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的招数没能让阿奇尔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此刻的他冷酷的就像专门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机器。
阿奇尔擦着眼睛,而齐无策也得以借着这段再度与其拉开了一段距离并将手头上剩下的烟雾弹一一抛出。
目露凶光,揉完眼睛再度恢复视力的阿奇尔扫视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大片烟雾,嘴角渐渐勾勒出一抹骇人的弧度。
是个难缠的家伙,若是让那个小子再活几年或许能够成为可以与他正面一战的对手,只可惜他并不会对其施舍他那早已消磨殆尽的仁慈。
耐心已然耗尽,阿奇尔打算使出最后的杀招来终结这个值得他尊敬的对手。
再一次的爆发出魔力,烟雾随之被吹散,阿奇尔看见了站在原地直视着他的齐无策。
“不跑了吗?”
看见了出乎意料之外的事,阿奇尔怀揣着心中对的好奇向齐无策发出了疑问。
“不跑了,该来的总会来,我也不可能一直逃下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应当就是你最后的杀招。”
那双平淡的眸子仿佛已经看透了生死,面对即将到来的死神齐无策显得是如此的平静,平静到就连阿奇尔也感到有些怪异。
“这就是你的决定吗?坦然赴死?”
阿奇尔笑了起来:“你现在可还年轻着,难道就不想再做一些挣扎?说不定万一我有个小失误,你就借此可以逃出生天呢?”
讥讽着齐无策,阿奇尔原本心中的些许尊敬也在齐无策束手就擒的这一刻全部化作泡影。
他很清楚齐无策身上还有着反抗的力气,可是现在对方却轻易的选择了放弃,这让他非常的失望。
本以为这个向他发起挑战的齐无策会是一个坚韧不拔的骑士,没想到到头来终究是个懦夫吗?
“坦然赴死?不不不,我还有最后一搏的力气,姑且试一试吧,我可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因为是最后一搏,齐无策反倒是轻松了起来。
“不错!”因为齐无策的答复,阿奇尔再度振奋起来:“年轻的骑士,对于你的死亡,我会用上我最强的招数以表我对你的尊敬。”
目光凛然,举剑。阿奇尔身体中的魔力向着剑上汇聚,那庞大的魔力甚至让天象都变得再度阴沉。
十几米高的光柱完全由魔力汇聚而成,齐无策很难想象形成这样的现象需要多么庞大的魔力。
这必然是惊天动地的一击,然而齐无策仍旧对自己的底牌充满自信。
“接好了!目睹不列颠之王伏提庚大人赐予我的力量吧!”
光柱向着齐无策压下,而齐无策却只是轻轻的说了一个名字。
“Fragarach!!!斩断吾敌。”
第539章 逃命
魔力的光柱飘散在大气之中,阿奇尔张着嘴像是要说些什么,可那湿润的嗓子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在发出一句正常的话语。
没有剑光,没有痛觉。当阿奇尔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生命已步入了最后一刻。
无法留下遗言,走马灯也没能从眼前闪现,甚至是连对过往的后悔的事情也无法去回忆,死亡已悄无声息的拥抱了他。
那转瞬即逝的一剑,在齐无策的一念之间自阿奇尔的右肩斩下,厚实的铠甲仿佛奶油般柔弱甚至连金属碰撞的声音都未曾发出。
只是一剑,就连阿奇尔的灵魂也被斩作两节。
阿奇尔倒下了,齐无策欢喜的看着身旁悬浮着的魔剑,这一次能够活下来可全都是靠着这柄魔剑。
佛拉格拉克(Fragarach),又名应答之剑安萨拉,是爱尔兰那边达努神族主神的兵器,有着自动索敌杀敌以及让人无法说谎的能力。
随着身体中的魔力被抽干,加上之前与阿奇尔作战之时所留下的沉重伤势,齐无策躺倒在了地面上艰难的喘息着。
因为失去了魔力的供给,佛拉格拉克也随之恢复成了齐无策在尤伦斯宝库拿到它时那副铅色圆球的样子。
大概是转生前的他在魔剑上做了某些布置,因此当他在宝库中触碰到铅色圆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明了这其中的秘密。
