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部分心神齐无策迅速扫视周围看台上的观众,之前抛洒兵器击退哈耳庇厄的举动赢得了不错的反响现在看台上的观众们正热情高涨着呢。
“唳!!!”哈耳庇厄那怪异的鸣叫声响起吸引住了齐无策的注意力,他循着声源看去,之前那只飞向高空的哈耳庇厄仿佛撞到了某种坚硬的屏障一般落了一身羽毛。
发生在高空中那只哈耳庇厄身上的事情齐无策并不奇怪,罗马大竞技场作为从神代遗留下来的建筑其中自然不乏各种各样的强大魔兽在此与人战斗过,以那些强大魔兽的实力这竞技场没有些防范措施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像是现在,为了防止哈耳庇厄这类具备飞行能力的魔兽逃出场地造成不好影响,这角斗场的上空便覆盖了一层魔力护罩。
发现逃跑无望,哈耳庇厄们再度将目光集中到了齐无策的身上,在这些低智的魔兽眼中齐无策正是将它们囚禁罪魁祸首。
锁定了目标,三只哈耳庇厄之间有所交流,眨眼间呈三角之势将齐无策合围在了中间,可谓是配合无间。
虽说哈耳庇厄并不是多么强大的魔物,但齐无策深谙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因此当三只哈耳庇厄将他包围之时他便随手在地上取了一把兵器摆好了架势。
晚霞落下披洒在哈耳庇厄的鹰爪之上平白增添了几分血色,齐无策眼观六路丝毫不敢放松。
哈耳庇厄在欧洲众多的魔怪之中的确是垫底中的末尾之流,但即便是如此这哈耳庇厄也有着用利爪生撕牛羊的力量,齐无策此时身体伤势尚未恢复完全,若是真的不小心挨上一下那鹰爪……恐怕开肠破肚是少不了的。
作为魔兽,哈耳庇厄显然没有人类高手之间过招那种先寻破绽再出手的意识,只是简单的摆好包围圈,哈耳庇厄们便发动了空中袭击。
哈耳庇厄那锐利的鹰爪映照在观众们的眼中,由不同的三个方向同时发动的攻击,其中惊险让看台上的观众们打呼过瘾,竞技场中的气氛一时更为热烈起来。
阿比乌斯狂笑着,仿佛身处围击之中的齐无策即将在那哈耳庇厄的利爪之下被撕的四分五裂。
身旁的狂笑之声让尼禄不禁皱了皱眉,对于罗马公民们那震耳欲聋的热情欢呼即便听来也是天籁之音,但对于那包藏祸心的野心家们即便是笑声再如何悦耳也只是徒惹人恼怒的噪音罢了。
尼禄一直凝神注视着角斗场上的齐无策,当她的目光落到那充满自信发笑容上时,原本因阿比乌斯的狂笑而微皱的眉头却是舒缓开来。
唔姆!从一开始就没有为齐无策卿担心的必要啊,毕竟那可是被余所看中向余做出“将余推上皇位”这等可称豪言的承诺的勇士啊。
空气在剧烈的流动着,因那哈耳庇厄的震翅将气的宁静打破于此。
“啊嘞,真是一群不懂美感的无知野兽啊。”对着哈耳庇厄们发出像是这样无意义的抱怨,齐无策出手了。
将脚边的一柄弯刀轻轻挑起一脚踢向正前方的哈耳庇厄,左手中的铁链同时抽向左后方的哈耳庇厄,两个动作一气呵成将两只哈耳庇厄的攻势遏制。
齐无策随之一跃而起,右后方的哈耳庇厄袭来却因速度太快来不及改变方向而被高高跃起的齐无策抓住机会一脚踩在了背部。
哈耳庇厄们的合击就这样被齐无策轻易的化解,其动作之行云流水仿佛这一幕早已演练了千百遍。
观众席上爆发出远超之前数倍的欢呼之声,罗马人从不缺乏热情,他们的热情仿佛火药一般,缺少的只是将其点燃的媒介,而齐无策现在便成为了这一媒介。
高台上的解说员早已惊讶的无法言语,他敢以诸神发誓他在罗马竞技场数十年的解说生涯之中还从未见过今日这样的战斗方式。
事实上,齐无策的战斗风格在改变之后的确是与罗马的战斗风格有极大的差异。
就像是拳击与武术,虽说都是拳拳到肉的战斗,但武术与武术之间有来有回、见招拆招的战斗对于习惯了拳击的西方人而言显然是令人耳目一新的。
如今,齐无策便是仗着这与罗马迥然不同的战斗风格在无数观众之中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人们喜新厌旧喜好新奇事物这是传承了几千年也未改去的习性。
