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在的阿比乌斯比之昨日恐怕能够起到更大的作用,暗杀皇帝的罪名可不是区区勾结魔鬼能够比得上的。
至于计划的可执行性?齐无策昨夜已让尼禄派人去搜寻过阿比乌斯返程之时所带队伍中的幸存者,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应当有些眉目了。
届时有着幸存者来做为人证,再加上阿比乌斯的尸体,计划的成功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就算被嫁祸方到时候以证据不足为理由死不承认,齐无策也可通过他留在克劳狄乌斯尸体上的后手来让那群家伙心服口服。
至于到时候那些人被逼急了狗急跳墙选择造反,尼禄与其背后所的克劳狄乌斯氏族也不是吃素的,不过是动用一些血腥手段,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么就这样吧,待余将父皇的后事处理好后,再来处理这些沆壑一气的贪脏腐朽之辈。”
“嘛,既然您要处理陛下的后事那么接下来我也可以休息几天了。”
齐无策看着尼禄那张严肃的脸不禁有些唏嘘,恐怕从他认识尼禄的那天起,对方保持严肃的时间加起来都不会有今日这般多。
“请放心,余一旦有闲暇的时间还会来找齐无策卿学习新的知识。”
一转严肃为笑靥,尼禄仿佛在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并说出了让齐无策脸色一垮的话语。
“呀嘞呀嘞,看来我这辈子都是闲不下来的命啊。不过,殿下您能够这么快从悲伤中走出可真是太好了。
平日里从不见悲伤的您如果再继续严肃下去,在下和涅尔瓦可都会安心的不得了呢。”
看着重新恢复活力的尼禄,齐无策刻意缓和着气氛,他知晓对方的心中仍有着悲伤,因为这样的事情他已不是第一次经历。
无论是乌鲁克的吉尔伽美什还是影之国的斯卡哈,这些为王的家伙总能为了不被影响到处理事务时的状态而压下心中的情绪。
暂且道别了尼禄,折腾了一番之后齐无策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关上门,坐在椅子上的齐无策笑容逐渐消失。随着尼禄登基的日子越来越近,他留在罗马的时间也不会太多了。
他齐无策终究只是一位被真祖追杀逃难的人,这个时空并不属于他,等到尼禄登基的那一日,他便也没有了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是时候该离开了。可一想起尼禄未来那悲惨的结局,齐无策便觉心中有口闷气无法咽下。
并非是齐无策爱上了尼禄,只是他单纯觉得若只是看着这位与他相交不久的友人死去而无动于衷,未免太过冷血无情。
“好歹得做些什么吧。”
这样想着,齐无策的心思愈发活络起来。
首先是为了庆贺登基而必须要送出的礼物。齐无策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件事,曾经他向吉尔伽美什与斯卡哈两位王者献出过礼物,尼禄自然也不会例外。
房间中,齐无策独自一人思考着未来的事情,却不知他的灾难已经降临在罗马。
人迹罕至的皇城郊外,于幽暗的密林之中,往日的宁静被突如其来的灾祸打破。
以人眼可见的景象陡然间凝固成如图画般不存生机的画面,紧接着仿佛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在林中响起,就如那蛋壳破碎,某种不知名的存在击碎了空间即将要降临于此。
远在大不列颠的朱月似有所觉的朝着罗马的方向默默看了一眼。
那是一股让她熟悉的气息,简直就像是另外一个自己。
“真祖的气息,会是爱尔奎特吗?”
“要去看一眼吗……”
朱月脸上浮现出挣扎之意。
在齐无策所展现给她的未来之中爱尔奎特的出现就意味着她的失败。
最终朱月还是忍下了想要前去看上一眼的想法,相比去看一眼自己失败的未来,大不列颠有更加值得她去做的事情。
第510章 月桂冠
五日后。
在“证据”足够充分的情况下,尼禄仗着优势,对罗马现有的上层秩序进行了清洗。
随着阿比乌斯暗杀皇帝的事情被查出,尼禄的登基已是大势所趋。
“殿下,今日就到这里好了,锻炼身体这种事情也要适量而行,要是过度的话……说不定你以后会变成满身肌肉的样子哦。”
“你在说什么啊!余怎么可能会变成那副样子啊!”