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将口中那不断产生腥味的鲜血吐出,齐无策开始诊断起自身的伤势。
肋骨断了两根,内脏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胸口处之前被阿奇尔斩开的伤口倒是无事,最要命的还是左腿小腿的骨折。
总之,没有座驾的话他是别想着能够从后续来支援阿奇尔的那群士兵的手上活下来了。
双眼在四周寻找起什么,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名为阿奇尔的骑士好像有匹不错的战马。
很快,齐无策找到了那匹从战斗开始之时就躲在一边的战马。
向着战马走去,路过阿奇尔的尸体之时,齐无策顺手将那柄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长剑那在手中,靠着长剑的支撑齐无策用着身体里仅有的力气一步一瘸的来到战马身前。
“mannradeh。”
残破的身体勉强从大源中抽取了些许的魔力,齐无策用着最后的力气将几个卢恩组成的咒语刻画与鳞甲战马的额前。
“这样就差不多了。”
抚摸着较之之前那副凶样,现在的鳞甲战马对齐无策表现的可是和谐多了。
艰难的翻身上马,齐无策并不确定自己现在的身体还能否支撑骑乘战马这样颠簸的活动,但为了活下去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把缰绳缠在手上,又用马鞍上的绳子将双腿绑住,做好了不让自己在马上昏迷之后坠落下马的措施,齐无策这才用马鞭抽在了马屁股上。
向着村民们辞行之后,阿尔托莉雅在路上抓了一匹野马之后一路向着戈尔赶去。
然而,当看见了被损毁的不成样子的斯托克城之后,出于善心阿尔托莉雅不得不停了下来。
走入城中,一片遭受了劫掠之后的破败景象让阿尔托莉雅的心情有些低沉,这是她曾生活过的土地,再次回到这里已经掌握了足以改变一切都力量之后可她却因为种种限制只得无能为力的看着这一切。
“请问是撒克逊人军队吗?”
找到了残存的士兵,阿尔托莉雅打探起了情报。
“撒克逊人?哼!除了那些杂碎之外又有那位不列颠的国王会做出这些遭天谴的事情?”
心灰意冷的士兵沮丧而又痛恨的回答了阿尔托莉雅的问题。
“果然是撒克逊人。不过你知道那些家伙撤军之后又向哪边去了?”
直至阿尔托莉雅问出了这样的问题之后,士兵才消沉的抬起了头顶着有些刺眼的阳光看向那名向他发出疑问的来客。
“居然是骑士吗?是哪位国王的支援到了吗?可惜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看着消极的士兵,阿尔托莉雅什么也没有说。报仇或是阻止?在没有弄清楚那个限制的上限之前,她无法对这名士兵做出任何的承诺。
“如果骑士大人您是要率兵去追击的话,就请往南面去吧,那些撒克逊人的军队貌似被一个探子给引开了。”
“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事情了,对不起,我有些累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士兵再一次低下了头,家乡的毁灭、朋友的逝去这一切都夹杂在这糟糕的一天中,在经历这份沉痛的打击之后还能能够勉强打起精神来,已经是他最后的努力了。
阿尔托莉雅没有继续去打扰这名士兵的消沉,在以往的岁月之中她已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事情,每一次都是于心不忍,然而对于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她却无能为力。
明明只要在正确的时间赶到正确的地点,重新选择一位正确的王者一切不就能轻易的结束了吗?为什么偏偏要将她送到选王之日的十年前,再一次让她在不列颠感受无能为力的痛苦呢?
心中煎熬着,阿尔托莉雅甚至在心中对提前十年送她来到这个时代的齐无策生了些许怨念。
可是选王真的能改变那不列颠灭亡的悲惨结局吗?
令阿尔托莉雅畏惧的一个念头不由浮现在脑海之中。
不!如果是高文卿或是兰斯洛特卿的话…或是索特费斯……那些圆桌骑士之中英勇而机智的骑士们一定能有一位比她更好的国王吧!