若不是为了打出这个效果,按照齐无策以往的战斗风格来,现在这只被踩着的哈耳庇厄早就被齐无策开肠破肚、拔翅折爪了。
踩在哈耳庇厄的身上,齐无策也不离开,干脆将之当做坐骑,早已收回的铁链缠绕在哈耳庇厄纤细的脖子以做缰绳,锐利的剑刃顶在哈耳庇厄的后心处。
就这样,一位无敌的鹰身女妖骑士诞生了。
第434章 艾尼西
作为一名经验极其老道的幻想种养殖人员,齐无策对于如何将各种各样的幻想种作为坐骑驱使有着独到的见解。
身下的哈耳庇厄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天空翻飞猛烈的挣扎着,可齐无策却仍是如西班牙骑牛士般在鹰背上巍然不动,而这时,齐无策已将注意力放在了另外两只哈耳庇厄的身上。
爪子、心脏、翎羽、眼珠,那些源自鹰身女妖身体之上富含魔力的部位早已是齐无策所预定的囊中之物。
用蛮力驱使着身上的哈耳庇厄低空飞行,多出的大半截铁链被齐无策当做鞭索运用。
碍于同类与同类之间的团结其余两只哈耳庇厄暂且放弃了对齐无策的进攻,但是它们放过了齐无策可不代表齐无策就会轻易放过它们,沉重的铁链挥舞之间越发得心应手,齐无策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些由贴心的阿比乌斯送来的珍贵材料。
那明明只是一根用来捆绑猛兽的铁链,那一个又一个精铁打造的锁结让这铁链的灵活性比之精致的皮鞭远远不如,可就是这样的一根铁链在齐无策的手上使来却是曲直如意仿若手臂的延伸一般。
插在地面上的兵器一次次的被铁链一卷而起精准的掷向另外两只哈耳庇厄。
那驾驭鹰身女妖的身姿、那挥舞铁链的身姿,这如同神话传说之中英雄们与魔物之间战斗的身姿早已征服了在场的每一位观众。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鸣叫,齐无策从那即将脱力坠地的哈耳庇厄身上一跃而起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欢呼声渐渐落下,所有人都在为刚刚发生的那难以置信的一幕而震惊不已。
所有人脸上的惊讶被齐无策逐一收入眼底,绕场一周,最终齐无策与看台上的激动的尼禄目光相对。
“噢噢噢噢噢!!!”
挂上得胜者的笑容,齐无策振臂高挥迎接起数万观众的喝彩。
尼禄的身旁,那属于阿比乌斯的座位早已人去座空,在为迎来光辉的胜者的喝彩之中,暗淡败者只得选择无声退场。
先是向尼禄打了个招呼,在将三只哈耳庇厄的尸体用铁链打包捆绑起来之后,齐无策转身走向退场的通道之中将胜利者的背影留个了在场的每一位观众。
在光线逐渐变得暗淡的退场通道之中前行着,原本挂在齐无策脸上那得胜者般的笑容早已不见踪影,面无表情的前行着,直至想起有了三只哈耳庇厄的尸体可以使用之后齐无策的脸上才重新浮现出微笑。
齐无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在人多的场合抛头露面的人,对他而言人多的场合实在太过嘈杂,人多意味着嘈杂,而他厌恶嘈杂的环境,就连曾经在乌鲁克时吉尔与小恩也说出了:“你这家伙果然没有为王的才能啊”这样的评价。
若不是成为角斗士是辅佐尼禄登上罗马皇位从各个方面分析后得来的最佳方式,齐无策还真不想跑到角斗场上来虐菜。
又是同样的书房,阿比乌斯依旧是那张阴沉到让他的下属们瑟瑟发抖的脸,接二连三的失败,让阿比乌斯逐渐的冷静下来,正因为这份冷静,今日再度遭到齐无策无声嘲讽的阿比乌斯才没有向以往一般暴怒。
“马尼乌斯,我之前交代过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阿比乌斯看向他的一位下属问道。
“回殿下,当初凯尔特王国残留下来的那些从属国如今都已被控制的差不多了,英格兰西部的多数从属国的国王都已经沦为傀儡,至于……”说到这里马尼乌斯开始变得有些遮遮掩掩。
“至于?至于什么!说啊!!!”
