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象,德祖与其意中人相遇的概率是多么的大,根本无需齐无策在幕后做推手,因为德祖的故事已是上天所安排的必然。
齐无策离开了,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在德祖一家(养父母)面前露过面。
对于这位命运悲惨的少女,齐无策并没有太多的想法,既没有帮助的想法,也没有利用,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齐无策是个顾家的人,比起回影之国给老婆和女儿报平安,统一爱尔兰的事情完全可以放在一边。
说到底,统一爱尔兰对齐无策而言也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
再在伊弯溜达了一圈,齐无策也没有去见库丘林,根据他在伊弯的眼线所收集来的情报,库丘林那家伙正独自朝着拉格花园前行。
而拉格花园正是《向埃默求婚记》开始的地方。
按照齐无策的推测,库丘林应该比他差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到达影之国。
至于库丘林的另外一个师傅董纳尔,如无意外的话,那个叫董纳尔的家伙自然会有人支开。
开玩笑,哪个混蛋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跟齐无策和齐无策的老婆抢徒弟。
第344章 潘德拉贡
蔚蓝的海面,一艘海船正孤独的航行于蓝天白云之下,在哪一望无际的浩瀚海洋所构成的蓝色画布上海船只是毫不起眼的画笔一点。
但谁曾想过,这茫茫大海之中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点将是渺小的人类探索整个世界的一大步。
齐无策搭乘的船上没有被海风吹的蓬起的风帆,没有与海浪搏斗水手男儿,有的只是一位孤独的年轻船长罢了。
这是一艘被齐无策命名为上天入地寒鸦号,完全靠魔术提供运行动力的海船。
斯卡哈向来是以半闭关锁国的模式管理着影之国,国民一般不被允许离开斯凯岛。
不过按其喜好,斯卡哈却不会拒绝来自四面八方想要进入影之国中求学的勇士。
凡是能够远渡重洋来到斯凯岛上并突破斯卡哈舌下的关卡,无论是苏格兰人、爱尔兰人亦或是英格兰人,斯卡哈统统来者不拒。
为了斯卡哈不至于太无聊,也为了影之国不被彻底孤立于神代的人类社会之外,齐无策当初在斯凯岛周围布阵的时候便顺手开辟了几条航线,并将这些航线称之为“伟大航路”。
想要在神代海洋这等危险的人类禁地上开船远航,唯有行驶在无数前人用鲜血与生命所铺垫而出的航线。
当然,在海图上被标注而出的一条条航线也并不意味着百分百的安全,只是相较于海上其他未知的区域,航线里的“危险”要少的多。
渺小的人类其生命无疑是脆弱不堪的,哪怕只是一道小小的风浪也能让一整条的性命葬身鱼腹。
船体碎裂后留下的残骸随波逐流于海面上,一群貌似经历过劫难的船员正死死地抱着船体的残骸不敢松手,因为这是他们在这苍茫大海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齐无策穿着船长服在船首迎接着和煦海风的洗礼,他穿的是那种大航海时代在众海盗之间非常流行的海盗船长服。
只不过齐无策所扮演的这位海盗船长既没有骷髅眼罩、也没有寒光四射的钩子手。
飘荡在海面上,这群因饱受腹中饥渴与日晒雨淋之苦的受难者双目无神、面色苍白,接连几日飘荡在海上仅靠着海难后残留下来的资源已不足以支持这群人生存下去。
充满信念的人总是要比执着现实者来的更为坚强,即便是遭受了这样的苦难,一行只靠木板苟活的家伙却仍未遭受人性的考验。
或许是他们尚未撑到极限,又或许是心中的信念使得他们即使在一点点残酷的煎熬着内心步入死亡也不愿手足相残。
不论如何,丑恶不曾出现,而他们从未放弃过的希望已然到来。
那是艘十米左右高大的庞然巨物乘风破浪而来,迎面传来的压迫力让这群受难者如一潭死水般的眸子产生了一丝涟漪。
“啊……”
干涸的嗓子如拉动破旧的风箱般放出嘶哑到让人满身鸡皮疙瘩的求救声。
海风呼啸、波涛滚滚,在这充满噪响的世界之中,无力的求救微不足道。
说实话,总是自诩为老好人的齐无策其实并不算是一个好人,玩弄阴谋诡计,背后捅人刀子,这便是齐无策的行事风格。
当然,这全是齐无策的敌人对他的评价,至于其本人从始至终都以助人为快乐之本为座右铭。
“下面的各位可还有力气?”
