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努力回忆起几年前自己的样子,把眉毛耷拉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衰仔模样向前走了两步诚恳开口,
“真的,你相信我吧!把刀放下我们聊聊!”
酒德麻衣顺着路明非的步子也退后两步,长刀横在胸口,“别!你别动!就这么远聊聊就好了!”
路明非看一时也没好的下手机会只能暂时作罢,停在原处远远开口,
“那路鸣泽叫你来干嘛的?”
“我们原本就一直都在附近,老板同时安排了一支香港打捞队伍在一旁给秘党施加压力,好让计划能迅速进行,
至于我,”
酒德麻衣下意识的想抛个媚眼结果想起了眼前人可能完全对美色没兴趣只能无奈作罢,她接着说,“我是被派来辅助你完成任务的同时,来回收【七宗罪】的。”
路明非点点头,他想起来了,路鸣泽是对他提到过这把武器,青铜与火之王之王为了屠杀兄弟姐妹而专门打造出的武器,
说是准备带走再卖给秘党,那看来麻衣还真是路鸣泽派来的了。
“那你怎么现在才冒出来?”
麻衣苦着脸,“还不是你走的太快了,再往前就要到咱们诺顿陛下的寝宫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先跟你沟通一下,而且...”
酒德麻衣明亮的眸子还是没忍住眨了一下,“路明非你也不希望...我们的对话被学校听见吧?”
路明非一愣,“原来你也看日本片啊!”
酒德麻衣头一撇很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本来就是日本人!”
“也是,你说的有理。”路明非点点头,他觉得麻衣说的很有道理,原来这句话都是日本人的种族技能了,真厉害!
麻衣咳嗽了一声,见路明非将注意力转到自己,又退后一步开口,“老板要我提醒你一下,现在在寝宫里的卵里面只有一个人,诺顿陛下本人并不在这里。”
路明非皱起了眉头,“他为什么之前不说?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酒德麻衣耸了耸肩膀,很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就是个打工的丫鬟,老板怎么说我就怎么办咯~”
“并且咱们伟大陛下的弟弟还没到复活时间呢,茧是一种很完善的保护机制,没有一些特别的材料配合这会儿咱们是打不开的。”
“你的意思是?”
“老板有一个计划,但是他说要尊重你的意愿,给你选择的机会,这是你们彼此的让步。”
让步么...
“说说看。”路明非面无表情的问道。
“一个在我看来也非常疯狂的计划,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哪怕是龙王,每次复苏到恢复全部实力也要经过一个无比漫长的时间,这个时候就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
麻衣顿了顿,仿佛也在为老板的邪恶计划而感到害怕,她接着说,
“老板的计划是让你把这颗龙卵带给秘党,然后让伟大的诺顿陛下吞噬他的弟弟成为一位真正的君主,
并在王座还没坐热乎的时候,直接将他杀死在王座上,那样你会得到一具无与伦比的龙骨十字,据老板的测算,这副龙骨能足够支撑你女朋友跨过虚弱期,直接变成完全体的君主。”
酒德麻衣说完了一长段话以后自己也在想,任何一个正常人知道了龙的弱点后第一时间想的都应该是将虚弱期的龙王直接杀死,可老板真是如此的邪恶,如此的可怕,如此的僭越,
这个世界上想杀死龙王的很多,有能力杀死龙王的人很少,
有这个能力并且知道龙王是双生子这个秘密的人就更少了,
在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里更不会有人疯狂到主动促进龙王吞噬兄弟,再去杀掉一位真正的君主,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老板不敢做的。
路明非没说话,默默的权衡着利弊,他与小弥本来的计划也是将龙卵带回去交给秘党,自己在从中浑水摸鱼,原定计划是偷,
现在路鸣泽给出了一个更高难度的挑战,但是相对的奖励也翻倍了。
还是要再观察观察,秘党与路鸣泽都不可信。
路明非思考完利弊后抬起头笑着对麻衣说,“你们老板就这么相信我能干掉一只融合后的君主?”
酒德麻衣的神情一下严肃起来,仿佛此时老板就站在她身后盯着似的,
“老板说,届时他会亲自出手。”
两人谈妥了之后在寝宫前的最后一道岔路口时分别,
酒德麻衣离着路明非足足五米远,很开心的说了一句,“那么我就告辞了,还得去把七宗罪带出去呢!”
第168章 已有取死之道!!?