突如其来的大吼让马尼乌斯亡魂大冒赶忙继续接道:“至于英格兰东部的从属国,以艾尼西王的国王普拉苏塔古斯为首的部分国王对我们抛出的橄榄枝皆是含糊不清。”
随着马尼乌斯话音落下,书房中再度安静下来,阿比乌斯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因而一言不发。至于那些下属,因为阿比乌斯积威已久,在老大还没发话的情况下他们更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良久,阿比乌斯像是想通了这件事情的关节一般,脸上浮现出阴狠的笑容:“普拉苏塔古斯,好啊,真是好得很呢!”
“那个普拉苏塔古斯……我没记错的话,那个苟延残喘是老家伙年龄应该很大了吧。”
“的确如此,殿下。”
得到了属下的确认,阿比乌斯当即在心中敲定了主意。
“盯着那个家伙,一旦那个老家伙出了什么问题就立即通知我,仅在罗马国内已经没有能够提升我地位的方式了,想要继续提升地位也只能往哪些小国家下手了……”
说到这,阿比乌斯的目光落在了马尼乌斯的身上,他继续说道:“马尼乌斯,英格兰那边的情况是由你全权负责的,准备准备,找到机会便组织军队发动战争,区区几个小国家应该还是很好对付的。”
似乎是想到了某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马尼乌斯脸色一变赶忙向阿比乌斯劝道:“殿下,属下以为最好还是不要用强的好。”
“嗯?”面对属下的劝说阿比乌斯感到一丝疑惑,罗马军队里都是想着开疆扩土战争狂,马尼乌斯作为他的手下更是战争狂中的佼佼者,按理来说向他发出“不要使用暴力”这样的劝诫除非是脑子坏了,否则绝不可能。
“此话怎讲?”
阿比乌斯心中打着主意,若是待会马尼乌斯不能给他一个让他感到满意的答复,那么这个英格兰驻军的军团长便要换一个人来坐了。
“殿下有所不知,如今英格兰在明面上虽然是罗马的治地其上所有国家都对罗马俯首称臣,但最近几年属下在英格兰收集了许多信息,这才发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消息,而这个消息关乎到当初兵强马壮的罗马选择在最后关头退兵而不是一统英格兰全境的原因。”
说道这里,马尼乌斯稍稍卖了个关子。
阿比乌斯对于马尼乌斯的卖关子倒也不气,因为他的兴趣已完全被马尼乌斯勾了起来。
见到所有人都在竖耳倾听,马尼乌斯得意的继续道:“那是一个从很久很久以前,久到罗马都还未建立时便传承下来的,一个以潘德拉贡为姓氏的家族。”
第435章 防御漏洞
宁静的夜色下将三只哈耳庇厄尸体处理完毕的齐无策在房间中布置出了有人的假象之后,这才悄悄溜出了摩尔庄园。
全程观看了齐无策的战斗,此时再回到皇宫之中尼禄只觉一身热血难以平息。
“唔姆!齐无策卿的武艺还真出乎余意料之外的强大啊。涅尔瓦卿和提格利努斯卿也是这么觉得的吧?”尼禄微笑着看向身后的两名青年男子。
涅尔瓦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诚然,的确是强大的武艺,说是冠绝罗马也不为过,但可惜的在于起身体素质,比起我们这些获取了诸神加护的强者,齐无策阁下在身体素质以及特化能力方面差了可是一大截。”
相比于祖上混迹官场出生便受到高等教育而有着良好素养的涅尔瓦的委婉,作为尼禄从罗马平民之中一手提拔上来的近卫官提格利努斯可要耿直的多。
这二人皆是尼禄的心腹,在尼禄手下从事的时间已有数年。
“提格利努斯卿,余一向欣赏卿着直来直去的性格,但有些事情在清楚之前切记不可妄下定论,齐无策卿可是被余所认可之人,又岂会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哦?是吗?那还真是感谢尼禄殿下对我的赏识。”
紧闭的窗子不知何时被打开,而齐无策正蹲在窗台上恰合时宜的插入了这段对话。
“哟,这不是涅尔瓦大人吗?真是好久不见啊,上次浴场一别我便知晓早晚会与你再次见面。”
“嗯……余承认卿的出场方式的确是出乎余的意料,但齐无策卿你究竟还要在窗台上蹲多久呢?余明明记得在不久之前余有给过你自由出入皇宫的权利吧……?罗马皇宫戒备森严,卿就这样毫无准备潜入简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尼禄说完鼓起了腮帮子。在尼禄看来齐无策已是她的部下,对于珍惜部下的尼禄而言齐无策冒着危险潜入皇宫的举动着实让她有些后怕。
