡哈分离了十年的时间。
齐无策不是没想过直接回到影之国,但当他某一次无意间在水中倒影看见自己那粉嘟嘟的正太模样之时,回到影之国的念头就被全部发打消掉了。
开玩笑,要是让斯卡哈看见他这幅正太的样子,他敢肯定斯卡哈一定会亲切的“呵护”他的。
再者,那位留下的术式之中可是留下了硬性规定的,为了加强补全的存在,他每一世的转生都不能做一个碌碌无为之人来混日子。
综上所述,齐无策暂时还不打算回到影之国,哪怕这过程简单到他只需动动手画出一个传送或是召唤用的法阵。
再说说身世问题,由于是以投胎的形式开始转生,所以这一世齐无策成功的达成了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的成就。
因为某个女人所下的阿尔斯特阵痛诅咒的原因,齐无策这一世很幸运的再度成为了一位孤儿,于是齐无策又达成了某些动漫之中所谓的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成就。
说到这阵痛的诅咒,那又是一个让人蛋疼的故事,而这个故事也证明了这个时代的凯尔特人是多么野蛮的存在。
故事得从阿尔斯特的一个采邑主说起,那是一个叫做库纽克的采邑主,其地位大概就相当于是一个领主,拥有领地、拥有私兵,可就是这样一位领主,当他某一日遇到一位美丽的女人之时,命运就此发生了改变。
当阿尔斯特的盛大节日来临之时,这位叫做库纽克的领主竟然在阿尔斯特的国王面前说着大话,宣称自己的妻子能够以双足跑过国王的战马。
身为王,上位者的威严又怎可受到侵犯,如这位领主所说,国王将领主的妻子绑来就要进行赛跑。
若是换在正常发地球上,一位妇女自然不可能跑得赢国王精心培育的战马,但是在神话之中一切皆有可能。
这位领主的妻子的确拥有跑过战马的奇异本领,可问题在于当时的妻子身怀六甲,一个孕妇又怎能剧烈的运动。
然而国王眼中可不存在对孕妇的怜悯,纵使孕妇苦苦哀求,铁石心肠的国王依旧我行我素,这个时代君王的威严高的骇人,既然国王不发话,那些战士、平民自然也不敢站在孕妇的一边。
孕妇到底是厉害,拖着怀孕的身体竟然跑过了国王的战马,并在终点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虚弱的孕妇在分娩时大声的嘶喊,以这嘶喊控诉着阿尔斯特人的无情,最终这嘶喊化作诅咒,依附在阿尔斯特九代人的身上。
除了阿尔斯特的孕妇、小男孩以及那位身份特殊的光之子库丘林以外,所有阿尔斯特人将在人生遭受困苦之时忍受如同孕妇分娩之时的痛苦五天四夜。
而齐无策这一世的老爹正是因为没有熬过这堪称是地域黑级别的诅咒,被活活的痛死,对此,齐无策也只能emmmm了。
虽说阿尔斯特野蛮嗜血,但所幸他们的忠义还是值得让人称道的优点,这倒是让齐无策免去了家中无长辈后被人夺去家财的可能。
无论是在哪个时代,拳头大始终是不变的硬道理,继承了家族遗产之后,齐无策再一次开始了刻苦的修炼。
十年的时间,好吧,十年的时间并不足以让一个婴儿直接从凡人飞升到神明的级别,当然,对于齐无策而言,若是有足够的资源,那也未必不能在十年恢复到转生之前的实力。
只可惜,齐无策所在的小家族又怎么可能提供这么多的资源,比起当初的乌鲁克,这个小家族积累的资源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不过,以齐无策的手段,有着十年的时间来打磨基础,如今也已让这具幼小的身子之中所蕴含的力量达到了堪比阿尔斯特一流战士的级别。
虽还不能在整个凯尔特之中为所欲为,但自保已无忧。
第323章 阿尔斯特的国王
又是一个三年(幼儿成长历程就直接忽略吧)。
凭借家族之中原本就有的关系网,齐无策靠着自身的手段成功的将自己所掌控的势力再提升上去了一个级别。
在现在的阿尔斯特,除了国王康奇厄伯(又译康丘弗等)所率领的阿尔斯特骑士团以外,就属齐无策的势力最为强盛,若不是在凯尔特人心目之中君主地位几乎和神明平等,齐无策的势力还可以再翻上一番。
阿尔斯特毕竟是国王统领,仅靠着家族继承的资源,齐无策的势力已经很难再有所寸进,若是想要继续发展势力,与国王康奇厄伯进行接触是必不可少的。
因此,齐无策花了些钱财,又邀请了阿尔斯特那些名流之士,就在阿尔斯特的都城伊弯那里租了个场地,要为国王康奇厄伯举行一场酒宴。
之所以所以是在阿尔斯特都城举办酒宴而不是在自己的领地举办酒宴,是因为齐无策暂时还不想暴露他治下领地的实力。
毕竟为国王举行酒宴,届时必定会有许多能人异士到场,有许多不能暴露的东西说不定就会被人看出些端倪,所以齐无策选择了在都城伊弯举办酒宴。
说到康奇厄伯,齐无策对于这位国王并无太多好感,单就是这位康奇厄伯享有阿尔斯特所有女性的初夜权这一事,就让齐无策对这位国王敬而远之,不过为了发展自己所掌控的势力,他还是不得不为这位国王举行酒宴。
虽然整个阿尔斯特都在吹嘘这位国王是天选的明君,但作为一个眼睛看的更远的局外人,齐无策对这一切的虚实自然是看的透彻。
首先就明君一称,就让齐无策对这位国王嗤之以鼻,在神明几乎完全不干涉人类的情况下,就连爱尔兰这么块不过巴掌大片地都统一不了,这能算个劳什子明君?
