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外人眼中看来温馨的一幕并不像表面那般感人。尼禄憎恶着她的母亲,却又对其抱有感恩之心。
能够有今日这般他人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地位,尼禄心中非常清楚自己应当感谢的人究竟是谁,正是这拥抱着她哭泣的小阿格里皮娜。
天知道在这利益纠葛的罗马上流社会之中,一个仅有着美貌的女子要一路爬到皇后的位置究竟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正是明白这其中的艰辛,尼禄才会对这不惜以下毒来控制自己的母亲抱有感恩。
第506章 陛下驾崩
“放心吧母亲,只要余仍在世上就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欺辱您。”
安慰着小阿格里皮娜皇后,尼禄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今日元老院召开会议的目的。
克劳狄乌斯死了,就如齐无策昨夜对她所说的那样,再过一段时间别人就要称她为陛下了。
可是……现在的她已不知该如何再去面对齐无策了。
克劳狄乌斯皇帝或许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因为小阿格里皮娜的原因这位看似荒yin无度的皇帝继父一直以来都对她照顾有加。
即便克劳狄乌斯将整个罗马带入了下坡路,可这位皇帝是她的父亲这一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现在,齐无策却因那要助她登上皇位的承诺而杀害了她的父亲。即便这是好意她也无法在心里原谅对方。
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呢?明明父皇也没有多少时间好活了……
虽只相处了一年不到,但齐无策的才华横溢已深深的将她吸引,可今日之事却让她不得不与其分道扬镳。
“我的女儿啊,因为你父皇的逝世母亲以后只能与你相依为命了。”
小阿格里皮娜眼带泪光轻抚着尼禄的脸庞,那目光之中有几分温柔的关怀,亦有几分对丈夫去世的悲痛。
“皇后陛下请节哀。”
罗马的大家族中人轮流上前安慰着这位悲痛的皇后,尼禄退到了一旁同样悲伤的看着这一切,可那眼底的冷漠却几乎要结成了冰。
那正哭泣着的女人简直虚假的令她作呕。
说什么难过?
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难道不是这个恶毒的女人一手促成的吗?
她的头痛宿疾难道不是这个女人那颗狠辣的心而诞生的吗?
只为自己对权利的渴望,不顾任何的情面不惜向自己的女儿与丈夫痛下毒手,这样的女人难道不可狠吗?
注视着那个女人的背影,尼禄恨不得将其剥皮剜骨。
若不是齐无策卿的干涉,现在的她恐怕已经被那狠心女人的慢性毒药侵入骨髓了吧。
这是一个特殊的早晨,噩耗们宛如手牵着手般向她袭来,她的心情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开朗了。
“咳咳!所有人请安静,接下来将由我赛克斯图斯埃米利乌斯代表元老院向在场的各位传达一个沉重且悲痛的消息。”
得益于会议大厅独特的建筑构造台上的中年人并不需要扯着嗓子才能将声音传达到每个人的耳中。
“这次是埃米利乌斯家的人吧?”
“埃米利乌斯?这可是个不得了的家族啊。”
“是啊是啊,那毕竟从共和时期就延续下来的罗马六大家族啊,底蕴之厚可是难以想象的。”
“底蕴?元老院可不都一直是这几个家族把控着。”
“嘘!这里可是公共场合,有些话注意一些。”
听着人群中的小声议论,台上的中年人并不为之气恼,毕竟他的家族能被其他人畏惧与羡慕这是值得自豪的事情,他又怎会为此生气呢?
“我再说一遍,请各位保持安静。”
所有人都明白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场合,因而当赛克斯图斯第二次说出安静这样的话语之后会议大厅之中就再没了议论之声。
扫视了一遍会议大厅,当目光与小阿格里皮娜对视之时,赛克斯图斯特意向其鞠了一躬已示自己的对逝者的悲痛。
“就在昨夜,一件整个罗马上下都要为之悲痛与沉思的事情在我等于梦中休息之时发生了。”
“罗马的皇帝,伟大的提贝里乌斯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尼禄日耳曼尼库斯陛下悄然告别了人世。”
随着这重磅消息的抛出,会议大厅一时寂静的可闻落针。
皇帝死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大厅里某些昨日才见过皇帝的人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赛克斯图斯仍旧在讲着,可场下却已没有了听众。
又要换皇帝了,这样的大事谁还有心情去听赛克斯图斯那些公式化的场面话啊。
所有人都在思考着该如何在接下来的变化之中谋取更大的利益,这就是罗马的上流社会。
尼禄以皇储的身份就坐在皇后小阿格里皮娜的旁边,在赛克斯图斯宣布了皇帝驾崩之后,她能明显感受到那些不时飘过来的视线。
世事无常,昨夜她还是个无人问津的罗马皇储,可今日却突然成了万众瞩目的未来皇帝。
“逝者已逝,罗马不能无君。按照罗马的法律规定,在克劳狄乌斯陛下逝世之后,罗马皇位理应由其生前指定的皇储尼禄克劳狄乌斯殿下继承。”
“登基仪式将由克劳狄乌斯陛下的葬礼三日之后举行,如果各位有异议的话请现在提出。”
“我觉得不妥,克劳狄乌斯陛下乃是被奸人杀害的,若是不找出凶手就急着举行登基仪式,我罗马帝国的威严何在?”