剑道少女还是没忍住,对着路明非抛了个媚眼,最后提醒道,
“这里面是有龙的,而且还不止一条,如果为了计划能顺利完成,我的建议是最好都找出来杀掉,
而且如果我是诺顿的话,卵一定是防卫的重中之重,小心机关,这座城市你也看到了,”
麻衣指了指青铜铸就的墙角,黑暗里隐约可见齿轮交错的形状,接着开口道,“随时可能活过来的。”
讲完以后很轻松的行了一礼,人影被浓郁的黑暗吞噬,
路明非很遗憾,直到最后他也没找到出手的机会,
真是个谨慎的姑娘呢。
穿过前殿通往后寝的路上,路明非已经不需要集中精神找路了,
空气中的铁锈味伴随着燥热已经浓郁到了一定极限,就像一只在夜里发光的萤火虫般明显,
他这时候才知道小弥说的只要走到边上就一定知道卵在哪的意思了,
伴随着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大门缓缓被推开,
寝宫的正殿内,路明非进去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目光的注视,
随着两侧烛火一盏盏点燃,
比烛火更明亮的一双瞳孔也在黑暗中亮起。
摩尼亚赫号收到了海事局发来的警告,长江水面上即将刮起的大风让他们对所有过往渔船发出了警告,
其实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
曼斯教授站在起伏不定的船舱里,手紧紧抓着桌角,用力的稳住了身形,他无比确定飓风就是在刚刚才开始汇聚,
而且很不幸的是,风暴眼就在他们脚下,
这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有东西...醒了。
龙缓缓直起了身子,冰凉的黄色瞳孔里反射着危险的光,
他眯起了眼睛,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给他带来异乎寻常的危险感,
龙向后挪动了身子,重新遮住了背后的高台,
路明非看见了,高台之上放置着一枚古朴的黄铜罐,
“这里就住着你一个人么?你看你都饿瘦了!”路明非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摸了摸墙上挂着的青铜宫灯,很随意的跟眼前的龙搭着话,
芬里厄不算的话,这还是路明非第一次见到活着的,完整的龙形态的龙,
不得不说让他有点失望,
眼前的巨龙从头到尾估摸着才有15米,消瘦到能清晰的看见两肋的骨架,后面拖着长长的,带着尖刺的尾巴,此刻尾巴正像一只烦躁的猫一般,来回抽动。
利刺在青铜地面上刮出了让人心烦意乱的可怖声音,
“吵死了!”
更加深沉,更加威严的龙威降临了王的宫殿,
龙的尾巴终于停止了挪动,
“我好好跟你说话,你没礼貌不回答我就算了,还发出这种怪声,看来你已有...之道了。”
路明非拔出斩魄刀,丝丝电流在大殿内流转,“不好意思了,为了我能活的更好,只能请你牺牲自己了...”
龙侍走的很安详,
很无聊的一场战斗,可是是太久没有吃过东西与晒过太阳,眼前这分辨不出来几代种的龙爆发出几分钟激烈的反抗给路明非造成了一点点小麻烦之后就被砍倒在地,
龙侍的眼睛里此刻已经没有了恐惧,他留念的回头望了一眼一直被他挡在身后的黄铜罐,
要不是他一直挡住了路明非去往黄铜罐的路线,很多攻击是可以躲掉的,虽然结局已是注定,可毕竟还能多坚持一会儿,
路明非对这种对手谈不上尊重,只是一个前进路上不起眼的绊脚石罢了,连磨练自己刀锋的磨刀石都够不上,
“怀念够了就该走了,你的王过不了多久可能也会与你在另一个世界重逢呢?不知道那时是否有缘还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
路明非双手握刀对准了龙侍满是伤口,深可见骨的脖颈,
脖子几乎是勉强挂在了头上,刚才的战斗里路明非招招都是对着脖子下手,以图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失去战斗力,
“听说你们身体里有三个心脏?头给砍了都能死而不僵?”
“再见了...灵魂!”
高举的刀锋即将斩下,
龙突然回眸看了路明非一眼,眼神里满是恨意与嘲讽,
他终于笑了,
诡异的笑声在大殿内回响,非常低沉,却又带着非常轻佻的欢快。
庞大的精神力夹杂着龙文回响在路明非的脑海里,
路明非看见了龙的记忆,也听见了他一直想说的话语,
原来这头龙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从诺顿陛下上一次结茧后就再也没离开过这座宫殿,太久的沉默让他已经不想再开口,
自从那一日被醒来的诺顿陛下浑浑噩噩的击伤后,他就一直在侧殿里沉睡养伤,今日外围的臣子雕像齐齐恭敬施礼的动静终于将他从沉睡中惊醒,
他以为是王回来了,可这才过去多久?
王就找回了深藏在骨血中的权与力么?
如果不是王的话,那来的是谁,是谁有能力侵入王的城池里还能得到文武百官的敬意?
不过不管是谁都没有关系,他本就没有活着的打算,无论是谁只要胆敢惊扰到王的沉睡他都会以命相搏,
他本就不是龙侍,而是死侍!
他是自愿殉葬的看守宫殿者,
龙侍另有其人,
真正的龙侍此刻还在外游曳觅食!
“跟我一起死吧,僭越者,你别想触碰到我伟大的王一丝一毫!你的同伙也将陪你一起死在这里,永远的泡在江水下直到王的回归!我将在旌旗下燃烧自己,与你一同毁灭!!”
古奥的龙文在现实与精神中同时回响,
他在千年前就做好了觉悟,从没想过自己会活着离开宫殿的他开启了某种开关,
两千年前被铸造的超级机关活了过来,金属咬合摩擦声瞬间充满了整座宫殿,整座城市,
路明非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颤动,能想象到无数精密的齿轮正在看不见的地方重新开始了工作,