好吧,齐无策承认自己这番行为是有点白费功夫,如果下面飘在海上的那群受难者还有力气的话也就不会用嘶哑的声音向他求救了。
抛了船锚,放下了小船,齐无策划着船桨在海面上推开波浪……
“你们是从哪来的?”
齐无策看着这群大口大口的喝着纯净水的luo汉,提出了问题。
“谢谢您慷慨的帮助,我们是影之国的逃难者,那里的两位女王之间起了争执,除阿尔斯特境内的那些慕名而去者,我们这些其他地区的外来者因不愿永远的留在影之国定居而被驱逐出境。”
在这群皮包骨头的受难者中看上去最为壮实像是领头人的luo汉答复了齐无策的问题。
“……”
齐无策先是愣了一会,他这颗突然不怎么灵光的脑子还在思考着影之国为什么会有着两位女王。
虽然不想承认,但所谓的影之国的两位女王应当是斯卡哈和艾弗无误了。
二十年时间没回家鬼知道影之国上发生了什么,不过按照齐无策的推测,就艾弗那点智商……这场影之国与影之国之间的战争很可能只是斯卡哈在无聊之时突然兴起了教育她这位愚蠢的妹妹的想法而产生的闹剧。
对此,齐无策也只能在大海上为艾弗默哀了,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当初他开始转生的时候斯卡哈大概是二十岁左右,而现如今他已有二十多岁,认真算一算时间的话……斯卡哈现在的年龄大概是四十到五十岁左右,也就是……
更年期!!!
某种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可名状的恶意如芒在背,这使得齐无策不敢在这关乎女性重要秘密的问题上有更多的想法。
被恶意所摄的齐无策只得将话题转到这群难民的身上。
“请问……请问这位?好吧!能否先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呢?”
临头的luo汉对齐无策这位救命恩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所以他忍耐住了饥渴回答到:“我叫希瑟潘德拉贡,那边那位是我的副手,他叫埃列斯奥迪托雷……”
两个熟悉的姓氏如同两柄大锤狠狠的砸在了齐无策的脑袋上,使得齐无策原本想要继续思考自家老婆年龄问题的想法荡然无存。
“希瑟潘德拉贡……那么我是否可以称呼你为希瑟?”
齐无策向来习惯将彬彬有礼的面具展现于外人的面前,这往往可以让他在谈话中收获更多的消息。
“慷慨的救助者,我的朋友,您当然可以称呼我为希瑟,这本应是您的权利。”
朋友吗……齐无策回想起了他那为数不多的几个男性友人,同时他也在心中为希瑟潘德拉贡打上了自来熟的标签。
第345章 突然剑拔弩张的气氛
“话说希瑟,你是哪里的人?”
齐无策打听着希瑟的来历,虽然对方的确是姓潘德拉贡,但就凭一个姓氏根本不能证明对方就是呆毛王的老祖宗,他还需要更多的信息了予以确认。
“我曾经生活在爱尔兰,我是芒斯特人。”希瑟答到。
“哦,芒斯特人……”齐无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哦对了,我还不知道恩人您的名字呢。”
希瑟的眼中满是诚恳,齐无策看得出来,希瑟不仅是一位自来熟还是一位非常热心的青年人。
“就叫我齐无策好了。”
“哦!您就是那位在整个爱尔兰大名鼎鼎的阿尔斯特领主!!!”
对于希瑟的惊呼齐无策并不会感到奇怪,虽然在阿尔斯特看不出他有什么名声,但若是把他的名字放到芒斯特或是康诺特,不说是家喻户晓,但也一定是在这两国上层的圈子里人尽皆知。
相较于阿尔斯特,齐无策麾下的商队与康诺特和芒斯特有着更多的往来,远交近攻,将阿尔斯特视为囊中物的齐无策自然不会对阿尔斯特进行过多的援助。
况且,就算他想对阿尔斯特进行援助也是无用之举,因为他不可能直接绕过康奇厄伯这个阿尔斯特国王,让他的投资实质的落在阿尔斯特民众的身上。
一般来说,他投在阿尔斯特的那些资源都会被康奇厄伯用去吃喝玩乐了,至于那些用不完的资源也会被康奇厄伯存入国库。
至于康诺特那边现在估计也好不到哪去,毕竟那个自我中心的女王大人已经上位了,原本励精图治的康诺特国王也被弄的变成了傀儡般的人物。
整个爱尔兰最强大的三个国家如今也就剩下一个芒斯特让齐无策有着一点资助的兴趣了。
长时间的商业往来,齐无策在芒斯特有着不低的名声,在芒斯特人民的心中他可是一位愿意向穷苦人慷慨解囊的乐善好施者。
“对了,希瑟你在影之国待了几年的时间?”