说话的科尔涅利乌斯家族的某位长老,他们家族中的阿比乌斯乃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
现在他们虽然不知道阿比乌斯的人在何方,但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尼禄克劳狄乌斯这个小丫头片子继承罗马的皇位。
因为朱月出现的足够及时毁掉了阿比乌斯的部队,罗马的这些高层现在还不知道阿比乌斯造反的事情。
小阿格里皮娜能够当上皇后并将自己的女儿一路从克劳狄乌斯的几位子女之中扶持到皇储的位置自然不是心机浅薄之辈。
眼见情况不妙,小阿格里皮娜立即对不远处的克劳狄乌斯氏族的人打了个眼色。
尼禄作为现如今皇位唯一的指定继承人,克劳狄乌斯家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果他们的家族能够再出一位皇帝的话,那么必然能够成为六大氏族之中无可取代的第一。
“不妥?皇帝陛下被杀害,难道你还要将这个丑事宣扬出去?宣扬你们科尔涅利乌斯家族之人的无能?可不要忘了,皇城的守卫部队可是由你们家族的人掌控了五成!”
权利之间不休的争论如杂响般侵蚀着大脑,尼禄面无表情双眼失去了聚焦,只剩下一句刺人的话飘荡在意识之中。
“皇帝是被人杀害的。”
尼禄心中对齐无策最后一丝期待悄然熄灭。
第507章 决裂
会议结束了,最终的结果是将登基的日子推迟到克劳狄乌斯皇帝下葬的七日之后,比原先要多了四天。
科尔涅利乌斯最终争取到的便是这么一个结果,至于暗中付出了多少代价除了交易中的双方恐怕谁也不会知道。
以“要提前回去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为借口,尼禄向着小阿格里皮娜道边之后便领着涅尔瓦离开会场。
“殿下……”
马车之上,涅尔瓦看着面色阴沉的尼禄心中不由拥起一阵担忧。
“涅尔瓦,去调集余的部队,分成小股行动,将部队安置在齐无策的住宅处候命,注意尽量不要引起市民们的慌乱。”
尼禄的话中唯有果断与无情,此刻的她才更像是那位在激烈的皇位竞争之中笑道最后的谋略家。
“殿下……好吧……”
涅尔瓦还想说些什么,但瞥见尼禄那冷漠的双眸,一股浓重的畏惧感由心而生让他闭上了嘴。
这是一个不太美好的早晨,即便是看着窗外逐渐热闹起来的罗马也不能让尼禄的心情变得好起来。
昨夜将本体塞回了昆仑山,齐无策的实力因此下降了不少。
重新回到人类的身躯,一觉醒来之后齐无策只觉神清气爽。
在他的布置之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克劳狄乌斯死亡的事实今早就该传遍整个罗马了。
正是因为早知尼禄会被通知去元老院会议之中,齐无策今天这才刻意起的晚了些。
简单的洗漱过后,齐无策盘坐起来开始查看元神深处的转生之印。
似乎是之前与诸神作战的时候自爆的原因,转生之印较之以前要暗淡了不少,细看之时甚至还能发现印记边缘存在的细小缺口。
总感觉会有很大的隐患啊,要是转生以后因为印记的损伤而出现了没有记忆这样的情况,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要是转生在神代之后还好,凭借一颗脑子他就能活的很好,但要是转生在靠实力说话的神代,没有关于修炼方式的记忆只能从零起步的话那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虽然担忧,可齐无策并没有太好的办法,之前因为送本体送的太急以至于一时疏忽忘记使用本体中的知识查看转生之印。
现在又回到转生之躯处在被封印状态下的他显然是没办法进行对转生之印的修复。
“嘛,走一步看一步吧。”
事到如今,留给齐无策的也就这一个选择了。
就在齐无策为下一次的转生担忧之时,房子周围布置监视魔术传来了异动。
一个生命体?那应当是尼禄没有错了,今天早上醒来莫名其妙就要继承罗马皇位,尼禄现在应当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他吧。
想到这,齐无策赶紧掏出一副桌椅并泡了一壶茶。
“扣扣”
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齐无策卿,请问余现在是否可以进来?”
“当然没问题,请进吧。”
话音落下,尼禄推开房门走进了齐无策的房间。
入眼是洁白一片的房间,床铺与桌椅皆是怪异却简洁的样式,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就只剩下种在墙角的一盆盆栽。
“不管看几次都会为这份朴素的简洁而感叹啊,齐无策卿为何你一点都不在乎荣华富贵呢?”
尼禄像是女主人般自说自话着随意的就做在了齐无策拿出的另一张椅子上,并未自己到上了茶。
“这次前来,余倒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尽管问,只要不是太离谱的话我基本都能给你解答,你现在学的东西还不够多啊。”
齐无策笑着,他还以为尼禄前来只是像往常一样为了一些学习上的问题请求解答。
“嗯。”尼禄点了点头说道:“有件事余想要问你,昨天晚上你在与我道别之后是否去了皇宫。”
嗯哼?齐无策心中一跳,如果是因为克劳狄乌斯皇帝的死亡加上他昨夜的一番话,尼禄能够猜到他去了皇宫并不稀奇。
可是为什么,尼禄现在会问他这个问题?如果只是单纯的克劳狄乌斯的死亡,以尼禄那隐藏的暴君一面应当是不会在意的才对。
“怎么?难道克劳狄乌斯陛下没有死吗?”
第一时间,齐无策想到的是朱月在骗他。
“果然是你吗?”
尼禄的情绪显得有些低落,可齐无策并没有注意到,他还在思考着关于克劳狄乌斯的事情。
不对,他很确信朱月那个家伙应当是不会骗他的,因为对于朱月而言在这件事上完全没有欺骗他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