头顶的呆毛蹭的一下直立起来仿佛想到了某种可怕的事情,尼禄的情绪突然变得异常激动。
“嘛,那你就当我这是在危言耸听好了。不过,明天你都要登基了,今天不打算好好准备一下么。”
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齐无策正背靠墙壁玩弄着自己的指甲。
“唔姆!无需担心,余可是每一天都将自己保证在绝佳的状态。”
拍了拍胸脯,尼禄对于自身颇为自信。
瞄了一眼尼禄,对于对方总是能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齐无策并不觉得奇怪,罗马的皇帝们好像是因为罗穆路斯留下了什么布置的缘故与正常人类会有所不同。
说起来,罗穆路斯建立罗马这回事他还是参了一脚进去的,那件事还是由西门全权负责的。
“如果殿下您能够一直保证完美状态的话那实在是最好不过,至于明天的登基仪式……在下就不参与了。”
嘛,受不了人多的场合,一直是齐无策的缺点。越是人多便越是觉得吵闹,对于热闹这种事情齐无策也仅限于几个老朋友在一起聚一聚罢了。
“哼哼……”
抽动着鼻头,尼禄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泪水在其中打转,下一刻似乎就要流落。
“喂喂喂!!!这是要闹哪样啊。”
下意识的用手护在身前仿佛有什么洪水猛兽即将袭来,那耳边隐约传来的抽泣声让齐无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比谁都要更加直白的表现自己的心情这就是尼禄,虽然早知道对方是这样的性格,但真要应付起来还是格外的头疼。
“殿下,刷小性子偶尔也要注意一下场合吧……”
“哼哼……”
“嘛,我的确是有要事啦,不过我答应你,在你完成登基仪式后我会给你送一件神秘礼物就是了。”
“唔姆,听起来似乎还不错,是什么定情信物吗?”
尼禄转眼间便露出了事在掌控的笑容。
“定情信物?当然不可能会是那种东西,只是单纯为你登基为皇帝而特意准备的礼物。”
“居然不是定情信物吗?”
感到有些遗憾的尼禄呆毛随之耷拉下来。
“嘛,虽然尼禄殿下您的确很可爱就是了,可惜我家里,唔…怎么说呢?”
“就是后院起火的那个样子吧。”
一想到上次攻打影之国没能成功之后负气离开,直到现在还在外面到处搞事的小玉齐无策便是一阵头疼
尼禄的性格可是开放的很,男女不拒只是基本操作,博爱的性格更是和梅芙差不多,想到这一点的齐无策实在对尼禄提不起兴趣来。
话虽如此……只不过,现在尚未成为皇帝的尼禄貌似还没有以后那么开放就是了。
“唔,一直都有听过齐无策卿关于家里的事情,可是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向余仔细讲过。”
似乎是后院起火这个形容有足够奇怪,尼禄对于齐无策的家室一下子提起了不少兴趣。
“不过是小玉藻……唔,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比起那些家长里短的小事请,倒不如给你看看我前不久在罗马找到的好东西。”
尼禄狐疑的看着试图转移话题的齐无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齐无策无意间念出的那个名字让她有了一种一生之敌一样的感觉。
感觉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很快尼禄便被齐无策拿出的某样东西给吸引了注意力。
那由月桂枝条所制成的头冠是在罗马常见的月桂冠,可与普通的月桂冠有所不同,齐无策拿出来的桂冠上娇嫩的枝叶就如绿宝石般璀璨夺目。
“罗马居然还有比之珠宝般璀璨的桂冠吗?余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说着,尼禄便轻车熟路的要贴在齐无策的身上,踮着脚就要去抓那被高举的桂冠。
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齐无策将桂冠带在了尼禄的头上。
“看起来还挺不错的,这玩意可是个宝贝啊。”
“宝贝么?的确只有这样的宝物才能配得上将要成为如蔷薇一般艳丽的罗马皇帝的余啊!”