“啊…真是抱歉……还请尼禄殿下务必不要责怪我,毕竟我之所为也是为了尼禄殿下的安危着想,如果不是这一次潜入的话,我还不知道殿下的身边居然存在这么多的安全隐患。”
齐无策闪身来到书桌旁拿起纸笔开始写写画画起来,口中漫不经心的说着道歉的话语。
放下纸笔,齐无策将尼禄等人招了过来:“十条以上,仅仅是一次潜入我便发现了十条以上能够无声无息潜入至殿下寝宫、书房、餐厅等各个重要场所的路径。”
齐无策严肃的看着保持沉默的三人继续说道:“殿下可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吗?殿下您现在正处于随时可能被数十名刺客在皇宫中刺杀的险境。”
噤声聆听着齐无策的述说,尼禄的面色也是愈发的不好。
“齐无策大人,既有此言,那么定是想到了某些关节之处,关于这事的解决之法相信齐无策大人也已有腹稿了吧。”
说话的是涅尔瓦,齐无策看了一眼这个家伙,之前在大浴场的时候他与这个家伙有过接触,现在看来这家伙应该是尼禄在政治方面的幕僚。
“的确,我已有想法,但在此之前还有些事情我得向提格利努斯大人先询问一番。”
提格利努斯看向了尼禄,他并非什么智力出众的人物,会被尼禄殿下看上也只是因为武力出众,这也是他为何只是近卫官的原因。
所谓近卫官,这玩意换在华夏历史上其实就是个带刀侍卫,担任这个官职武力是主要,智力是其次。
因为有自知之明,所以提格利努斯的大多数决定都是在尼禄同意之后才会进行。
所以面对齐无策的邀请,提格利努斯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看向了尼禄,直至尼禄向他点头示意之后才准备回答齐无策。
啊……一位有些愣头青的忠犬型人物的说。在心中为提格利努斯打上了第一个标签后齐无策开口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负责罗马皇宫安防问题的应该是禁卫军统领吧?那个家伙叫什么来着?塞克斯……”
“塞克斯图斯布鲁斯,现任禁卫军统领,本人无家族背景,现在背后的靠山乃是克劳狄乌斯氏。”涅尔瓦面带微笑的答到,他是管政治的,因此罗马那些上得了台面的人物他或多或少都有过接触。
“啊对,塞克斯图斯布鲁斯,就是这个名字没错,之前时间不够,因此虽说是将尼禄殿下这里所有的资料都勉强记下了,但回忆起来的时候却总是有些模糊。”
齐无策并非是在装逼,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实说,之所以会想不起禁卫军统领的名字真的只是因为他的记忆有些模糊了而已。
涅尔瓦咧了咧嘴,虽说之前在尼禄殿下那里对齐无策这个人进行了一番了解因而知道了尼禄殿下收集的资料被全部记下这件事,但此时听到当事人亲口述说心中却仍然难免震惊。
尼禄殿下的资料库,他可是曾经去过的。那里面的资料之丰富足以将整个书房塞的满满当当。
“那么我就直截了当一些吧,塞克斯图斯布鲁斯,这个人有问题。我曾经在夏威夷学习过刺杀术,因此对于包括皇宫在内的各种各样重要建筑的大体布防方式有过了解,像是殿下居所周边的防御漏洞绝对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
齐无策与尼禄四目相对:“接下来我要说的东西极为重要,还请殿下一边听我说,一边在心中分析,当然涅尔瓦大人与提格利努斯大人也是一样。”
“先前涅尔瓦大人说过这个塞克斯图斯布鲁斯背后的靠山是克劳狄乌斯氏吧?”
“我的确说过没错。”涅尔瓦微笑着回复到。
“好,那么提格利努斯大人作为近卫官相信您与作为禁卫军统领的塞克斯图斯布鲁斯应当有很多的接触吧?”
提格利努斯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我是尼禄殿下的近卫官,但只有在殿下出宫的时候我才会跟随,当殿下在皇宫的时候我大多数时间则是在塞克斯图斯布鲁斯大人手下工作。”
“这样再好不过,还请提格利努斯大人将塞克斯图斯布鲁斯平日里与人来往的状况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