“我是两年前去的影之国,直到前不久时间两位女王开战之时才和同伴逃难出来,可是我们的运气并不怎么好,航行了不久便遇上了臭名昭著的波涛之兽,这才船毁人亡随波逐流了几日。”
希瑟的脸上满是无奈的笑,他以自己连日来所受的这些苦难为谈资,调侃着自己的命运来让他与救命恩人有更多的话题。
齐无策笑着开导道:“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贼老天总是这样调笑着我们,咬咬牙挨过去以后,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承你吉言。”
齐无策什么也没说,只是如同一个老友一般拍了拍希瑟的肩,以希瑟接近两米的高大体型而言,齐无策那一米六的身高做起这番动作颇为滑稽。
直到看见这幅场景,在一旁听着希瑟和齐无策谈话的埃列斯奥迪托雷方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爱尔兰的信息并不流通,大多数信息都是靠那些吟游诗人在酒馆中以故事的形式进行传唱。
而传唱这玩意其实和流言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就拿库丘林来打个比方,在阿尔斯特的库丘林是个文武双全的英俊帅小伙,但到了芒斯特那边库丘林就变成了战斗时下巴可以咧到胸口的变形金刚。
因为这种不准确的信息传递形式所造成的信息误差,此刻才会让埃列斯怀疑起了齐无策。
按照埃列斯的记忆来看,阿尔斯特的那位慷慨者齐无策今年应当有二十岁左右,而现如今埃列斯眼前这位自称是“齐无策”的人分明只是个孩童。
埃列斯见过阿尔斯特人,而一个成年的阿尔斯特人绝不会是一副孩童模样,再加上迄今为止埃列斯仍没有见到过这艘大船上的任何一个水手,两两相加之下,换做是谁都会警惕起来。
因为包括神识、肉身在内的非此世所修或是超出型月世界力量体系的力量统统被那位留下的术式封印在元神深处。
所以许久未曾使用的心眼不得不再度被齐无策锻炼而出,幸好心眼并不是多么难锻炼出的东西,至少比起千里眼来是如此,有过经验的齐无策根本不用凭借大量的战斗作为养料就轻松的再度培养出了这一能力。
心眼的能力是极为可怕的,那是远超五感之外的感知,就如同敏锐的野兽与生俱来的直觉般,哪怕只是他人一丝丝的不怀好意也能被瞬间捕捉。
埃列斯并不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的人,当齐无策看向他时,那稍稍后退了一分的右脚完全出卖了埃列斯内心之中的想法。
齐无策在交流方面可是个老油子了,他与神明打过交道,他与人类打过交道,他与无数幻想种打过交道,他甚至还和地球的两个本土意识盖亚与阿赖耶打过交道。
而以上这些与齐无策打过交道的存在之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逃过了齐无策的忽悠,像是埃列斯这样三四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对于齐无策而言和小学生没有太大的区别。
想要安抚一位小学生的情绪能有多难?大多数时候只需一根棒棒糖就能搞定。
卸下了腰间的caliburn,齐无策在希瑟不解的眼光中将caliburn递到了希瑟的手中。
“希瑟,看来你的这位朋友对我有些疑惑,所以我不得不解下兵器并将它交到你的手中以此来消除你朋友对我的戒备。”
齐无策的这番言辞与举动使得希瑟的那些伙伴都提起了精神,并逐渐的靠拢在了一起戒备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冲突。
一时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小动作,齐无策转头看向了埃列斯,将后背暴露给拿剑的希瑟,他这一举动无疑是将自己步入了险境之中。
看似是一步臭棋,但齐无策实则是暗中做了准备,咖喱棒是把正道之剑,如果用其来进行不义之战的话,咖喱棒就会如同亚瑟王传说之中那般断成两节。
而希瑟若是真的借此机会偷袭于他,咖喱棒一定会给予其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346章 拐了呆毛王的祖宗
现今的爱尔兰尚是未开化的野蛮之地,礼数这东西在那群满脑子肌肉的凯尔特战士身上毫无存在感。
面对埃列斯的怀疑,解除武装的确是齐无策此刻最好的让对方放松防备的方式。
“我说埃列斯,你总不能将你锋利的刀剑对向一个手无寸铁之辈。”
齐无策面色如常的摊开手,双脚并拢以一个看起来很难发力的姿势站着。
“等等!站在那里!虽然与救命恩人刀剑相向这样的举动实在不该由一位战士做出,但我必须得为了我兄弟们的安危而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