将头上的桂冠取下来摆弄着,抚摸着那触感不似枝叶的桂冠,尼禄心中涌起了好奇。
“罗马自古传承下来的宝物,具体可以追溯到罗马开国皇帝罗穆路斯的时代,只可惜这东西在后来的某位皇帝手上被遗失了,我只是知道一些事情抱着尝试的心态去试了一下,没想到恰好就找到了。”
齐无策向着尼禄耐心的解释着月桂冠的来历。
“哦!居然是从那位陛下的时期就传承下来的吗?果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啊。”
得到了不得了的宝贝,尼禄的情绪更加振奋起来。
“齐无策卿,介于你所立下的功绩余将奖励你余的一曲高歌!”
尼禄作势要唱,齐无策心中警铃大作。殿下在音律方面是不管怎样的乐器都能轻松驾驭的天才,可偏偏是歌唱这一块,上帝好像将她的窗子给封死顺带连门也关上了。
“虽然有奖励在下的确是很高兴就是了,不过殿下不觉得您那堪比缪斯女神的歌声应该留在明日的登基仪式上演唱吗?罗马是大家的,身为罗马未来的皇帝殿下您美妙的歌声也应当奏响在整个罗马,由每一位罗马的市民来欣赏。”
齐无策打定主意了,就算是受苦受难也不能他独自一人,大不了把罗马的大家全部都给拖下水,提早适应一下未来皇帝的歌声也是在为他们所有人着想。
毕竟以尼禄热情如火、干劲十足的性格,成为皇帝以后必然少不了隔三差五的音乐会,对于罗马人而言能够早点适应的话对耳朵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第511章 离去
“城里可还真是热闹啊,不过是时候该离开了。”
踏了踏脚下的装置,齐无策向着皇城遥遥望去,压下心中一时涌起的不舍,这一次他打算不告而别。
该做的事情在今日完结,留在罗马已无必要,他本就不是这个时空的住客,离开是必然的事。
按下启动的按钮之后,齐无策等待了许久。
“计算出现了错误?天意?距离灵力传输所需的魔力汇聚完成还需要一些时间,趁着这个机会……那也只能再去罗马看上一眼吧。”
自言自语的念叨着,齐无策离开了这埋藏于罗马地下的密室。
灵力传输装置,这种东西齐无策布置了不止一个,或是在不列颠、或是在奥林匹斯,总之齐无策去过的地方大多留下了这么一个玩意。
至于用意吗……当然是为了已备不时之需。
就像如今这种情况,当初随着罗穆路斯的建国布置在罗马地底的装置不就被启用了么?
总是要防患于未然的嘛。本着这样的想法,齐无策在世界各地都留下了能够临时作为据点的地方。
罗马位于台伯河畔,因此在罗马的建立之初,其城市就奠定下了优良的排水设施基础,而罗马的地表之下那些宽阔的水道形成了四通八达的秘密网络。
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巷子中,随着地面上的井盖被打开,齐无策从中爬了出来。
此时罗马的街道上正在举行盛大的游行仪式,至于加冕的仪式已经在皇宫内举行过了。
整理好身上衣物,齐无策走出小巷子在人流中穿行着向着那游行的主队伍而去。
于是,巨大的花车映入了齐无策的眼帘。
愣愣的长大了嘴巴,因为过于震惊齐无策一时惊讶到不知现在该说些什么。
该说不愧是尼禄吗?明明只是在闲暇的聊天中偶有提到过一次这奢侈的东西,没想到居然被对方认真的记下来了。
足有四人高的花车,车身通体一如既往是尼禄标志性的颜色红色,而花车的护栏皆是由黄金铸造,在车身之上挂满了蔷薇之花。
尼禄此时正立于花车顶端的看台之上,在其看台周边则是来自宫廷内的侍女,他们正环绕着尼禄向着街道上抛洒着蔷薇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