以这样的借口搪塞着自己,就连阿尔托莉雅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她的内心深处仍旧存在的疑虑。
似乎被士兵的情绪所感染,阿尔托莉雅在消沉之中走出了残破的斯托克城。
“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
立下一个短暂的目标让自己不再那么迷茫,阿尔托莉雅爆发出那份属于英灵的恐怖绝伦的速度。
空气被那蓝白身影奔跑的举动拉扯出一个又一个震耳欲聋的震爆,以人类肉眼完全无法捕捉到的速度,阿尔托莉雅向着南方冲去。
第540章 战斗
战马之上,齐无策强撑着不让自己的意识变得模糊,在这地广人稀的英格兰,驾马许久的他甚至连个能够求援的城堡都没能找到。
在逃命之途中,原本就已破损的内脏伤势越发的严重,不得已,齐无策只能通过身体中的小源粗糙的将那些断骨以及内脏稳定住。
可是齐无策心中始终知道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一个已经摔碎掉的瓷娃娃,即便是用胶布将之粘结,也无法支撑太久,当胶布上的粘力耗尽的那一刻,瓷娃娃终究会碎成一地渣滓。
继续挣扎下去所带来的后果齐无策不是不知道,然而身后有着大批追兵的他又怎敢停下。
“哈,运气不好就是这样,九死一生也是难免的事情……”
在这凶多吉少的紧要关头,齐无策仍不忘打趣自己。
魔力一点一滴的流逝,最终全部消耗殆尽。
“应该差不多了,是死是生,就看这一赌了。”
在预估了普通战马的行进速度确定了自己与追兵之间的距离之后,齐无策停下了马在来时记下的一处小树林中停了下来,将鳞甲战马驱赶走,齐无策找了一处草丛躲了进去。
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虽然明知背后有追兵,但实在是无以为继的身体让他不得不选择这样的方式。
躺在草丛之中,身体的运作逐渐变得平缓,意识也愈发的模糊,直到临近昏迷前的那一刻齐无策迷迷糊糊之间用他那以无法正常聚焦的双眼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向他靠近。
“呵……到头来我终究是没能逃过去吗?真是不够走运……”
已经艰难的撑到了身体所能允许的极限,在糟糕的消息中齐无策闭上了双眼。
画面回到不久前。
因为阿奇尔的带头冲锋,士兵们不得已只能在阿奇尔副官的带领之下收拾好掠夺来的资源无奈的向着一时上头的长官的方向追去。
“阿奇尔大人总是这样突然就带头冲锋呢……”
“不然呢?像阿奇尔大人这样英勇的骑士才是值得我等追求的目标啊!”
行军之时,偶尔会有几个闲着的士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上几句,直到被长官发现后用眼神制止才会停下。
副官骑马走在队伍中间,他是伏提庚王因担心阿奇尔冲动行事而被特意派来压阵的智囊。
“快些命令下去,让全军加快行军速度,阿奇尔大人太过冲动,万一之前那是敌人抛出的诱饵,那么我们必须得快些赶去支援。”
心神不宁的副官队长身边的小队长下达了命令。
阿奇尔所带来的军队在最初还因物资不足而囊括着一些步兵,但在三番几次的劫掠之后,这支军队之中已全是骑兵。
一整支骑兵队伍,即便还要带上大批物资,行军速度也仍然不慢。
只是过了一会,副官便率军来到了齐无策与阿奇尔决一死战的地方。
满目疮痍的大地让副官的心变得不安起来,那一个又一个大坑正是他的长官最擅长使用的招数,以往只有遇到强敌之时他的长官才会使用上这样威力较大的招数。
“报……报告长官……”
下属的汇报的声音打断了阿奇尔副官的思考,他顺着下属的指向慢慢看了过去。
心脏陡然间快了几拍,眼前的景象是如此令人难以相信。
那位被伏提庚王赐予了力量在战场所向无敌的骑士,如今正躺在大地之上身下满是鲜血。
“阿奇尔大人他……”
抬手制止了下属无用的废话,副官只是冷酷的下达了指令:“阿奇尔骑士大人虽说不是不列颠最强大的那一批骑士,但想要将他杀死,即便是那些最强的那些骑士也要付出最为惨重的代价……”
“全军听令!给我追!绝不能让那位杀害阿奇尔大人骑士跑掉。”
下完命令,副官抓紧战马的缰绳便要抽下马鞭,然而一声巨响制止了他抽下马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