别说是金闪闪,哪怕是没有接受他馈赠的埃厄忒斯和阿德甘也能把这片地给大统一喽。
次之,以齐无策的眼光来看这康奇厄伯还是一个让绅士深深敬佩的大绅士,至于为什么说康奇厄伯是大绅士,这就要再说另外一个故事了。
大致是康奇厄伯有一次去自己的说书官费里卫德家里喝酒,结果天知道为什么这位说书官的妻子的怀孕的腹中发出了一声刺耳尖叫。
然后康奇厄伯手下第一狗头先知卡斯瓦德预言这胎儿将作为阿尔斯特最美丽女孩出生,会在出生之后为整个阿尔斯特带来灾难,最终并为这个孩子取名为德祖(翻译取自夺牛记,百度百科为迪尔德丽)。
作为一位先知(神棍),卡斯瓦德的威望还是很高的,可惜一拖二拖再拖,最后不知怎的竟然让这个女孩出生了,于是康奇厄伯手下的武士(马仔)就开始劝到他们的国王防患于未然赶紧把这个孩子给杀掉。
不知是抱着怎样的念头,在康奇厄伯见到这个女孩之时他却改了主意说道:“不!明天就把这女孩抱走,我要请人来将她抚养。等她长大了,我要自己享用。”(此处取自夺牛记原文)
就是这样一位人物,一位高高在上的国王,竟然玩起了养成!算上时间,光源氏计划什么的就统统见鬼去吧,康奇厄伯这一手养成可要比那光源氏计划早的远了去了。
要说绅士也就绅士罢了,问题是康奇厄伯这一举动还误了国。
虽是被养大的,可康奇厄伯和他给德祖找到的养父丽佛羌显然都不精通养成这一事,这就导致了德祖在长大之后开始崇尚起了自由恋爱。
你说要自由恋爱也就自由恋爱吧,偏偏康奇厄伯手下的人还没有看住德祖,让这个聪明且向往自由的女人遇到了一个叫做诺伊修的帅气年轻人。
于是剧情正常发展起来,天天看着自己没见过帅哥德祖与诺伊修看对了眼,并找到了机会和心上人私奔走了。
眼瞅着这顶碧绿碧绿的帽子就要盖在头上了,康奇厄伯又怎么能忍得住,当即是派出了军队追杀起德祖一行人。
可偏偏拐走德祖的诺伊修(其实是被德祖逼着拐走的)也不是等闲之辈,在拐走了德祖之后自知在阿尔斯特是待不下去了,于是一大家子人就在整个爱尔兰开始流亡。
靠着老爹伊西鲁带领,诺伊修和德祖一家子人逃一阵逃一阵,最终在一个叫阿尔巴的地方,并向那里的国王投诚,以伊西鲁一家的实力自然是受到了国王热烈欢迎。
住了一段时间,德祖红颜祸水的能力再度发动,阿尔巴国王的管家无意中瞧见了德祖的美貌并将这事禀告给了国王。
知晓了德祖的美貌,阿尔巴的国王与康奇厄伯一样,不免对德祖的美貌起了觊觎之心,可碍于面子问题国王并没有杀人明抢,国王只是给伊西鲁一家安排一次又一次的艰巨的任务,想借此来害死伊西鲁一家,好名正言顺的占有德祖。
没办法,透彻了阿尔巴的国王的心思之后,伊西鲁一家再次开始了流亡。
这时候,阿尔斯特的康奇厄伯又坐不住了,虽说是带着德祖逃离了阿尔斯特,但伊西鲁并没有明面上构成背叛,碍于面子问题,康奇厄伯不能让伊西鲁一家死于敌国的手上,所以他又得将伊西鲁一家迎回阿尔斯特。
当然,康奇厄伯可没有这么好的心,他正是打着在路上将伊西鲁一家害死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